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攻坚战屡战屡胜 第七军被誉“钢军”(组图)

北伐战争系列文章(九)

2017-3-3 00:45 作者:沧海 桌面版 正體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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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第七军在北伐、抗战、剿共作战中屡建殊勋,被敌军称为“钢军”。图为抗日钢七军。

北伐军围攻武昌城 孙传芳增援吴佩孚 

1926年8月,蒋介石统率北伐革命军自湖南攻入湖北,吴佩孚连电孙传芳求援。著名军事学家蒋百里在战前,向吴佩孚辞去总参谋长一职,改投“苏浙皖闽赣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出任其军师,并为其出谋划策说:北伐军在两湖锐气正盛,我们让其跟吴军精锐激战,消耗其锐气,待其两败俱伤,便可趁虚进攻。故孙传芳一方面敷衍吴佩孚的增援请求,同时又派人跟蒋介石的代表假意进行和平谈判。

不料,北伐军在汀泗桥、贺胜桥击败吴佩孚精锐,迅速包围了武汉三镇,孙传芳方从梦中惊醒,知道再不可坐观,急忙派兵增援吴佩孚。

孙传芳被称为“北洋第一悍将”,自恃拥有五省地盘,财力雄厚,兵精将强,军饷弹械充足,还有英国在暗中支持,并聘请了日本军人冈村宁次为高等军事顾问,实力较吴佩孚有过之无不及,便于8月25日决定调集大军入赣,并将其20余万兵力分成五个方面军,以其最精锐的邓如琢、郑俊彦、卢香亭、陈调元四个方面军,重兵部署在江西堵截围攻北伐军。

蒋介石果断传军令 北伐军攻打孙传芳


北伐期间,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

蒋介石总司令审时度势,鉴于蒋百里的得意门生、湖北中路军总指挥唐生智野心勃勃,趾高气扬,不愿蒋介石坐镇湖北武昌;孙传芳虎视两湖和两广;于是果断决定开辟新战场,提前入赣攻打孙传芳。

9月2日,蒋介石下令以谭延闿、鲁涤平第二军、朱培德第三军、程潜第六军为主力,分三路向江西进军。9月10日,蒋总司令亲至武昌南湖第七军军部,命李宗仁将攻打武昌城的任务交给第四军,并命李率桂军克日入赣增援,相机攻打孙传芳。

王柏龄弃军潜逃 北伐军南昌失利

前面三路北伐军进攻江西初始顺利,后来一波三折。在第六军总参议杨杰(后任陆军大学校长 著名军事学家)的建议下,程潜指挥第六军于9月19日攻入南昌城,黄埔第一军第1师师长王柏龄、师参谋长叶剑英率第1师胡宗南、孙元良、薛岳三个团随后进入南昌。不料王柏龄不听程潜调遣指挥,玩忽职守,北伐军遭到敌援军反扑,王柏龄弃军潜逃,第一军党代表缪斌不知去向,团长孙元良率其第2团擅自撤离阵地,薛岳率第3团进攻牛行车站失败,南昌失守。一并连累南昌总指挥程潜、总参议杨杰、第六军、黄埔第1师胡宗南、薛岳二个团被敌包围,遭受惨重损失,方得突围。

孙传芳在夺回南昌后,乘胜调集三路大军反攻,北伐军被迫同孙军背水一战,若再度失利,敌军将直趋武汉、长沙,拦腰截断北伐军。正在此时,李宗仁统率第七军夏威、胡宗铎两路部队共2万余官兵,日夜兼程,征船东渡过大冶东面的大湖沼,于9月18日抵达阳新。

羊肠山首战告捷 第七军箬溪歼敌


北伐军向敌进攻。

9月20日,李宗仁获悉第一、第三、第六军已向南昌方向发动进攻,但不知南昌友军此时已败。忽然侦探前来报告,江西武宁已有敌军盘踞,第七军驻黄石港兵站也紧急报告,敌军已在黄石港登陆,桂军后路已被敌军陈调元部切断。

李宗仁在阳新召集紧急军事会议。他认为,若全军绕湖回援大冶须4-5日,有此时间足以进抵九江。如能攻占九江,击退卢香亭敌军,则近可解除敌军对第七军的包围,远可声援南昌友军。自古兵贵神速,夏威、胡宗铎两指挥均表示赞成这一冒险决定。

