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海之歌》作者:写此作时我正睡著(图)
“英雄”制造厂备忘录(续一)

【看中国2013年06月22日讯】从文革前夕炮制的《欧阳海之歌》到延安的张思德、山西的刘胡兰,这些为共产党而牺牲的青年男女,哪一个不是伪造的宣传品?他们无谓的死,造就了谁的伟大光荣?


文革前军队作家金敬迈深刻反省过去在上级压力下虚构夸张炮制《欧阳海之歌》的内幕。

一九六三年,广州军区作家金敬迈下部队体验生活,听说一四○师出了个“大事故”:一个平时调皮捣蛋的名叫欧阳海的战士被火车撞死了,连累整个连队评不上“四好”。出于好奇,金敬迈去了欧阳海生前所在的部队,作了六天的采访。

金敬迈用二十八天写下近三十万字的小说初稿;后来遵照高层的指示,不断删改,终于一九六五年十月出版《欧阳海之歌》。

《欧阳海之歌》与大学解放军

小说梗概如下:欧阳海生于湖南一贫苦农民家庭,幼时乞讨,卖炭为生。“解放后”,梦想当兵。一九五八年应征入伍,加入共青团,立下三等功。一年后,提升为班长,只几个月带班成为的战术标兵班,第二次立下三等功。一九六○年,加入共产党。连年立功受奖,被树为各种标兵,誉满全团。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连队出发野营训练,欧阳海随炮兵连进入峡谷。恰遇火车开来,让炮兵连一匹背负钢铁炮架的马受惊,蹿上铁道,死活不动。眼看就要闯下大祸,欧阳海以异常的敏捷冲上铁轨,使尽全力把吓呆的牲口推出轨道,自身被火车辗压。列车安然滑行三百米后停了下来,欧阳海被送衡山医院后不治而死。

真实的欧阳海却不是小说中的英雄。他很调皮,经常顶撞那个被战士们瞧不起的“鸡肠小肚”的连指导员⋯⋯这些情节都被删掉,高层指示说:欧阳海不能反他的指导员。指导员是“党的化身”,不能有品质上的问题。然后增补许多如“活学活用”毛语录之类,大多数是无中生有的。

主要情节也是假的。欧阳海是利用休息日赶着部队的马车外出做私事,为怕被处分才拚命要将马赶出铁道。金敬迈“醒”来后说:说是马受惊了,跑到轨道上去了。用得着你推吗?火车来了马自然就跑开了。结果火车一来,马还是跑了,人哪有马快啊,就给压死了。正因为欧阳海犯了纪律,他的连队才评不上“四好”。

只是由于当时正在“全国学解放军”,按照高层指示,才将欧阳海扭曲捏造成一个新的“红色经典”。

金敬迈文革关押七年终于觉醒

《欧阳海之歌》发行量直逼三千万,创下中国小说发行量的最高记录。金敬迈获得稿费二千三百四十元,这在当年是不小的一笔钱。他到处作报告,受到江青的赏识和“重用”。文革开始当上了“中央文革文艺组负责人”。五一节登上天安门城楼,以“解放军负责人”的身份,受到毛泽东的接见。全国作协、剧协、美协、影协、舞协⋯⋯连体委都归他管,官比“文化部长”还大。

金敬迈毕竟不是一个善于巴结的人,因一系列“不听话的举动”开罪了江青,他在“中央文革”的位置上只风光了一百二十三天便“完蛋”,被弄进秦城监狱单独监禁,一关就是七年多。大罪有两条:一是整江青的材料;二是企图绑架毛主席。这种“莫须有”,在当时简直是“死有余辜”啊。

一九七六年毛泽东终于下地狱,去见他的“列祖斯宗”,金敬迈才得以走出秦城,换了江青进去。铁窗滋味如何?,关在他旁边牢房里的人,大概有一半都疯了。金敬迈没有疯,是因为他拚命要求看书——他把《马恩全集》、《列宁全集》和《毛泽东选集》至少通读了三四遍。

漫长的监禁使他 “明白了很多道理,看清了很多人。”从而发现自己多少年来思想上的困苦烦恼和疑惑,皆因有人在装神弄鬼,轻信了他们。金敬迈说,我也曾真诚地参加了造神造鬼的行列,而且不遗余力,声嘶力竭”。最后他说:“写《欧阳海之歌》的时候,我正睡着。现在,我醒了。”

种鸦片炼鸦片而死重于泰山

《毛泽东选集》有所谓“老三篇”,即《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是当年每一个中国人都要背诵的。

老三篇一样充满伪造与欺骗。《为人民服务》说的张思德,一个被描绘成是“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毛泽东在文章里说他“为人民利益而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教材说张思德于一九四四年被派往安塞县烧木炭,因“炭窑突然崩塌,不幸牺牲”。事实如何?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张耀杰曾亲自到延安的南泥湾实地考察过。他在文章里说:“据当地政府官员讲,南泥湾本来是延安地区唯一的原始森林,被王震的三五九旅用极其野蛮落后的方式砍伐烧荒后,种植了大片的鸦片,《为人民服务》中的张思德,就是在烧制烟土的过程中被活埋在窑洞里面的。”

