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战俘回国后的浩劫人生(图)


吴成德与志愿军官兵在一起(互联网)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0军第180师代政委吴成德,在1951年5月中国军队第二次入侵韩国的战事失利之时没有及时退却而被隔离在韩国境内的吴成德,在与联合国军和韩国军民周旋了14个月以后才被俘的吴成德,在战俘营中自称炊事员武德而拒不承认自己原来姓名、身份而搞得中方谈判代表交换战俘名单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名字的吴成德,在战俘营中积极参加“共产主义团结会”活动、不怕镇压在10月1日坚决升起国旗的吴成德,回国后被自己人以叛党叛国的罪名开除了党籍军籍。

吴成德终日以泪洗面,归来后的公开欢迎与悄无声息的组织处理的巨大反差……他与“共产主义团结会”的所有成员一样,心灵上受到了双重的重创。

吴成德的那些跟他一起被俘归来的难友,绝大多数从昌图返家那一刻起,厄运就在紧紧地缠绕着他们。

凡是回家和工作的归来人员,没有一个不被当地的公安部门“内控”着,他们的人民内部矛盾随时都会变成敌我矛盾,他们过着一种心惊肉跳的日子。

“返回家园与家人团聚,过和平生活!”这是中国战俘1952年4月6日在敌方战俘营,从敌方广播中听到的“金彭声明”中的话,那可是朝鲜领袖金日成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向国际社会做出的庄严承诺。但是,在阶级斗争频繁,归国人员的政治待遇连所谓的地、富、反、坏、右都不如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过炼狱人生。

吴成德和6000多战友的生活从没有平静过,每一次运动,每一场风波,他们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被俘即叛变”,这是思维极端狭隘的毛氏左家庄思维逻辑,文革风暴来临时,归国战俘们更是雪上加霜。很多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家出走,但是在毛统区,任何地方都无法隐藏“战俘”的阴影。在战俘营火烧美军仓库的文化教员张光甫,由四川迁到鞍山;参与领导升旗斗争的连指导员时占奎,从山东逃荒要饭到内蒙古;以及从山西洪洞跑到新疆天山脚下做苦工的538团参谋长,他们都没有逃脱被“专政”的劫难。[1]

再举几个归国战俘受苦受难典型之例。孙振冠很长时间背负着一个“国际间谍嫌疑”罪名;在敌人水牢中英勇不屈的韦光明,“文革”中被乱棒打死;即使是老红军出身的赵佐瑞和郭兆林,也成为“被控制使用对象”,一次朱总司令去本溪视察,他们被故意支开。[2]

万恶的毛泽东时代结束以后,1980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1980)第74号文件《关于对志愿军战俘归来人员进行复查处理的意见》下发了。还活着的归国志愿军战俘看见了光明,但是能否得到阳光的照射,还取决于各人的努力与命运。

从1981年春天开始,各地陆续有人得到了复查,恢复了军籍党籍,获得了正常复员转业军人的政治待遇。吴成德1982年8月得到了恢复党籍(从1937年9月算起)、恢复军籍(从1937年8月算起)、恢复副师职、准师级,决定为11级,收回部队、离休安置的查处结论。曾经连续4次坐牢、在监狱中熬过14年、又被群众管制6年的战士级别战俘丁先文,直到1987年,在四川省委落实办公室主任黄启璪的亲自过问和有关方面的认真负责办理下,才落实了政策。丁先文虽然在落实新政策后年过60岁才结婚,但他逢人就说:“错了就改的精神,只有真正的共产党,才能办得到……”[3]反过来推论,1954年错了以后一错再错一直不改的那二三十年,毛泽东领导下的中国共产党就不是真正的共产党了。

假如毛泽东不那么好战成性、穷兵黩武、拒绝和平,这一小节及上一小节所叙述的中国人的痛苦几乎不存在,因为无论是死在韩国、朝鲜土地的中国军人,还是暗淡的归国战俘,他们绝大多数都是1951年元旦前夕发动侵入韩国战争以后的牺牲者和战俘。

文中资料引用来源:

[1]高延赛、张城垣:《重围:志愿军180师代政委吴成德与战友们》,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年版,第230、236、238、、253、36-38、48-59、64-69、88-90、92-105、122、135-141、149-154、159-178、253、238、280-284、290-291页。

[2]傅力:《两年战俘营 荣辱问一生》,北京:《北京晚报》2006年12月11日第43版。

[3]高延赛、张城垣:《重围:志愿军180师代政委吴成德与战友们》,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年版,第303、324、314-315页。

(原文以毛主席称呼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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