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美味“纳粹汤”

我们有空就喜欢去曼哈顿闲逛,中城布莱恩公园是常去的地方,这片小小绿洲,被重重高楼包围著,纽约人喜欢来此聊天、用餐、散步,真是闹市中休憩放松的美丽庭园。公园对面42街和6大道附近,有家名叫 Hale & Hearty Soup 的汤店,阵阵香味常把我们吸引过去。喝着美味浓汤,会联想到全美最受欢迎的电视剧《沈斐德》(Seinfeld,又译《宋飞正传》),那场排队买汤的戏叫人忍俊不禁。

故事是这样的。曼哈顿中城西区有家小小外卖汤店──Soup Kitchen International, 店主是外来移民,成天板着黑黝黝的冷面孔,长着斯大林式大胡子,做得一手绝美鲜汤;包括黄瓜玉米素汤,鸡肉香肠蔬菜汤,火鸡红椒汤,蟹肉、龙虾饼干汤等等,冷热咸备,款式繁多,名扬全城。店内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为了提供最有效率及快捷的服务,请各位尽量向前行,并准备好钱,选择你所想要的汤类,向最左边移”。如果顾客不能严格遵守,得罪了老板,就白白浪费了排队时间,喝不到那碗美味汤。这让所有人都诚惶诚恐,所以得了“纳粹汤厨”的外号。尽管如此,每逢午餐时分,上班族会蜂拥而来,战战兢兢地列队恭候。
剧中主角杰里中规中矩的排队喝到了美味“纳粹汤”。他的朋友乔治很惨,拿到了汤,发现缺了面包 (套餐应附面包和水果) ,小心翼翼上前动问,店主凶巴巴地说要三块钱,乔治再辩了一句,就给收回、逐客了。乔治央求杰里分口汤尝尝鲜,杰里告诉他,纳粹时代人们就是这样生活的。还有那多嘴多舌的依莲女士,不停地问这问那,遭到“拒卖”(No soup for you!)的惩罚。她再次到这里,告诫自己不能多说话了,结果又犯老毛病;店主愤怒地宣布:“永远拒卖” (No soup for you…Forever!),依莲苦苦哀求,最後没能喝到汤,被赶了出来。後来,她在克莱默买的旧柜子里,发现一张发黄的纸,原来是那美味汤的秘方,两人得了宝似的开心得不得了,依莲不依不饶地拿着秘方去报复纳粹汤厨的老板了。

我是该剧忠实观众,对“纳粹汤”发生了兴趣。去年曾去剧中的汤店,想亲口品尝并感受一下那特别气氛,可惜已经关门大吉了,不知是否依莲她们报复捣乱所致。因此 Hale & Hearty Soup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那儿服务员态度亲切友好,有问必答,不必担惊受怕;午餐时间,这里总是内外挤满了人,也是小小名店嘛。

人就是这样奇怪,总觉得Hale & Hearty Soup少了点什么,对了,那就是剧中老店的纳粹味。我家先生上网寻寻觅觅,终于发现了它的新址。一个星期天下午,我们找了去,惊喜地看到真有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汤厨,座落在成排店铺之间;招牌是Original Soupman,有着同老店一样的系列标识,包括那出名的店规招贴,看了几乎想笑出来。

营业时间表上明明写着到6点,当时4点还不到呢。店内有四位客人坐着喝汤,奇怪的是玻璃门上了锁,进不去。这时,来者络绎不绝,都望门兴叹而去。里面的客人出来了,我先生乘机和锁门的店员打招呼,问为什么提前关门了,他说了声明日请早,就面无表情地把门锁上了。据说这家汤厨与众不同,想开便开,想关就关,没有个准作息时间。也是纳粹作风吗?

下次还会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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