当年共产国际派驻延安的联络员兼塔斯社记者彼得·弗拉基米洛夫(中国名字叫孙平)留下一本《延安日记》,记录了一九四二年五月到一九四五年十一月期间他在延安的见闻和感想,其中多处披露了共产党所谓大生产运动在根据地种植鸦片贩卖以换取经费的情况。事实是种植罂粟,制造鸦片。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日的延安日记写道:“毛泽东邀请尤任到他的住地去,要教尤任打麻将。在玩牌的时候,尤任问道:“毛泽东同志,特区的农民往往由于非法买卖鸦片受到惩办,而现在连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和机关也在公开生产鸦片,这是怎么回事?”

毛泽东没吭声。邓发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以前特区只是把盐和堿运销国统区。我们一挂挂大车满载着盐出去,带回来的钱袋却是瘪瘪的,而且还只是一个钱袋!现在,我们送出去瘪瘪一袋鸦片,就能带回满满一车的钱。我们就用这些钱向国民党买武器,回头再用这些武器去收拾他们!”

四三年一月二十九日写道:“到处都在做非法的鸦片交易。例如,在柴陵,还在步兵第一二○师师部,拨出一间房子来加工原料,制成鸦片后就从这里运往市场。”

当年中共极力宣扬“南泥湾精神”,由贺敬之作词、马可作曲、郭兰英演唱的《南泥湾》曾经脍炙人囗,什么“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什么“鲜花开满山”,“陕北的好江南”⋯⋯原来那“庄稼”是罂粟;不是满山的鲜花,而是美丽的罂粟花!

请看,种鸦片、炼鸦片而死被美化成“死得重于泰山”⋯⋯中国大陆人就这样被毛泽东们欺骗了半个多世纪!

死不光荣:刘胡兰死的真相

习总夫人彭丽媛唱过一支很好听的歌,叫《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歌剧《刘胡兰》的一个唱段。刘胡兰可是“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大“英雄”呀!

刘胡兰何许人也?中共教科书介绍,刘胡兰(1932—1947)原名刘富兰,出生于文水县一个中农家庭。电影宣传画上的刘胡兰,五花大绑,被日本兵押著走赴刑场。文字说明:妇救会秘书、第五区“抗联”妇女干事,并被吸收为中共候补党员。一九四七年一月十二日,年仅十五岁的刘胡兰,从容地躺在敌人的铡刀下,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毛为她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二○○七年一月十二日是刘胡兰被杀六十周年纪念日,北大副教授阿忆在博客中撰写题为《在武力胁迫下,乡亲们颤抖著,铡死了刘胡兰》的博文,文章称刘胡兰并非被国民党所害,而是死于乡亲们的铡刀之下。

阿忆说:“这次采访最令人震惊的是,老人们说,刘胡兰并非被国民党军铡死,而是他们用枪托击打几名老乡,逼迫他们去铡刘胡兰,乡亲们出于恐惧,颤抖著,铡死了他们看着长大的小闺女。事后,有的老乡精神失常。”但在后来关于刘胡兰英勇“就义”的宣传资料中,却“完全剥除了这个事实”,只有刘胡兰英勇不屈,慷慨就义,“牺牲”在敌人的铡刀之下的描写。一九四九年后这些乡亲遭到枪毙、坐牢的惩罚。

维基百科也采用以上说法,称刘胡兰参与暗杀云周西村村长石佩怀,后被亲阎军的村民铡刀铡死,死者七人。刘胡兰之死显然与日本人无关。日本一九四五年就已经投降,刘等死于四七年。

也有文章说,刘胡兰配合共产党的敌后武工队处死本村村长石佩怀,因为村长为阎锡山的军队派粮派款,递送情报。刘胡兰参与杀死村长,后来被杀,杀人偿命。在那个内战年月,中国人互相残杀,一点也不伟大光荣。刘死后被追认为共产党员。

学者章立凡(章乃器之子)认为:“这个丫头比较二,人家偷驴她拔橛儿,搭上了小命儿一条。一直搞不大明白,为何题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貌似语法不通啊!无数的‘光荣’成就了谁的‘伟大’?”事实上,刘胡兰只不过是共产党夺权的漫长过程中被利用的一个小不点。

就说抗日吧。在国军官兵拚死抗日的时候,毛泽东们正躲在延安小朝廷逍遥度日,卖鸦片赚大钱,开舞会泡二奶,“衣分三色,食分五等”,搞“整风”排除异己。毛指示“一分抗日,二分应付,七分发展”,让日蒋两败俱伤,他老毛才出来收拾山河,登基做“皇帝”——党都不打日本,刘胡兰一个小女孩,会有什么“抗日”功勋?

(二○一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于香港东西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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