民国往事 中医与命理的世纪劫难(图)
日本完美的传承了中国的中医学说,而中囯的中医,在1949年之后就被边缘化了。(图片来源:Adobe stock)
今天,当日本的汉方药产业已经发展成数千亿日元规模,并成功打入欧美医药市场时,人们往往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中医作为东方医学体系,从古至今都理所当然地存在着。日本完美的传承了中国的中医学说,而中古的中医,在1949年之后又被边缘化了,到了今天中国的中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因为有药效的中药材都很难找到了,还需要去日本进口,是不是很可悲的事情。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在百年前那个风雷激荡的民国时代,中医与命理、风水、周易等传统文化一样,曾经遭遇过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那不仅是一场医学之争,更是一场文明存亡之争。而就在那个时代,很多反对中医的人,都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人,这就奇怪了,日本并没有否定中医,从古承传自今,而且从来没有间断过。看来并不是留学日本改变了他们的理念。
被洋炮轰开的国门也轰碎了文化自信
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中国接连经历甲午战败、八国联军入侵以及列强瓜分危机。一系列惨痛失败,让无数知识份子开始反思:中国究竟为什么落后?当时许多人得出的答案,如今看来极其荒唐可笑,他们认为中国之所以积弱积贫,就是因为背负了太多传统文化的包袱。于是,在晚清至民国初年的思想界,一场猛烈的文化批判运动席卷全国。
孔孟之道被指责束缚思想;周易命理被视为封建迷信;中医理论中的阴阳五行、经络气血,更被许多人斥为毫无科学根据的古老巫术。五四运动之后,“科学”与“民主”成为时代最响亮的口号。凡不能用西方科学解释的东西,几乎都被打入另册。
学术研究显示,到了1920年代,国民政府推动现代卫生体系建设时,中医已经被许多主张西化的知识精英视为阻碍医学现代化的重要因素。1929年中央卫生委员会,甚至出现了著名的《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主张限制中医教育与执业资格。在当时的舆论场里,中医的处境可谓风雨飘摇。
《药》鲁迅笔下最残酷的一刀
如果说政治力量正在从制度上冲击中医,那么文学则在精神层面给予了更沉重的一击。1919年,鲁迅短篇小说《药》发表。小说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是肺痨病人的家属花重金买下一个沾着革命者鲜血的人血馒头,希望借此治病。结果病人依然死去。
鲁迅真正批判的其实是愚昧与麻木的人性,但在很多读者眼中,小说中的“偏方治病”很自然地与传统医疗文化产生了联想。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医在部分知识份子的笔下,逐渐被塑造成落后、迷信、反科学的象征。而命理、占卜、风水等术数文化,受到的批评则更加猛烈。
许多新派知识份子认为,这些东西不但无助于国家富强,反而会使民众沉迷宿命论,丧失进取精神。在那个狂热崇拜科学的年代里,传统文化几乎被推上了被告席。
1929年的“废止中医案”
真正让中医界感受到生死存亡危机的,是1929年的南京中央卫生会议。会上,医政官员余云岫提出《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
提案认为:“旧医一日不除,民众思想一日不变,新医事业一日不能向上。”按照当时部分改革派人士的设想,中医学校停止招生、中医执业受到严格限制,中医最终将在数十年内自然消失。消息传出,全国震动。上海、南京、北京、广州等地中医界迅速组织抗议。各地医家联名上书。药商、病患、市民纷纷声援。
1929年3月17日,全国中医团体代表齐聚上海,发起大规模请愿运动。后来,中医界更把每年的3月17日定为“中国国医节”,纪念这场保卫中医的抗争。这是中国近代史上一场极其特殊的文化保卫战。
施今墨用一副汤药 守住中医最后的尊严
在民间流传的众多故事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名医施今墨治病救人的传闻。施今墨是民国最负盛名的中医大家之一,与萧龙友、孔伯华、汪逢春并称“北京四大名医”。他主张吸收现代医学成果改良中医,而非简单守旧。
坊间长期流传着一段故事:就在这时,一场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正当汪精卫四处演讲、大力鼓吹废除中医与迷信时,汪家老太太突然患上了严重的恶性痢疾。腹泻不止,眼看着人就虚脱了。
汪精卫请来了几位顶级的西医名手,却始终不见起色,甚至到了准备后事的地步。此时,名中医施今墨登门造访,自告奋勇要为老太太治病。束手无策的汪精卫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施大夫仅用了一剂汤药,两天后老太太竟奇迹般痊愈。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与奇效,汪精卫从此对“废除中医”一事绝口不提。
当西医尚未完全普及、抗生素尚未广泛使用之际,中医仍然是无数中国人最信赖的医疗方式。这种庞大的民间需求,成为中医最强大的生命力来源。命理界的危机南袁北韦的时代如果说中医尚可凭借疗效立足,那么命理界面临的打击则更加直接。
在“破除迷信”的时代浪潮中,算命、看相、风水、卜卦几乎被一致视为落后文化。许多地方甚至出现过取缔相馆、查封卦摊的现象。就在这种背景下,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逐渐声名鹊起。
他就是袁树珊。袁树珊出生于1881年,出身医卜世家,自幼研习中医与术数。后来曾就读北京大学,并赴日本学习社会学,成为民国少见兼具传统与西学背景的人物。在民国命理界,流传着一句话:“南袁北韦。”其中“南袁”指袁树珊,“北韦”则是后来名震一时的韦千里。
与一般江湖术士不同,袁树珊最大的特点是试图用现代语言解释传统命理。他著有《命理探源》等作品,希望将命理体系整理成具有逻辑结构的学术系统,而非单纯依赖口耳相传的秘术。这种尝试,本质上与当时中医界推动现代化改革的努力如出一辙。他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传统文化究竟该被淘汰,还是被重新理解?
孙中山与蒋介石的传闻
关于袁树珊,民间还流传许多传奇故事。据部分命理界资料记载,他早年曾为孙中山批命,评语为“贵不可言”。所谓贵,不是富甲天下,也不是权倾朝野。而是“薄天子之位而不为”的历史地位。即使不做皇帝,也能名垂千古。
至于他与蒋介石之间的故事,坊间版本更多。例如“胜不离川,败不离湾”的预言,在后来蒋介石迁都重庆、再退守台湾的历史背景下,被后人反复传诵。
百年前,人们曾试图用“科学”彻底消灭传统。百年后,人们又开始重新审视传统的价值。真正成熟的文明,从来不是简单地全盘否定过去。
中医与命理能够穿越那场民国风暴,保留下文明的火种,或许正说明了一个道理:一个民族最珍贵的财富,从来不只是技术与制度。还有那些深藏于历史血脉之中的文化记忆。它们未必永远正确,却值得被理解。因为只有理解自己的来处,才知道将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