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禁废后 台湾宝岛沦为世界垃圾岛?


垃圾山(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看中国2018年9月1日讯】在基隆港区,海关人员将日本来的货柜打开,一股恶味扑鼻,里头塞满了一捆捆肮脏的废塑料袋;而在中部某纸厂外面,一捆捆印着星条旗的废纸砖,刚从美国飘洋来台。这些都是在中国年初的一纸禁废令后、超过100万吨的废塑跟废纸转而输入台湾的冰山一角。难道昔日“宝岛”已沦为“世界垃圾岛”?

一、“世界垃圾”重新洗牌的时空背景

自从1980年代,中国制造业蓬勃发展,开始进口大量的回收材料。比如,为制造一吨的报纸需要砍掉20颗树,而一个回收的塑料瓶可以提供一个60瓦灯泡约3个小时的能源。90年代以后,世界各地更是将废纸、废塑料、废金属运往中国当作原材料,驱动其以出口为导向的制造业繁荣。

国际贸易中心(The International Trade Centre,ITC)统计,中国每年从欧美进口600至700万吨的废塑料,占全球总量的5至6成;而废纸的数量更惊人,光2016年涌入中国的废纸就有2,850万吨,全球占比也超过一半。

然而,2017年8月,中国向WTO递件,还发布《禁止洋垃圾入境推进固体废物进口管理制度》,并宣告2018年起不再接受包括废纸、废塑等废弃物进口,不愿意再当全世界的“垃圾桶”。北美最大的生活废物回收商、总部位于休斯敦的废品管理公司总裁吉姆菲施说:“就像是一夜之间关掉了阀门。”

二、中国禁废令对全球的影响

今年可说是全球垃圾灾难元年:美国要求中国不要进一步禁止进口废金属;英国各地回收废物站外的垃圾堆积如山;韩国首都多数垃圾清运公司已不再回收PET塑料瓶、白色聚苯乙烯餐盒;香港一批废纸因“分类不当”遭拒收……各国窘境显示平时未积极建立国内的处理再利用管道,过度依赖出口垃圾。

中国的禁废令已经在全球形成蝴蝶效应,也给全球回收行业提出了挑战,他们必须得适应新的环境,并透过投资新技术跟垃圾分类,以提高回收废品的质量。

而对于美国来说,新规意味着将有更多垃圾留在国内。这对一些回收者来说或许是好消息,但是也意味着国家需要填埋更多垃圾。且回收者可能还需升级设施来处理垃圾,这将替美国各州和纳税者带来更大花费。

经营马里兰州埃尔克里奇(Elkridge)一间回收厂的废弃物管理公司主管泰勒表示,必须得放缓机械运作、聘用更多人力来从许多不同类别的废弃物中挑出“污染物”,包括衣物、电缆线、树枝或塑料袋等。

三、台湾无法置身事外

台湾已推行回收20年了,长期培育市民环保回收的概念,例如在回收前自己清洗胶瓶、饭盒,并在回收时妥善分类。虽然缺乏环保回收意识的人会认为这很“麻烦”,但是台湾人认为保护环境应是政府与市民共有的责任。


环保回收(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当然,受全球垃圾战的冲击,台湾又怎么能够置身事外呢?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实则今年废弃物违法弃置案件暴增,包括利用人头租地、深山倾倒等方式。这是因为国内废弃物处理能量不足,再利用管道有限,所以如地雷般在各县市引爆。

1.各国对台湾的“贡献度”

那么今年到底有多少国家“丢”废纸与废塑到台湾呢?来自五大洲、共86个国家对台湾都有“贡献”。累计今年1至7月,台湾已经进口了超过100万吨的国外废纸与废塑料,若换算货柜量大约是4万个,其中以美、日、英为前三大。


今年1至7月各国进口量统计(图片来源:看中国)

美国输台废纸量达33.1万吨,年增率238.4%!成为台湾第一大废纸进口国;第二是日本的18.6万吨;第三是英国的9.3万吨。累计进口总量为80.2万吨,年增率41.9%,预估全年累计量比近4年任何一年都多!

