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偷渡欧美 曼谷秘密通道大曝光

中国非法移民而言,要弄到一本真护照,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汤加、马绍尔群岛、缅甸或甚至俄罗斯等偏远国家安顿下来,并非特别难事。不过,如果中国人想非法移民到美国或欧洲,程序就复杂得多,而且费用也高很多,因为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签证严得多,对移民控制很紧。

在1980年代和90年代早期,曾有很多中国人藏身于破旧不堪的轮船和货船舱底,冒险偷渡出境。但今时不同往日,越来越多中国移民乘飞机离境。这是因为廉价航空和全球旅游业的兴起,为到达西方目的地提供新的便利路径。

尽管中国近年来经济迅猛发展,但很多中国人仍像20年前一样,想冲出国门到美国或欧盟追求希望中的更美好生活。这令西方移民当局大伤脑筋。

中国人常常把美国说成“金山”,而前往“金山”的漫长旅程的第一站往往是曼谷。任何中国公民都可以在泰国获得落地签证,可停留30天。在带着合法的中国护照离开泰国之后,他们往往利用伪造的新加坡或日本护照过境东京,再前往欧美,因为这两个国家公民享有美国免签证待遇,也可以自由进出欧盟。

在曼谷腊抛(Lard Prao)区,只要愿意付出高昂的价格,很容易能买到假旅游证件。据反走私专家透露,腊抛是伪造假护照和签证的地区中心。这些伪造证件未必足以在移民官员面前以假乱真。不过,它们往往足以骗过航空公司职员,因为当乘客登机时,他们只检查护照上的姓名与机票上的是否一致。而且,航空公司的人也缺乏移民官用来验证假旅游证件的技术。

另外,犯罪集团也会把偷来的护照,卖给那些跟护照照片上的人长得相似的潜在非法移民,这样就完全不用冒更改文件的风险。为《简氏情报评论》月刊撰稿的戴维斯(Tony Davis)说,“有证据表明,一些非法移民为了确保自己与买来的护照照片中人更相似,甚至跑到曼谷做整容手术。”

据反走私专家透露,一般做法是这样的:例如,一名潜在的中国移民持自己的中国护照,买一张中途在东京停留的往返机票,从北京到曼谷。他们可以在泰国获得落地签证后入境,然后在曼谷买一个假日本护照,之后用他们原来的中国护照,办理取道东京飞回北京的航班的登机手续。

然后,在成田国际机场的转机候机室,就会有走私团伙的人送来一张目的地是美国或欧盟的登机证,登机证上的名字与其假日本护照同样或类似。那名接应的人已利用一本名字相同的护照,帮其办理好登机手续。这名非法移民在成田机场扔自己的中国护照,持假日本护照和真的登机证,登上去西方目的地的航班。这样做通常奏效,因为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只会检查护照和登机证上的名字是否一致。

在飞行途中,非法移民会在机上的卫生间扔掉假护照和登机证,然后在抵达美国或欧盟时,申请政治避难。根据美国法律,西方法庭必须考虑所有政治避难申请,但持贩卖人口团伙所提供的假护照,却不利于申请避难身份。最后,必须销毁所有文件,这样美国移民官员就不可能追查到移民是怎样抵境的,也就避免了被强制遣返。

走私团伙卖给非法移民以及其他人偷渡的东西,包括真假护照、机票,也可以安排专人陪护以确保非法移民安全抵达目的地,当然这也是付费的。据反走私专家透露,偷渡去美国的酬金目前大约在3.5—4万美元左右;而欧洲没有那么热门,从中国偷渡到欧洲的酬金会便宜得多,只要1—1.5万美元。

非法移民也可能从美国的边远地区偷偷潜入。非法移民特别青睐的一个目的地,是北马里亚纳群岛 (Northern Mariana Islands)。这里拥有美国联邦领土的地位,但它对来自中国等国家的公民实行免签证。那是因为许多中国移民在塞班岛(Saipan)工作,或以游客身份前往附近的天宁岛(Tinian)赌场。当地居民有传言道,天宁岛是由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关系密切的利益集团控制,因此潜在的非法移民频频到这里。

获得北马里亚纳入境许可的人,并没有权前往美国其它任何地方,但却可以前往“美国属地”关岛(Guam),坐船到那里只需几小时。关岛属于美国海关入境范围之内,在那里提交的政治避难申请,通常转交给美国本土。因此,被遣返中国的机会最小。

也有专人教非法移民,在他们选定的西方国家申请政治避难时,该如何回答提问。这就使有关方面更难确定谁是真正的难民,谁是利用1951年《难民公约》而冒充难民。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总是能成功。一名美国移民官员回想起一名来自中国的难民申请者面试时的情形。那名难民声称自己是基督教徒,担心如果被遣返会有性命危险。但当这位官员问他耶稣是怎么死的时候,那人回答说:“他是给共产党打死的。”

据这名移民官员透露,还有很多人声称自己是被中国取缔的法轮功组织的学员,不过当被要求做出一些练法轮功的动作时他们却做不出来。这位官员说,更有甚者称自己是同性恋者──在中国大陆被定为非法性取向,但可笑的是他们的女朋友就等在面试室外面。不过,在美国律师的帮助下,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可以获得难民身份。在纽约及其它美国大城市,这类专门利用美国法律漏洞、帮助难民申请居留权的律师越来越多。

由于滥用《难民公约》的移民与日俱增,那些迫于国内政治压迫、合法寻求到外国避难的人,要获批就变得更加困难。这种情况不仅限于中国。不过,包括中国非法移民在内的人口走私,造就了数以十亿美元的生意。只要非法移民到西方成功率还那么高、被抓的罚金仍然这么低,这种非法生意就会只增无减。

作者Bertil Lintner原是《远东经济评论》记者。本系列文章是麦克阿瑟基金会(The John D. and Catherine T. MacArthur Foundation) 资助的一个更大调查项目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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