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求美女学员 驾校校长挺而走险

为追求美女学员,给其买“宝马”,驾校校长竟然打起了学员的报名费和补考费的主意,近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审理认为被告人岳合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2010年7月中旬,郑州交通技师学院原培训处处长兼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岳合川,接到了关系他命运走向的二审裁定书,二审裁定维持了一审判决。2009年11月9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审理认为被告人岳合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不久前,他昔日的驾校学生罗怡娟来看他,岳合川痛苦地劝说她:“你还年轻,不要等我了,我辉煌的时候没能成为罗家的女婿,日后能到你家煤矿找一份挖煤的差事,就心满意足了。”

补考费变成“聚宝盆”

2007年初,郑州交通技师学院组建了驾驶员培训学校,学校校长一职实行竞争上岗聘用制,任期一年,任期内统管学校的人事、财务和教学。这可真是个肥差事!身为学院培训处处长的岳合川有心放手一搏,凭借多年修建的人际关系和娴熟的业务素质,岳合川一路过关斩将,以竞争者第一名的成绩兼任了培训学校校长。

岳合川走马上任,创新与改革同步进行,很快打开了局面。关于收费标准,驾校向学员正常收费主要包括培训费、考试费两项费用,规定本地户籍学员每人1950元,外地户籍学员每人2250元,承诺“一次缴费,终身受益,因材施教,直到拿证”。而非正常收费则是指补考费,又名处理费,学员只要交了不合格科目的处理费,驾校就会去车管所协调处理,学员就不需要再考试。岳合川称之为“驾驶培训新理念”。在新理念驱动下,培训学校开张半年就大赚了一把,还向主管部门上交了50万元的利润,一时间,岳合川成为闻名技师学院的“职教专家”。

说不清是啥时候,岳合川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平衡,几乎成了一块心病。眼看着大把大把的营业收入交给了主管单位,他和教练们只落了个夏天一身汗水,冬天一身油渍,偶尔发个加班费,还得请示汇报。“不中,我不能守着财富没饭吃”。于是他更新观念,巧立名目,一方面虚报支出额度,一方面加大补考费收取力度,半年盘点,小金库账面上竟有了25万元的存款,他从中拿出5000元给教练们发奖金,剩余的全部转入了私设的个人账户。

原来生财并非难事,岳合川从中尝到了甜头。他一边加大广告宣传招生造势,一边指示教练组:程序过滤,结果把关,就是科目考试上能卡一个是一个,结业后尽量让学员都能拿到驾驶证,手段为目的服务,多收一份补考费。

2007年8月的一天,心血来潮的岳合川忽然吩咐工作人员通知所有考试不合格学员开会,他要讲话。岳合川俨然一位学者,反复强调了补考的意义。补考学员中,坐在前排中间的一位姑娘格外引人注目,讲话结束,岳合川特意叫她留下来,关切地问:“怎么,你也是参加补考的吗?你叫什么名字?本市的还是外地的?”姑娘告诉他,她叫罗怡娟,家是新密市的,是东南大学高能物理系的应届毕业生,不过几个月前已经接到了本校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趁着暑假,家里人送她来学开车,没想到学起技术来却手脚不听使唤,过杆倒挡屡屡违规触线。她担心拿不到驾驶证就无法上路开车,父亲答应给她买宝马轿车的承诺就会成为泡影。

听者有心。岳合川从罗怡娟天真无邪的话语中辨析出一个富家女子的影像,顿时备加关注,一番询问,罗怡娟回答说她是独生女,父亲太忙,不可能天天接送她,而自己家在郑州西郊一个400多平米的独家坪院,是父亲十几年前耗资300万元购置的,周末或假日,全家人便会从新密来此小住几日。罗怡娟的话印证了岳合川的判断,巧逢富家千金,渴望了多年的岳合川一时间浮想联翩。他安慰罗姑娘,开车是熟练功,用不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要用心熟记操作要领,协调好手眼脚就可以了。

随后,岳合川煞费心机地从朋友处借来一辆崭新的奥迪轿车,又调来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教练车,借着8月的月夜,手把手地单独教罗怡娟学车。罗问: “校长,你怎么一会儿用好车教,一会儿用旧车教我?”岳合川解释,这就是在实践中体验好坏车况的两种感受,车行在外难免出些故障,万一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有利于提高驾驶员临机处置、排除故障的能力,你喜欢开跑车,现在学开好车是为了提高高速驾驶赛车的应变能力。岳合川的细心施教和无微不至的关照,让罗姑娘对他产生了良好的印象。

增加留驻时间,细化教练程序,原本7天的补考科目整整用了一个月。难忘那一天午后,兴致勃勃的罗怡娟不顾烈日炎炎,独自在教练场试驾,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幸亏神志恍惚的瞬间急踩了刹车,原来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岳合川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火速拨打了急救中心电话,亲自把她送到医院。病房里,醒来的罗怡娟抬眼环顾,病房里只有岳合川和床柜上那束清香浸溢的百合花。罗怡娟感动地说:“岳校长,你真会体贴人。”

金钱有时能折射“实诚”