至于废塑部分则是日本第一大,总量约11.4万吨,年成长率159.2%!其次是美国的2.6万吨;位居第三的是英国的2.1万吨。累计进口总量是24.5万吨,不仅暴增1.6倍,同时在这段时间就已经比近4年任何一年的总量还多!

如果以成长率来看的话,输台的废纸累计进口量以英国成长387.6%夺冠;而输台的废塑累计进口量则以德国大增872.2%胜出!

2.冲击自身的回收产业

事实上,去年8月中国预告将禁废,台湾各大纸厂便已放大进口废纸量。台湾区造纸工业同业公会统计,去年的进口废纸采购量从约71万吨涨到111万吨,不仅较2016年增加了56.3%,更是创近11年来的新高;同时,台湾内部的废纸回收量却从288万吨掉到241万吨,年减率16.3%,明显被排挤到。


台湾近4年来废纸收购量(图片来源:看中国)

台湾中兴大学森林系教授彭元兴分析,台湾纸厂以往每年采购的进口废纸约60~80万吨,而自家的废纸则在280万吨上下。不过,当去年第4季中国禁废先行发酵导致国际废纸价大跌后,台湾纸厂在成本考虑下增加进口量,因此才有各增减约40万吨的现象。

位于高雄的一间废纸回收场,现场堆满了超过100捆废纸砖,业者叹:“积了2000吨出不去!我不明白,台湾的垃圾都处理不完了,却还进口国外的。”另一名北部业者则说:“现在比金融海啸还惨,而且每天都担心发生火灾!”

对于废纸价长期被三大纸厂操控,回收业者多是敢怒不敢言。一名童姓业者控诉:“有能力进口的厂商,背后都是财团,但生活过不下去的,却是最底层的拾荒者!”另名回收业者则说:“7年前国际废纸大涨,政府为纸厂利益不准回收商出口;现在国际废纸大跌,纸厂采购便宜的进口废纸,再来打压国内价格,永远都是底层吃亏!”


纸厂进口废纸(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若从价格来看,废纸回收价去年8月还有4~5元/公斤,但是到了今年8月只剩下1~2元/公斤,让拾荒者们是苦不堪言、欲哭无泪。有一名基隆的拾荒者说:“以前捡一天能买一个便当,现在只能买一罐水。”另一名高雄拾荒者则表示:“现在捡一天只有60元,日子好难过。”


拾荒者(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3.政府反应太慢

港口货柜查验区的查验人员抱怨,年初进口废塑便明显增加,那时就察觉不对劲,跟环保单位反应也没用;环保团体痛批,政府减塑根本玩假的,一手要民众别用塑料袋,另一手却让业者不断进口废塑。

“政府为什么不限制进口?”这是所有回收业、拾荒者的共同心声。如果从去年8月中国发出禁废预告起算,直到2018年8月13日环保署常务副署长张子敬宣布修改《废弃物清理法》,并预告10月会对洋垃圾实际管制,等于经过了整整14个月才真正做出反应,对比东南亚各国,回收业者大叹:“实在太慢了!”

不过,环保署政务副署长詹顺贵并不认同“慢半拍”的指控。而且环保署发声明将检讨,并指该署长期关注废料进口,也发现增加的趋势,因此已请关务署加强边境查验,并研议加高进口关税的可行性。


环保署政务副署长詹顺贵(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环境学者黄焕彰则炮轰:“环保署只会喊‘循环经济’的口号,却从未追踪进口国外垃圾的厂商!”他更质疑,部分进口业者与出口业者的背后可能有对价关系,不是买来当原料这么单纯;对于媒体直击的画面,他表示:“这些废塑料质量,比我们家庭回收的塑料袋还差,根本没办法再使用。”

文章报导参考来源:
联合报
苹果日报
BBC中文网
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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