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生新戏“触碰无形伤口”盼解开心结(图)


影集“四楼的天堂”是导演陈芯宜(右)的首部影集,邀请香港金像奖影帝黄秋生(中)与台湾金马影后谢盈萱(左)演出。

香港影帝黄秋生在影集“四楼的天堂”,诠释神秘推拿师能借由调整经络触碰人们内心伤口。导演陈芯宜也期盼借由影集,能让社会中感到不安、破碎者得到疗愈并解开心结。

四楼的天堂”导演陈芯宜接受中央社记者专访分享,会以“推拿”为主题主要源于过去的拍摄经验。陈芯宜是台湾资深编导与纪录片导演,作品包含“行者”、“我叫阿铭啦”、“流浪神狗人”等,曾入围柏林、釜山等国际影展,镜头下长期关注舞蹈、剧场、社会弱势与拆迁等议题。

陈芯宜指出,不论是剧场艺术家、社会运动者或自身从事的影像工作环境,随着年纪增长,常有肢体酸痛不适的“职业病”,开始接触推拿或按摩。

前几年,她为拍摄关于女性身体的纪录片“寻找乳房”,访问近30名女性,本想探讨身体的生老病死症状,最后却变成像心理谘商,总会提到内心伤痛,如同“四楼的天堂”中的台词“心里的伤,身体会记住”。

陈芯宜2015年开始构思“四楼的天堂”剧本,并邀请长年工作伙伴、金钟编剧楼一安参与,起初设定为电影制作,后来想容纳更多角色生命故事,改发展为10集剧集,并获得公视戏剧孵育计划补助。

“四楼的天堂”以4条人物主线出发,分别为推拿师、心理谘商、剧场人、社会运动者,都是陈芯宜过去10多年长期关注的议题,仿佛也像为这部影集的大型田调,剧本撰写过程,她与剧组也访问许多推拿师、中医师和心理师,企图验证身体疼痛与心理压力的关联性。

陈芯宜发现当代社会中每个人都很破碎,没有人不焦虑紧张,过去她拍摄的纪录片主角、艺术家们也都企图创造一个能让人安顿身心的场域。陈芯宜说,创作与写作过程都是自我对话的过程,透过“四楼的天堂”她试图想找到“在破碎现状环境下,人该如何变得完整、自我疗愈”。

长期拍摄纪录片也在陈芯宜身体烙上习惯,“我对现场真实性的要求变很高,我常常待在剧场,一看影片中的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crew”,剧场片段除主要演员外,皆邀请剧场工作者参演,挡拆桥段也找来有经验的社运人士参与。

陈芯宜认为身体不会说谎,曾经历的记忆都会刻在身上,临演较难以揣摩角色的情绪、工作样貌;拍摄现场也有推拿顾问随时指导黄秋生动作,甚至开拍前先请师傅替演员们按摩、确认剧中疼痛部位,切身感受。

“四楼的天堂”备受瞩目的焦点之一,是香港金像奖影帝黄秋生首次参演台湾影集,并诠释全剧灵魂人物、推拿师傅“天意”,透过双手碰触患者深藏内心的无形伤口,在形塑角色过程,陈芯宜把过去纪录片采访主无垢舞蹈剧场创办人林丽珍与日本帐篷剧导演樱井大造,他们身上融合内在疗愈及外在抗争的特质加入。

编剧楼一安在脸书(Facebook)透露,这个角色原本设定是云林国术馆长大、习得一身武术与推拿技术的台湾师傅,后来突然想到黄秋生,才为他量身改变设定,甚至飞到香港亲自邀请。虽然因为疫情,香港、台湾两地飞经历隔离,压缩剧组前期筹备时间,但陈芯宜仍认为是“正确决定”。

许多人对于黄秋生的印象仍停留在“人肉叉烧包”的恐怖形象,陈芯宜接触真实的黄秋生后,才惊觉本人武术基底深,平时就会泡茶、下厨、打拳,剧中许多桥段都是他的即兴演出。

有场黄秋生和范少勋站在河边对话的戏,当两人台词都已讲完后,陈芯宜没有喊卡,保留纪录片导演的习惯继续观察两人。凝视河畔无语好一阵子,黄秋生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也住在河边”;那是台词外的剧本,在演员起步艰难时期,黄秋生有段贫穷睡在河边的岁月,突然有感而发。

陈芯宜说,当演员把角色和自己真实生命重叠后,每句话都像在讲自己的故事,虚实难辨,“虽然是我写的台词,却真实到一度怀疑是不是他的真正人生,他把这句话演得更好,加入更多生命力”。

陈芯宜期许观众能透过“四楼的天堂”获得疗愈,看见真实的自己,甚至尝试解开心里或身体上的一个结,把破碎的生命重新拼凑,感受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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