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付笑谈】从诺贝尔奖看中国大陆的经济实力(图)


图为诺贝尔奖章。(图片来源:公有领域)

曾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美国经济学家克鲁明近期发表了好几次评论,认为中国的经济将面临泡沫爆破。事实会否如此,暂时当然难以清楚判断。但中国的经济面对各种危机与威胁,却是不争的事实。

最近几十年最严重的经济泡沫爆破,应是1990年发生于日本的这一遭了。往后的30年,日本的经济便一直处于低迷。30多年来,日本的经济问题显得拉拉扯扯,也时好时坏,但没有出现整体性的经济滑坡,日本人的生活水平仍然处于世界前列,社会也稳定,更加没有因为经济问题而引致政治动荡。

而且,过去30多年,日本政府仍然有效地推动日本的产业发展,没有出现过无法克服的金融危机。到今天,日本仍然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市场经济体系,仍然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亦是七大工业国集团的成员。虽然1990年之后,再不复见在此之前的20年高增长,但日本仍然是一个在世界经济领域具影响力的经济大国。过去30年,在低迷缓慢的复苏过程中,日本的工业生产力仍然傲视全球,科研能力发展也十分骄人,在人工智能、生化研究几方面仍然领先世界。

在日本经济泡沫爆破,经济长期低迷的情况下,日本仍然有这样的成就。而在这同期的30年间,在中国共产党所谓的“在党的坚强领导及正确的道路上”,长期高增长中国表现又如何?

既然这篇文章是由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克鲁明谈起的,不妨就拿诺贝尔奖来作一个比较。

单看2000年之后,日本已经有17人取得诺贝尔奖,其中获得化学奖的七人,物理学奖的六人,生物及医学奖的四人。过去三年,其中有两年日本是全球取得新的专利项目最多的国家。由此可见,日本的软实力仍然强劲,而且没有因为经济泡沫爆破而落后,反而成就更高。

过去30年,取得诺贝尔奖的华籍人士总共有8人。其中有三位都是美国籍,包括1997年取得物理学奖的朱棣文,1998年也是取得物理学奖的崔琦,及2008年取得化学奖的钱永健。三人之中,朱棣文及钱永健都长期在美国生活,是美籍华人,他们取得诺贝尔奖,可以说与中国完全沾不上边。

崔琦跟中国及香港就有点渊源。他在中国大陆出生,曾经在香港读小学,之后就在美国学习、生活及发展。一般已经把它视为美国人。有趣的是,他同时拥有中华民国,即台湾的国籍,也扬言不会回他的出生地中国大陆,因为那里留给他的记忆太伤痛。

所以,近30年取得诺贝尔奖的,可以被视作中国人的,就只余下5位了。2009年取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光纤之父高锟,算不算得上是中国人也是可以争论的。他虽然在中国大陆出生,但1949年中共建政的时候,他是全家逃离中国大陆来到香港生活的。他很年轻便去了英国学习、生活、及在那里进行研究,学有所成也在英国。

1970年他曾经回到香港,在中文大学任教四年,之后再回英国进行他的研究。直到1987年,他获得香港中文大学聘任为校长,回到香港至1996年退休,之后主要在香港生活。值得留意的,是他拥有英国国籍,拥有美国国籍,也拥有香港永久居留权,但却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籍。获颁授诺贝尔奖的时候,他人在香港,所以,当他是“香港人”或者“在香港的华人”取得诺贝尔奖,似乎会是较为恰可公道的。

即是说,近30年取得诺贝尔奖的华人之中,其中只余下4人曾经长期在中国大陆生活,肯定能够满足中共的说法,“首先是个中国人”了。

他们包括了2000年取得文学奖的高行健。但一般人都知道,他是流亡海外的中国作家,获奖的时候持的是法国国籍,他的作品当然不会在中国大陆出现。另一位是2010年取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他由始至终都在中国生活,获奖前已经被拘留在狱中,最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获得保外就医,让他死在狱外。这两位被视为中国人的诺贝尔奖得主,在中国大陆的网络上被长期屏蔽,已经没有几多中国人知道这两个中国人曾经得过诺贝尔奖,中共似乎也不想中国人知道。

因此,真正可以让中共可以拿出来宣传及炫耀的,近30年取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其实只得两人。第一个是2012年获得文学奖的莫言,另一位就是2015年获得生物及医学奖的屠呦呦。

当然,取得诺贝尔奖也不能说明一切。但作为全面评估一个国家有几进步,对人类文化、科学有几大贡献的指标,这样的比较也不能轻率地否定。
中国高速增长的30年,与去日本低迷的30年,为何有这样的差异?中国在30年间的高速增长,不也是事实吗?但这一进一退之间,退的日本仍然对全世界作出了重大的贡献。2022年,在联合国的人类发展指数排列中,日本与韩国并列第20名,在前面的亚洲国家及地区,还有排在第4的香港,排第12的新加坡,及排在第19的台湾。而高速增长了30年的中国,只排在第79位。

日本虽然低迷了30年,2021年的人均GDP,仍然比高速增长了超过30年的中国大陆高出3.3倍。中国的所谓“超越了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只不过是人口总数比日本多出11倍而造成的庞大总量而已。

在这个比较的基础上,究竟又可以如何研判中国大陆今天的经济局面?这一点,下次续谈。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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