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国人,绝不会向日本鬼子投降”

陈策 率领香港英军鱼雷快艇冲出重围

香港沦陷,陈策带领七十二名驻港英军分乘五艘快艇,突破日军封锁线,重返内地防区,此役陈策英勇负伤,“独脚将军”称号由此而来。

一九四一年日本不宣而战,偷袭了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香港是日本侵略军攻击的目标之一。

日本派了三师最精锐的部队,配合著绝对的空中优势,去对付六营缺乏训练、装备不全和被困于一个无法防御的陷阱下杂的杂牌军。香港在英方苦战十八天即告沦陷,而香港居民亦随即开始历经三年零八个月之苦难岁月。

十二月八日。日军十二架战机轰炸启德机场,机场和英军高射炮队措手不及,还未回击一弹,便与机场停著的五架皇家空军飞机和八架民航机一起被日本空军摧毁。警报响完又响,大多数市民还以为是防空演习。在一连串炸弹轰炸和高射炮击发声中,直至认清掠过上空的飞机的太阳旗标志,于是大家变为惊骇,慌乱得不知所措,满街人声嘈杂,人群乱窜,狂呼大难临头。

日军自罗湖桥南下,十二月十四日完全占领九龙半岛,十八日在港岛北角登陆,至二十五日英军抵抗力逐渐衰弱,港督杨慕琦在水电俱毁、全城于绝望情况下,向日军投降。

当时担任中国政府驻港军事代表的陈策将军,在战争爆发后,随即发动港九同胞供给人力,维持治安,协助英军抗战。

陈策,海南岛文昌人,此时已年近半百。他是民国初期海军界的一位传奇人物,个子不高,却具结实身躯。早年追随国父孙中山先生革命,在陈烔明叛变炮击总统府一役中,他英勇地参加保卫国父的战斗,率永丰舰驶进广州市政府附近策应,亲自迎护国父下永丰舰,驶往黄埔,后随侍至上海。三十年代任海军第四舰队司令,主办黄埔海军军官学校。

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午,日军便衣队进迫花园道英军总部及港督府一带,距离中国指挥总部所在的亚细亚行仅数百米,这时英军总部来电向陈策报告英军准备投降,陈策以坚定的口吻,通知英方说:“我是中国人,绝不会向日本鬼子投降!本人决计突围,贵方如有人愿意相从,请即到亚细亚来!”在场的英方将领几乎都愿意接受指挥一同突围,而英军尚有六艘鱼雷快艇,可全数交陈使用。于是,陈策方面三人连同港方军政人员共七十人,驱车抵达香港仔,沿途尚见英军哨兵阵地,备战不懈,似乎并不知道港督已往九龙投降。

陈策率众人在镇海楼登上等候的一艘鱼雷快艇,立即启航向鸭梨洲冲出,以最快速度驶往大鹏湾。船驶离香港仔不及半里,便被日军发现,立刻开火,先用机枪密集扫射,弹如雨下,英军舵手不幸中弹身亡,艇长及两名英国水兵亦受伤倒在船舱,刹那间,陈策头部亦中弹,幸戴有钢盔防护,未致受伤。艇上轮机中弹损坏,只能在海面不停旋转,成为岸上日军枪炮的死靶。

在千均一发九死一生之际,陈策临危不乱,大声喝令“弃船!”正欲登梯出舱下水之际,一个身材肥胖的英军官突抢步登梯,一阵机枪子弹扫来,那英军官即倒地身亡。陈策亦同时被子弹射穿左手腕,鲜血涔涔渗出。

这时正值隆冬十二月,海水凛冽寒风刺骨,陈策数人相继下水,对岸日军发觉后,立即在周围构成严密的火网,力求追杀海面泅水的人群,仅存一手一脚的陈策,只能浮水求生。

陈策被掺扶上岸后,命令其余四人,要设法找到先行出发的五艘快艇,赶快离开鸭梨洲,对他个人安危倒不必介意。陈策低声向身伴的军官徐亨交代他向中央报告的内容,指定徐作为他的代表,显然已作出为国捐躯的打算,接着脱下手指上的结婚戒指,交给徐亨,以平静的口吻叮嘱:“假如我有不测,请把它交给策婶!”徐亨黯然应诺,表示一旦接到快艇,就会立刻回来接他,一定要等他回来。陈策微微点头表示应允,叫徐亨把手枪留下,万一敌人登陆搜索,也可准备拼掉他们几个。

在黑沈沈的夜色中,徐亨等四人终于找到一艘等待他们的鱼雷快艇,十多个英军官兵自告奋勇参加,折返鸭梨洲原处搜救陈策,惊险地在一座小山巅上发现了他的身躯,大家合力把陈策抬下山。回到快艇后,这支突围的中英联军,齐声向陈策欢呼,更拥戴他为此次突围行动的司令。

晚上九时许,五艘鱼雷艇向大鹏湾的坪洲启航,航行到达大鹏湾附近时,突然发现一艘日军驱逐舰迎面驶来,气氛立呈紧张,陈策处变不惊地下令五艘鱼雷快艇一字排开,加速前进,直向日本驱逐舰冲去。这艘日舰以探照灯扫射,发现来势汹汹的鱼雷艇战阵,日舰不知虚实,大概仍未知香港英军已投降,怀疑五艘鱼雷快艇来袭,竟然熄灭全部灯火,掉头急急遁去,突围行动再度化险为夷。

他们一行在游击队护送下,安全到达广东惠阳防区,中国海军军官陈策将军率领七十二名中英官兵,自香港浴血冲出重围的消息,也传遍全世界,后来陈策应电召返重庆述职,更备受陪都各界人士热烈欢迎,国民政府授颁一等干城勋章。抵达重庆后,英国各报章均用头条标题,报道及表扬陈策领导突围的英勇事迹,并大书特书指为中英友谊并肩作战,写下记不磨灭的光辉一页。

本文留言

近期读者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