难忘驾校学习的日子,临别,岳合川似乎不经意地问:“你爸爸准备给你买辆什么品牌的跑车啊?”罗怡娟答,她看好了一辆白色宝马,大约100万元吧。交谈中得知,姑娘的父亲乃新密市一位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开有一个资源蕴藏量近千万吨、价值几十亿元的煤矿。罗姑娘是亿万富豪的公主千金,岳合川下决心用成熟男子的智慧才识,牢牢地拴住这个聪颖单纯的姑娘,幻想着天降祥云,以罗家雄厚的经济大山支撑他登高望远步步青云。

沉浸在曼妙的梦想里,岳合川如痴如醉。忽然罗怡娟问他:“你好像对煤矿有一种特别的兴趣?”岳合川不无感慨地说,他22岁毕业于焦作矿院也就是现在的河南理工大学采矿专业,后来分配到新密矿务局一家国有煤矿当了一名技术员,后来不得已放弃了心爱的采矿专业,以采矿工程师的职称条件把关系调到了郑州交通技师学院。他表示如果有可能,情愿旧业重操,为罗家煤矿的安全生产及资源保护性开采贡献技术力量。罗怡娟淡然笑道:“那就看咱俩有没有缘分,就看你对我是否有诚意,俺家不差钱,就缺少有才华有能力的管理型人手。”

这该是一个价值不菲的感情信号,他明白最为重要的是情感投资,金钱有时候折射出的是做人做事表现出来的实诚。离别罗怡娟后,岳合川谋划最多的是如何积攒钱,他暗自算了一笔账,自己密藏的家庭小金库就是那宗24.5万元的学员补考费,加上多年节衣缩食存起来的工资收入,总共才40多万元,用这笔款来买宝马轿车无疑是杯水车薪,想到此,自觉回天无术的岳合川犹豫不决了,何年何月才能挣够100万元去博得罗家姑娘的芳心?他想放弃这个念头,可是那座可持续开采价值几十亿元的矿山,仿佛又在眼前晃动。时不我待,如若没有冒险精神,怎能加盟煤矿的主人序列,于是价值换算观念清晰的岳合川决意铤而走险,将眼光游移向更多的考务费。

2008年6月,岳合川采取瞒报学员人数和虚报培训学校支出的手段,将半年多收取的考务费、报名费和补考费计45万元巧设名目,几经周折汇入个人开设的银行卡上。数额太大,又闻听市审计局可能于近期对交通技师学院及其所属单位进行审计,以至于得手后的一个月内,岳合川显得心事重重,常常被噩梦惊醒。为掩人耳目,他推说是工作压力太大累病了。院领导们听说岳合川因工作劳累病倒了,便赶来探望,他煞有介事地表示,为了支持学院的新校区建设,能够提供更多的资金援助,即便是累倒了也值得。一次因心虚险些酿成的不测风波,就这样被巧妙地化解了。

2009年春节期间,岳合川以罗怡娟指导老师和朋友的身份,被邀请到罗家做客。罗怡娟透露,她父亲之所以选择春节相邀,就是了解到他是煤矿开采工程师,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而责任心到底有多强,专业技术水平究竟有多高,家人要当面考察一番。心中有数的岳合川来到罗家,一副温良恭俭的姿态,并执意要到矿井下实地看一看。下到曾经熟悉的矿井,他从煤矿生产设施及煤层水纹可能引发的隐患,到开采方式的技术改造,从原煤质量性能燃点的强度到煤层储量的预测性吨位,方方面面都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归纳了一系列合理化建议,直乐得罗怡娟的父亲当即断言:俺家的煤矿要进入一个全面振兴的时期了。

2009年4月,岳合川给在南京大学读研的罗怡娟发出一则短信:娟,今天是你的生日,唯愿美丽的玄武湖,荡起我们生活的双桨;神奇的莫愁湖,拂去我昔日曾经的忧伤;紫金山托起你奔月的勇气,扬子江拍击我生死相依海誓般的胸膛。他在电话中告诉罗怡娟,100万元现款已经备齐,但等她五一节或者暑假归来提车。其中100万元中的15万元,是他从朋友处借的。

绝望中依稀看到希望

当年5月26日,岳合川东窗事发,检察机关很快查清了他贪污学员报名费、补考费的来龙去脉。审查起诉阶段,公诉人郑路、冉雪磊问及犯罪的动机,岳合川沮丧地答:“我和一个补考学员产生了缘分,她喜欢宝马跑车。”公诉人又问:“你多大啦,她多大啦。”岳合川回答:“当时她22岁,我42岁。”公诉人说:“你瞒着妻子追一个女研究生,感情上不受谴责吗?再说年龄相差这么大,人家能接受你吗?”岳合川直白地说,我和妻子分居两三年了,再说罗家开有煤矿呀!也许,这才是他真实的犯罪根源。

一审法庭上,岳合川对指控有异议,认为学员补考费是以个人名义收取的,不是公款,是学员为让给他们帮忙过关而自愿给的公关费用,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驾校是自己承包经营的,应当由其个人管理支配;自己没有非法侵吞这些款项。辩护人称:钱是个人收取的,是专门为安排学员考试过关而使用的,性质不属于公款,没有侵害国家利益,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将该款据为己有,手段不具非法性,且提供有证人证言及退款记录等书证。

针对被告人的异议及辩护人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岳合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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