当夜,第七军架设浮桥,拂晓渡河,向九江挺近,抵进横港。程潜第六军忽然“不知去向”,李宗仁综合各方报告,查知九江皆为湖沼地区,桂军此时三面受敌,若继续冒险孤军深入,必被敌军重围而弹尽粮绝,于是顶住苏俄军事顾问的威胁,下令放弃九江,全军翻越羊肠山,去寻找第六军。

羊肠山是阳新和武宁交界处的一系列险峻石山,易守难攻。第七军第15团自清晨与敌激战到下午3时,击溃敌谢鸿勋部一个团,全军经一昼夜翻山,进抵武宁县北的箬溪。敌第三方面军总指挥卢香亭命谢鸿勋部2万余人在箬溪坚守三日。

9月30日拂晓,李宗仁下令全军出击,并与夏威、胡宗铎两指挥亲临战场督战。桂军勇士数度冲到敌阵前的小溪,均被对岸高地敌军炮火压迫后退,激战至下午,乃无进展。李宗仁便命作预备队的李明瑞旅自左翼隐蔽地带向敌军右翼大迂回,正面由夏威、胡宗铎加强攻势,限令日落前必须攻下箬溪。炮火正猛时,李明瑞旅突然以疾风暴雨之势压向敌右翼后方,桂军前后夹击,敌人纷纷夺路,跳河囚水逃亡,遗尸遍野。

箬溪之役为北伐军入赣后第一个空前胜利,桂军鏖战一日,便消灭孙传芳精锐谢鸿勋部,俘敌万人,缴获大炮8门,机关枪百余挺,步枪2000余,击毙敌旅长庞广荫,敌主将谢鸿勋负重伤后,不治身亡。

第七军出奇制胜攻占德安 孙传芳精锐被歼计划落空


北伐期间,李宗仁与小诸葛白崇禧(左)。

箬溪战后,李宗仁从缴获的敌军文电中,才得知江西敌军分为四个方面军,主力集中于南浔线中段,而北伐第六军、第一军在一星期前曾攻占南昌,但被敌援军南北夹击,损失惨重,第一、第三、第六军被迫西撤。当时,北伐军的无线电通讯设备陈旧,李宗仁无法及时知悉各友军的最新消息,见桂军士气高昂,于是大胆决定孤军深入,进攻德安,切断南浔铁路,牵制西侵之敌,以解救南昌方面受压迫的友军,挽回颓势。

李宗仁将箬溪之战的详情及今后行动计划报告蒋总司令并通报各友军后,率第七军于10月2日自箬溪东进,行军一昼夜,于10月3日拂晓抵达德安郊外。

孙传芳、蒋百里计划以重兵驻扎赣北,在南浔线采取攻势防御,等北伐军前来送死。箬溪失守,孙传芳急忙自九江、南昌增派援军,以3-4万兵力防守南浔线上的重镇德安,并命其麾下最能战的卢香亭任总指挥。卢香亭知桂军必来进攻,早于城外铁路西侧高地构筑工事,另有铁甲车数辆,载野炮10余门往来梭巡,全军居高临下,以逸待劳。

10月3日晨,第七军向德安城西、城北、城南同时发起进攻,李宗仁亲赴前线督战。敌使用山炮、野炮、机关枪等各种武器,居高临下,向桂军猛烈扫射,枪声之密集,炮火之猛烈,有过于贺胜桥之战。然而2万桂军官兵无一退缩,前赴后继,如潮水向前推进,前面一片片倒下,后面一片片冲上,战场一片火海。战至下午3时,在敌优势火力下,桂军第9团打得只剩下团副、连长、排长各一人,全军攻势依然未减。李宗仁见预备队全部用上,仍无克敌之迹象,知道绝不可再拖,再度下严令,令夏威、胡宗铎两指挥限当晚必须攻克德安。夏、胡再率全军猛攻,陶钧团和敌军贴身肉搏,终于突破敌军右翼,占据南浔路铁桥,再迅速南下向敌纵深阵地冲击,敌军开始大乱。正面桂军奋勇冲锋,敌军全线溃败,溃兵漫山遍野。第七军出奇制胜,攻克德安,孙传芳计划落空。(《广州民国日报》1926年10月9日)

德安之役,第七军血战一日,便击溃孙军最能战的卢香亭、李俊义部精锐,俘敌千余,截断南浔铁路,使江西敌军首尾不能相顾,孙传芳和蒋百里计划落空,孙军闻讯胆寒。而桂军此役也付出了伤亡2000余官兵的代价,为参加北伐以来战斗最激烈、伤亡最大之役。

