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问题真相与洗脑(一)

中国人怎样被洗脑

2008-03-17 00:43 作者:曹长青 桌面版 正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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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人怎样被洗脑
*二、西藏问题的真相
*三、怎样消除藏汉两族的仇恨

西藏问题,不仅是一个少数民族政策问题,也不仅仅是西藏是否独立的问题,它关系到以什么价值作为建立将来民主中国的根本原则。如果不把人的自由视为最高价值,中国人无法建立起一个真正民主自由的国家,也不会圆满解决民族冲突和领土争端。

一、中国人怎样被洗脑

为什么很多中国人谈到西藏问题时有强烈的民族情绪和大国沙文主义意识?主要是因为在共产党长期单一性的灌输中,人们思考西藏问题的方式已和共产党的宣传机器转向了同一个轨道。在没有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中国大陆,政府统治著出版,即统治著对历史的解释。

在这样的专制社会,历史真实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历史的解释是否符合官方的意识形态。连中共『西藏问题权威』牙含章在他写的《达赖喇嘛传》的序言中都直言,他写书是『为了门争的需要,』是『组织上』安排他写。牙含章的表白,说出了中共建政后出版的所有关于西藏问题书籍的基本特徵:历史事实要服从政府的宣传。

即使近年大陆出版的西藏书籍,仍然延续著这种宣传企图。一九九三年五月,北京华侨出版社出版了三十多万字的《西藏风云记实》,该书极力歌颂中共给藏人带来了『人间天堂』。例如,对一九五四年康、青藏公路的通车,该书夸张道:『整个世界都震惊了,整个人类都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倾斜,整个世界都把目光骤然投向古老世界的东方之岭。』而对一九五九年中共所谓的『平乱』,屠杀了八万多藏人的暴行,该书却称为『一个前所未有的人间天堂出现在西藏人的眼前。』『西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真是人间奇迹。』

恐惧不同声音

中国人就是在这样单一的具有强烈宣传企图的书籍中,得到关于西藏的知识。而西方学者和流亡藏人学者对西藏的研究,只要不符合北京政府的观点,在中国出版都是极为困难的。唯一的例外是美国作家艾夫唐(JohnF.Avedon)的著作《雪域境外流亡记》,一九八八年三月由西藏人民出版社翻译出版。艾夫唐曾是美国《新闻周刊》的记者,他用□F四年时间,在美国和印度采访了一百多名藏人,包括很多重要的历史事件见证人,以及达赖喇嘛本人,写成了三十万字的专著。该书受到广泛好评。《洛杉矶时报》称『艾夫唐详细叙述了真实故事令人目瞪口呆,他所传递的双重信息──被中共镇压的西藏以及流亡在雪域之外的无畏的自由西藏──造就出近年来最具意义的报道文学。』《华盛顿邮报》评论这是『一本掷地有声的书,如果你有一颗关切这个时代的正在挣扎的灵魂,此书不可不读。』

据后来台湾慧炬出版社重印此书的说明,该书在拉萨被抢购一空,其内容成为大街小巷人们议论的话题,拉萨的几乎所有大学生都读了这本书,他们认为从此书得知了西藏的真实历史。

但该书出版不久,就被当局强令停止发行,并收缴已售出的版本。中共当局在『紧急通知』中说,此书的公开发行是『工作中的失误』。

如果北京政府出版的关于西藏的书籍是真实的,应该不恐惧不同声音的挑战。而中共当局封锁一切非官方观点的书籍,包括西方学术著作的翻译出版,只能说明北京政府对西藏问题的宣传是谎言,因为真实是不怕比较的。经过长达四十年的洗脑,中国人头脑里关于西藏的知识,全是政府灌输的观点。而中国人历史性的『大一统』情结,又为接受这样的西藏观点提供了土壤。

制度化的谎言

这种政府宣传在中国人的头脑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例如我的一个朋友,是中共中央某部的干部,最近来纽约办事时顺便来看我。我将一本十四世达赖喇嘛谈人生的书《慈悲与个人》中译本送给了她。她惊讶地指著书的封面上的达赖喇嘛头像说,『他的微笑是多么真诚、慈爱!』她说以前从未见过达赖喇嘛的头像,听到的政府宣传都是『达赖分裂叛国』等等,她脑中能想像到的达赖喇嘛是一个凶狠的坏人形象。达赖喇嘛的这本书所阐述的爱、慈悲和承担人类责任的哲学使她读后非常感动。她回国时向我又要了一本《慈悲与个人》,带回北京送给她的最好的朋友。

而我个人对西藏问题看法的转变也有著与她几近相同的经验。我大学毕业后在中国大陆一直做新闻记者,但我头脑中的西藏知识全是官方灌输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西藏□□真实。虽然对我来说西藏是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但我从未怀疑过她是中国的一部分。来到美国后,阅读到一些西方学者和藏人的著作,才感到中共对西藏的看法是片面的,更有很多是不真实的。无论是对西藏的历史,还是现实,中共政权都像它在其他领域一样制造了谎言。

