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伟是性格比较内敛的人,不喜欢在人前表现什么,私人感情更是如此。尤其在公开场所,他总是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出去时才手拉着手。而我当时正处于渴望浪漫爱情的年龄,很羡慕别的恋人那种十指紧扣、甜甜蜜蜜的样子,所以有时就怀疑他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我发现他对感情的态度其实非常认真。至于他依旧不喜欢公开流露感情,我也就不再和他计较了,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强迫他也那样。
刚从紧张繁忙的高考中摆脱出来,进入大学后很多人开始谈恋爱。武汉大学美丽而幽静的校园也见证了许多浪漫的爱情故事。但是,有些人更换男女朋友的频率也挺快,几个月不见就换了新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记的有一次东伟和我谈到这个话题。其实那个时候我对这些事并没有深刻的体会,但多少受了现代派思潮的影响,就说:“拥有现在是最珍贵的,以后的事还得随缘。”结果东伟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非常认真的对我说,“我找女朋友可是为了以后结婚的,你要是就为了现在,我们就别在一起了。”我当时心里很不服气,心想,你谈恋爱是为了以后结婚,我也不是为了玩呀?那时我性格争强好胜,容不得别人对自己有一点不信任,就赌气说:“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好了。”两人不欢而散。
过了两天,他来找我,说这两天好难过,还是希望我再考虑一下,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我听了又气又乐。气的是他怀疑我不认真对待感情,只是想跟他谈着玩;乐的是他很认真,我感到心里很塌实。当然,我们很快就和好如初了。
虽然当时大学生谈恋爱的比例很高,但是很少能有情侣走过毕业分配这一关。因为如果毕业分配后不在一个城市工作,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极有可能导致感情降温,所以大学恋情成功率并不高。
东伟八九年大学毕业后分在郑州的一家植物研究所工作。虽然他早我一年毕业,但我们自己从未觉的有什么理由能把我们分开。一年后,我毕业时,连想都不用想就去了有他在的那个城市工作。
多 年寒窗苦读终于毕业了,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可没想到我们马上就面临了生活上的危机。九十年代初,他工作的那个研究所工资极低(这是中国科研机构的一个普遍现象),经常是在发下个月工资的前几天这个月的钱就全用完了,各方面一直很优越的他对捉襟见肘的日子很不习惯。我因为在经济领域工作,当时的收入比他高些,但他可能出于男性的自尊,不肯接受我的钱。穷则思变,我们俩决定考研究生到北京去。
东伟其实很喜欢大学时学的生命科学这个领域,但那 时这个专业在国内的工作并不好。迫于生计,他改学国际贸易,期望毕业后可以改善生活状况。他的大学同学大多数都出了国,留在国内的也基本都像他一样改了行。我也选了当时比较热门的金融专业读研。工作几年后,我们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但心情很好,不接触社会的日子还是很单纯的。
光阴荏苒,在谈了长达八年的马拉松恋爱后,东伟和我在一九九五年研究生毕业的时候终于结成眷属。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年龄还很小,我十七,他十八,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我们俩是小孩玩“过家家”,随着人不断成熟,说不定会改变。但事实证明,我们只是以浪漫的一见钟情的方式开始了我们迄今为止二十载的爱情婚姻协奏曲。
我们结婚非常简单,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家人一起吃了个饭。但他很珍惜我们的婚姻,希望我们携手白头。有一段时间,我和他纠缠到底是他爱我更多,还是我爱他更多。东伟的回答总是:“不知道,无法衡量。但知道反正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决不会分开。”
有时两个人发生一些矛盾,我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赌气用“大不了离婚”来威胁他。其实用解除婚约作为对丈夫的威胁是很多妻子气急时的选择,但这种不理智的威胁给对方的感情造成的伤害非常大。每次听到这种话,脾气温良的他都会很生气,一字一顿的说:“有理讲理,不许胡说!”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我知道自己过份了,立即噤声。修炼法轮功后,明白了修炼人要修“善”,说话做事先考虑对方能不能接受,会不会伤害别人。以前那种逞口舌之快,不记后果的情绪发泄,哪怕是对最爱自己的人,最能包容自己的人,其实都会造成伤害。
还有同学跟我们说,你们俩谈了这么多年恋爱,等结婚后感情就该平淡了。在大多数人眼里,平淡两个字对爱情和婚姻来说是可怕的,这不仅意味者乏味的生活,更是诸多婚外感情纠葛的主要藉口。
可是大家也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茫茫人海中两个人能够相识已经是很大的缘份了,何况能够携手人生的婚姻机缘?迄今为止,东伟和我的婚姻已经走过了十二个年头,在多年浪漫爱情的花前月下之后,我们体会到了夫妻恩爱,还有婚姻的神圣和责任。
一九九六年以后,我们俩都开始修炼法轮功。炼功后,我们按照修炼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在身心净化升华中,我们的感情也有了一个质的提升。此时的爱情已经升华成一种类似亲情的感觉—不再是基于自我基点的那种朝思暮想,而我们会像感受自己那样自然而然的关心对方,先替对方着想,那种感受恒久绵长。
(今年三十八岁的卜东伟是总部设在旧金山的美国亚洲基金会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他因修炼法轮功于二零零六年五月十九日被从家中抓捕。后被非法判处劳动教养两年半,现关押在北京团河劳教所,已经整一年。卜东伟的妻子娄宏伟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自丈夫被抓后,娄宏伟多方呼吁营救,现已得到欧盟、国际大赦等机构及 美国、英国、德国等多国议员的声援和帮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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