蒋总司令特致电奖慰:“李军长勋鉴:欣悉德安克复,逆敌击溃。此次孙逆全力来犯,主力皆在德安、九江一带,今为贵部完全击破,以后敌必闻风胆落,赣局指日可定。吾兄及诸将士不避艰难,达成任务,其勋劳非可言喻。请先为我奖勉慰藉,再请政府特别奖叙也。”

四面受敌李宗仁决定突围 分进合击第七军再克强敌


抗战期间,桂军持大刀向日军进攻。(以上皆网络图片)

德安战后,瑞昌敌军向桂军急进,桂军四面皆敌,而李宗仁无法得悉第一、第三、第六军最新情况,遂决定迅速脱出敌军包围,撤回箬溪后再联络各友军。

10月初,江西天气已转冷,北风凌厉,第七军在大雨泥泞中行军,于10月7日返回箬溪,然而军需补给不济,全军官兵食粥已多日,尚穿夏天的单衣御寒,疲惫寒冷饥饿。次日,李宗仁联系上程潜,方得知蒋总司令督率第三军及第一军刘峙第2师第二次反攻南昌,并令第一军第1师代师长王俊率胡宗南、薛岳两团,由程潜指挥,渡修水到建昌,前来增援李宗仁桂军。

10月11日夜,李宗仁获悉瑞昌陈调元、王普两师3万敌兵突然杀来,已到达距离箬溪仅30里的王家铺,而桂军因连日苦战,兵员仅剩7000余人。李宗仁决意死中求生,激励全军官兵连续作战,奋勇杀敌,下令当夜便进攻王家铺孙传芳第五方面军陈调元敌军。

善于防守的陈调元敌军在王家铺南面的梅山、昆仑山、覆盆山和双溪一线崖壁凭险据守,利用山上房屋穿击枪眼,并在山坳、丛林构筑坚固工事。李宗仁督率夏威、胡宗铎桂军9个团向各山仰攻,桂军浴血奋勇向前,声震山谷。第2团团长吕演新身先士卒,机关枪大队长吴铁英提枪冲入敌阵,同时阵亡。杀到半夜,各部子弹已将耗尽,也无法突破敌阵。桂军派兵连夜赶回箬溪取来仅存的子弹,李宗仁预计次日所有这些子弹还会耗尽,下令全军节约子弹。为夺取胜利,一些桂军士兵连夜匍匐偷入敌阵,搜取敌死尸所带的弹药。

半夜,敌军又派出援军前来。经过箬溪、德安两场血战,此刻桂军兵少弹寡,每连士兵多不过50人,少的仅30人,情势至为危急。李宗仁急令第19团警戒白水街方向敌援军,再急向程潜借子弹数万发,并请程潜派王俊部协助截击敌援军。第二天上午9时,敌军在数处向桂军发动进攻,均被桂军击退,彼此又相持一夜。

10月13日拂晓,第七军继续总攻,官兵们逾困难逾奋勇向前。李宗仁亲临战场视察,发现除了在梅山、覆盆山之间有一缺口外,其余皆是猿猴也难攀登的峻峭石壁,遂决定集中兵力,实施中央突破。战到上午10时,第2团和第4团占领梅山、覆盆山之间的山坳,第14团乘势一鼓作气攻克覆盆山。下午5时,第8旅击溃左翼之敌军,右翼敌军仍据昆仑山抗拒。此时,第一军代师长王俊率两个团由白水绕出袭击昆仑山侧背之敌,第七军第1旅及第1团共同进攻敌军,战至傍晚7时,终于将顽敌全部击溃。

王家铺之役,桂军俘陈调元敌军3000余人,而自己也付出惨重牺牲,团长以下官兵伤亡2000余人。

血战九仙岭第七军再建功勋 孤身入敌营白崇禧俘敌三万 

王家铺战后,第七军奉命回驻箬溪整顿补充。蒋介石认为赣北作战最为重要,派代参谋总长白崇禧携带白崇禧拟定的整个《肃清江西作战计划》赴箬溪,督战协调由桂系第七军、粤系第四军张发奎、陈铭枢两师和湘军贺耀组独立师组成的左翼军。

11月2日,蒋介石下令各军对南浔线之敌发动总攻。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督率左翼军进攻赣北重镇德安。第七军进攻德安正面之敌,张发奎师攻击敌侧背,仅用4小时便攻克德安。孙军溃逃至马回岭一线,又被张发奎、贺耀组两师击溃。