在美国生活的几年中,我了解到中共不仅在西藏问题上歪曲事实,在其他很多重大的历史事件上也是编织谎言。这里仅举几例:中共向以『西安事变』做宣传,抨击国民党和蒋介石,炫耀共产党才是真心抗日。但我一九九一年在纽约访问到了『西安事变』的主角张学良,了解到历史并非中共宣传的那样。而张学良不想去大陆的主要原因是他不同意北京当局把他视为『西安事变』大功臣的看法,他视自已为『一个鲁莽从事的历史罪人』;中共操纵的史籍和文学作品都宣扬共产党军队在抗日战争时期是主角。但海外的历史书籍记载的是,国民党的军队担负了百分之八十的主战场。

对于朝鲜战争,中共长期宣传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但我一九九二年在夏威夷的韩战阵亡美军墓地看到这场战争的详细示意图,标示的是北朝鲜军队率先使用武力攻占南朝鲜。后来从历史书籍中了解到,北朝鲜军队用武力统一南朝鲜的举动,受到世界多数国家谴责,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案,组成以美军为首,包括其他十几个国家的联合国部队,在朝鲜仁川登陆,制止了北朝鲜的侵略。但北京政府一向宣传是美国人要打中国,只字不提是联合国的部队,在执行联合国决议案。

中共政权针对历史事件随意编织的事例不胜枚举,包括邓小平主导的『中越自卫反击战』,真相也远不是当局向人们交待的那样,至今中国人民根本不知道那一仗死了多□□中国士兵。而中共党史书上记载的十几次所谓『路线门争』,更没有客观真实可言。读一读海外研究中共党史的书籍,包括中共早期领导人主张张国焘的回忆录,都可以了□□到中共是怎样玩弄历史于股掌。

要洗掉『共产软件』

因此我总是对刚刚从国内出来的朋友讲,要警惕自己头脑中被中共灌输的『知识』。要视自己的大脑如同一台电脑,有意识地将中共输入的宣传『软件』一件一件地洗掉,然后重新输入新的软件,输入真实。但遗憾的是,许多中国人对这项必须做的事没有给予十分重视。有的人以为到了西方,就自然知道了真实,其实人的头脑与电脑一样,如□G不是有意识地进行清洗和再输入的程序,一台电脑即使从中国搬到美国,放了多少年,那里面的『共产软件』也不会自动发生变化。

这种『共产软件』的可怕性可以从来自中国大陆的所谓的『西藏问题专家』徐明旭近来发表的几篇谈西藏的文章中看出。徐明旭已旅居美国多年,但他的文章仍充满共产党的逻辑。例如他在〈藏独是民主中国的末日〉(纽约《北京之春》月刊,一九九五年三月号)一文中,不仅重覆中共〈西藏人权白皮书〉中的观点,为中共迫害藏人辩护,还用武断的中共口吻说:『任何去过西藏的人都会发现,如今藏人已享有充分的宗教自由。』这不是与中共宣传部一样在睁著眼睛说瞎话吗!?从中共占领西藏至今,藏人什么时候享受过『充分的宗教自由』?在中国人的宗教被普遍剥夺和侵犯的情况下,共产党怎么会单单给藏人『充分的宗教自由』?这不仅经不起调查,都不符合一般的逻辑常□恁A而且说『任何去过西藏的人都会发现』更是毫不负责任的信口胡言。至少我读过的一些西方学者去过西藏后写的文章,就明确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被严重侵犯。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的研究院、汉学家司马晋(JamesD.Seymour)不久前去过西藏,他最近写的关于西藏的文章,仍然指出藏人的宗教自由怎样被侵犯。而且徐明旭的文章是自相矛盾的。他在说『藏人已享有充分的宗教自由』之前,又说『毫无疑问,目前藏人也与汉人一样没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地方,人们没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却『享受著充分的宗教自由。』吗?这符合逻辑常识吗?而且在这篇文章中,徐明旭还荒唐地把中共一九八九年春天在拉萨对藏人的武力镇压(据当时在场的原《北京青年报》记者唐达献后来写的报道,有四百多藏人被屠杀)等同于美国警方一九九二年春天在洛杉矶制止『黑人骚乱』,认为两者都是必须的。这种毫无正义和是非原则的逻辑只有满脑袋『共产软件』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以许明旭为代表的这种『大中共至上』的沙文主义情绪,和为中共专制政权辩护的愚昧,根本原因是中共长期宣传洗脑而输入的『共产软件』还在顽固地继续运转著。对这些人来说,与其绞尽脑汁在『谎言的软件』里挣扎,不如换几块清新、真实的软盘。在真实信息可以自由流通的世界,死驮著谎言是很累的。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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