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里的晚清印象

⊙1858年10月23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组新闻专稿,其中说到了清朝的骑兵:“这些鞑靼骑兵没有弓箭,但每人肩上都背着一杆火枪。他们的火药显得很粗糙,在他们的弹夹里除了子弹还有一些小小的铅块。每个人的长筒靴内都插着烟斗和扇子。”

⊙1911年12月6日,摄政王载沣辞职。当时《纽约时报》对此作了报道:“皇太后今天发布了一份宣布年幼的皇帝的父亲载沣辞去摄政王一职的布告,签字者为内阁的成员。指出目前的政府不受人民欢迎,并且一个立宪的政府仍然没有被建立起来。布告中说摄政王觉得他的遗憾来得太晚了,他哭求辞去摄政王一职,同时也表达了他最真诚的放弃政治的愿望。由于被误导,他危害到了人民。因此他的辞职被接受。退休的摄政王每年将从皇室得到一笔总数为五万两(大约三万美元)的补贴。”

⊙1892年2月4日,《纽约时报》登载了一篇题为《光绪皇帝学英语》的述评。文章说:“今年20岁的大清国皇帝陛下(在大清国,人民称他为天子),目前正由两个受过英美教育的北京国子监学生负责教授英语,而这件事是由光绪皇帝颁布诏书告知全国的。”“光绪皇帝屈尊学习外语,是因为他和他的政治顾问们都认为,死死保住三千年前就形成的‘老规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要应付当今列强,必须相应地改变国家制度。”“皇帝陛下周围的一些大臣甚至希望,大清国未来应该在文明国家的行列中占据一个适当的位置。”

⊙1886年8月29日的《纽约时报》,摘登了香港《每日新闻》关于清朝皇帝选妃和侍寝的一些生活趣事:“皇子15岁时必须结婚。如果确定为皇储,还要为他选太子妃。选立正式的太子妃前一年,宗人府要先为他选一位比他长一岁的宫女试用,教他学会怎样做丈夫。清帝就寝时,床边有八名宫女侍候,还有十六名从内务府传来的侍女在旁协助。她们的职责是服侍主子,不能打喷嚏、咳嗽、唾吐和发出任何声音。”“每年春节,皇帝陛下和皇后都要共同主持一场宫内大宴。皇后坐在皇帝陛下的左边。这是一年中唯一一次全体妃嫔会聚的场合,皇帝能见到他所有的爱人,并对她们进行比较。”

⊙1906年11月18日的《纽约时报》中,有篇《一个美国律师的观察》的文章,说到了清朝的法律:“《大清律法》十分独特,处罚相当重,非同寻常。几个月前,上海郊区一名清国抢劫犯被裁决‘站笼处死’,即把他关进站笼中,头伸出笼外,卡在一个洞中,不能动弹。然后,每天从其站立的石头堆中取走一枚石子,直到其颈项被笼口勒紧,窒息而死。此外,还有一种死刑叫‘凌迟’,就是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令他痛不欲生。处决强盗的方法一般是斩首。”

⊙在1867年8月4日《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中,曾说到了清朝的教育:“教育在清国人中普及的程度至少与英国不相上下。那些生活在清国社会最底层的苦力,即被人们蔑称为‘猪仔’的人,尚且能读和写。普通的民办私塾遍及大清国的每个角落,虽然父母送子女到这些学堂就读必须向它缴纳一笔额外的费用。在大清国有些地方现在已经设有公学,它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政府资助的,这些学堂对穷人免费。再就是,在每个城市都为富人的孩子们开办有数不清的私立学堂。”

⊙在1868年《纽约时报》对中国政府流程的介绍中,几乎找不到慈禧太后在其中的作用。因此有美国史学家认为:在慈禧太后与恭亲王奕的联合政权中,太后的作用是象征性的。

⊙1871年12月24日,《纽约时报》发了一篇题为《广州的一天》的新闻专稿,记录了外国记者在大烟馆的见闻:“十到十二个各种年龄的男人在喷云吐雾……有个男人正枕着小木枕,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光板床上。他茫然若失地盯着什么,鸦片正把他带向缥缈的远界。旁边有个男人,正用他最大的肺活量深吸着,一团团烟雾从他的鼻孔进进出出,他似乎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奇怪的梦中去了。”

⊙1875年7月6日,《纽约时报》在一则通讯中,说中国的教育是填鸭式的:“学堂是个非常嘈杂的地方,全体孩子都在同一时刻扯着他们最大的嗓门叫喊着。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能把他们正朗读着的课文背诵下来。当他们觉得自己能背下那些内容后就去找校长,然后背对着校长,表示他们无法看到校长手中的课本,并开始一字不差地复述他所学到的内容。这种教育方法是填鸭式的……而这种做法似乎贯穿于大清国整个的教育过程之中。”

⊙在1875年7月6日《纽约时报》的一则通讯中,撰文者将中国的知识分子比做女人的小脚:“在大清国,士,或称知识分子,通常都非常仇恨外国人。他们反对电报、铁路以及一切新鲜的东西。他们阅读的经典著作是孔夫子时代创作的……如果有任何其他知识的小舟敢于向他们靠近的话,他们就会咆哮不止。把教育模式限制在如此狭窄的道路上,致使人的心智就像清国妇女的小脚一样被挤压而萎缩。”

⊙1860年12月10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新闻专稿,记述了外国记者在广州看到的犯人行刑时的情景:“雪亮的钢刀闪过之后,罪犯的头会被刽子手踢到一个角落,而躯体被抛到另一个角落,鲜血同时从两处喷出。我们到来时,已处决了二十名凶犯,他们的血在人们的脚下流淌,流成一片可淹至人脚踝深的血坑,血坑里还混杂着死者的头发。据说一天处决三百人的情形多的是。”

⊙1875年7月6日,《纽约时报》在一篇报道中说到了中国的考试制度:“会考考场占地达数英亩之大,由很长很长的一排排小房间组成,这看上去有点像个巨大的养猪场。考场四周立有不少塔楼,上面站有监考人员在一直监视着考场。监考官禁止外面的人与考生交流,也不准考生之间相互沟通。‘一万’考生就这样被关在小房间里三天三夜。”“常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一些年纪较大的考生死在了里面。这种情况下,人们就从外面凿个洞,把尸体拖出去扔掉。”“然而,考试带给成功者的荣誉也让我们看到了这种封闭考试的另一个侧面。如果一个人获得了这些功名中的任何一个,他的名字就会被迅速地张贴到他家宅院的院墙上,而整个村庄或乡镇都会为此感到极大的光荣和骄傲。政府的职位和升迁机会就摆在成功者的面前。”“假如他获得了一个读书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状元’,家乡那些欢腾的人就会在孔庙里为他竖碑庆贺,而他的名字也将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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