11月4日,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督率第七军、第四军张发奎师进攻九仙岭卢香亭、上官云相2万敌军,久攻不克。小诸葛见桂军顽强进攻,与敌激战正酣,为防无退路之敌做困兽之斗,等敌我双方拉锯至极度疲惫时,方令作预备队的“铁四军”黄琪翔团出击增援桂军,俘敌旅长崔景贵,敌军向涂家埠溃逃。

11月5日,李宗仁、白崇禧率第七军自九仙岭追击逃敌至涂家埠,与由第六军和第一军王俊第1师(胡宗南、薛岳两团)组成的程潜中央军会师,共同击破卢香亭敌军。

11月6日,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第七军夏威、陶钧所部,星夜沿吴城河两岸追击,彻底歼灭卢香亭敌军全部,击毙敌旅长刘士林,孙军最能战的第三方面军总指挥卢香亭只身逃回浙江。此时,孙传芳又企图调兵反扑包围南昌北伐军,蒋总司令急调中央军总指挥程潜和左翼军总指挥李宗仁派兵增援。程潜正患疟疾,乃请小诸葛白崇禧代为指挥。白崇禧与李宗仁商量后,亲率第七军陶钧第1旅、第六军、第一军王俊师(胡宗南、薛岳两团)赶赴南昌增援。

蒋介石在牛行车站亲自指挥北伐各军第三次攻打南昌,并任命连夜赶到的白崇禧为追击司令,跟踪追击企图逃跑的敌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郑俊彦部。小诸葛骑马亲率由第二、第三、第七军各一部组成的追击部队,星夜追敌至马口附近,遇到朱培德右翼军赖世璜第14军刘士毅师。白崇禧当即命师长刘士毅连夜绕过马口,毁掉敌军通往余干的浮桥,因此成功截住了正准备由余干逃往浙江的孙军主力。

11月8日,白崇禧亲率第七军陶钧第1旅在马口墟附近与敌激战4小时,敌主帅郑俊彦见大势不妙,只身逃走。敌三个军见前有追兵,后无退路,乃派一使者前来接洽投降。时年33岁的白崇禧一身是胆,在敌使者的陪同下,孤身亲入敌营视察谈判,向敌军说明天下大势,宣传革命军人应为人民的利益打仗,早日完成北伐,统一中国,利国利民的道理。小诸葛唇枪舌剑,一番攻心战,降服敌李彦青、王良田、杨赓和三个军长及以下军官数百人,俘敌官兵近3万人,令绝大多数降敌归顺北伐军,并缴获步枪8千余枝,大炮13门,子弹百万余发,辎重马匹无数,缴获的战利品在南昌牛行车站堆积如山。

转战江西屡战屡胜 被称“钢军”名至实归

桂系第七军自入江西战场,在与友军失去联系,兵少弹药粮草匮乏的情况下,孤军深入,历经箬溪、德安、王家铺、九仙岭四场血战,屡战皆捷,击破孙传芳10余万主力,最后又在白崇禧指挥下,肃清敌军残部,对扭转江西战局起到重大作用,荣获蒋总司令通电嘉勉。

李宗仁指挥桂军,对江西之敌各个击破,“自德安、建昌方面我军相继转移阵地后,敌军以为我已无攻击能力.......第七军鼓舞士气,显出革命军之精神,迭次肉搏,使敌胆寒”,令湘军元老程潜和湖南第六军将士深为钦佩(《国民革命军第六军战斗详报》 中国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孙传芳第五方面军总指挥陈调元也对广西第七军深为钦佩,称其为“钢军”。桂系“钢军”从此闻名遐迩,白崇禧、李宗仁也因在北伐各战场的杰出军事指挥和贡献,成为蛮声中外的北伐名将。陈调元于1927年起义归顺蒋介石北伐革命阵营,在其保定军校学生、总指挥白崇禧麾下任第37军军长。1930年代,陈调元任“赣粤闽湘鄂五省剿匪预备军”总司令,率军参与围剿中共红军。抗战爆发,程潜任军委会参谋总长,白崇禧任副参谋总长,李宗仁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陈调元任军事参议院院长。1943年,陈调元病逝,被蒋介石国民政府追晋为陆军一级上将。

抗战期间,美军驻华司令史迪威将军说:“广西士兵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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