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六四”(图)

2019-06-04 09:00 作者:布莱迪 桌面版 正體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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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六四”事件期间被中共军队打伤的外国记者。
1989年“六四”事件期间被中共军队打伤的外国记者。(图片来源:TOMMY CHENG/AFP/Getty Images)

【看中国2019年6月4日讯】今天是6月4日(“六四”)北京大屠杀三十周年,我对它的记忆就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我当时住在新西兰华裔诗人顾城和他的妻子谢烨位于激流岛的家里。上午8点,当我们打开音乐会节目频道、接收英国广播公司(BBC)的世界服务新闻时,枪声从旧收音机中像打雷般响起,坦克正在开进北京,镇压在天安门广场持续了六个星期的和平抗议活动。中共“人民解放军”已经反过来针对人民了。

那天晚上,我们与当地华人社区的其他人见面,他们都希望表达对中国人民的声援。在我的一位老师的家里,我们流着眼泪听着澳大利亚总理鲍勃.霍克的演说,他反对中共政府的野蛮行径。新西兰政府也公开谴责这场大屠杀。电视一台(TVNZ)下午6点的公告转播了中国大使的冷酷面孔,他当时正在走进去面见新西兰外长。

奥克兰大学中文系取消了一周的所有课程,以此哀悼死者。奥克兰大学的中国学生帮助协调抗议游行。两天后,六千多名新西兰人和在新西兰学习的中国留学生,走上了奥克兰市中心的女王大街游行。还有一车中国学生前往惠灵顿,要在中国大使馆外举行抗议活动。在汽车驶到Taihape时,一名学生因为被发现打电话给大使馆告知我们的计划,而被赶下了长途汽车。

自1989年4月开始以来,我们就一直在密切关注学生们的抗议活动。我们观察到,它在一位中共高层领导的葬礼期间,从一次性的学生示威活动,成为一个在中国的政治心脏(天安门广场)上成千上万叛逆青年驻扎帐篷抗议、以及中国各大城市的学生和工人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学生们自发地坚持革命青年的传统,将其作为现代中国的良知。

六周的北京民主运动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强烈关注,尤其是因为它恰逢1989年5月中苏两国历史性的和解,这以苏联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访华为标志。许多外国记者前来报导戈尔巴乔夫的访问,之后继续观察在北京街头发生的事态的展开。

在镇压前的最后几周,即使是中国记者也上街游行。“中国日报”记者横幅上写道:“记者要求:不再撒谎!”另一个横幅则宣称:“我♥新闻自由”。6月1日这一天,中国媒体突然开始如实、公正地报导了天安门广场上的事件。对于许多中国人来说,比如我丈夫,那时他是一名年轻的工人,这个事件就像在多年的窒息后能够自由呼吸一样。来自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纸糊的民主女神像,这是一个脆弱的自由的象征,是中国历史拥有自由的短暂时刻,是风暴之眼。

1989年6月3日下午,解放军士兵接管了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和人民日报的编辑部。那天晚上,两个央视新闻主播杜宪和薛飞都穿着黑色服装。在读完政府命令北京人民离开街头的公告后,杜在报导的结语中说:“记住这个黑色的日子!”因为这个小小的抗议行动,这两名播音员被中国的电视台终身禁播。

外国媒体报导了北京街头的镇压事件,向全世界展示了公民被冷血枪杀的场面和声音。一张图片引起了全球的关注,一个孤独的北京人,手里拿着购物袋,面对着一辆坦克。对于西方世界而言,“坦克人”自此成为了个人面对国家暴力的勇气的象征。

没有人确切知道在镇压中有多少人死亡。中共政府焚烧了尸体,还命令医院清除了所有记录。据估计,死亡人数为几百到2,000多人,有数千人受伤,估计还有大约1万人被拘留。

6月4日是中国政治的转折点。中共政府在政治改革的极限上设定了一条线,并向人们展示了为了实施这条线所做的准备。“六.四”事件对中共的国际声誉造成了持久的损害。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被搁置;中国要举办2000年奥运会的竞标也失败;许多国家政府都减少了与中共高层的政治联系;美国和欧盟则限制向中国出口军事技术和设备,这个限制直到今天仍然存在。

1989年之后,中国开始了一个新的政治控制时代,中共在致力于国家主导的市场改革的同时,仍然维持一党专制国家。中国的“90后一代”青年,则被灌输了爱国主义教育。

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有关“六.四”的公开痕迹已经被故意和系统地删除了,被扔进了记忆之洞。中共禁止在公共话语中提及它,它在中国的史书中也不存在。然而,每年都有中国人因为要纪念“六.四”而被捕。中共控制叙事的努力并不仅限于中国。习近平对海外华文媒体实施的审查控制,意味着尽管“六.四”纪念活动已成为三十年来的头条新闻,但却很少有海外华文媒体会纪念“六.四”或报导与之相关的事件。今年5月31日,推特(Twitter)关闭了数千名异见人士的帐号。虽然推特在中国被禁止,但仍许多中国人通过VPN访问推特,不过现在这也被禁止了。

天安门大屠杀就像是中国政体上明面的疮疤,中共领导层知道这一点。1999年,中共政府曾经考虑要给天安门事件平反,但相反,他们却又开始了对法轮功精神团体的镇压。

尽管中共在“六.四”的说法问题上仍在努力压制,但只有当局承认作家冰心在1989年所说的话时,伤口才会愈合,那就是:学生们是爱国的。但中共并不信任自己的人民,习现在正在用危机模式统治中国。中国的人权状况已经倒退。

与1989年一样,2019年,外界在反对中共侵犯人权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今天,我们应该记住那些敢于面对自己政府失败的勇敢者的牺牲。我们应该确保在我们自己的社会中(新西兰)的华侨有言论和结社自由,不允许中共的审查制度侵犯我们的媒体环境。

 

布莱迪简介

安-玛丽.布莱迪(Anne-Marie Brady)是国际著名中国问题研究学者,是美国智库威尔逊中心(Wilson Centre)的全球研究员,她在2017年发表了著名的研究报告《魔法武器》,揭示了中共通过其统战系统,在全球进行扩张和渗透,特别是对西方国家政治、经济、媒体等领域的全方位渗透。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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