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异域男人 三个中国女子的真假婚姻(图)

非法居留不懂法语 边捡垃圾边找丈夫

  在巴黎有这样一群中国女人,她们大多在中国有过婚姻的经历。她们合法进入法国,可却是非法地生活下来。她们“服”了异域的男人,但她们的婚姻也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这两年,人们常看到她们身穿婚纱出现在巴黎各个区的区政府门前,接受当地区长的祝福,颁发给她们结婚证书。随着法国新移民法的实施,她们能否在4年内完成从一个局外人到居住国的公民的转变,还是个未知数,她们面临着文化、就业和家庭的三大压力。

  阿华 法国丈夫小她18岁 婆家人都很喜欢她

  有人叫她“宋姐”,有人叫她“阿华”。她自己比较喜欢人家叫她阿华,因为这样听起来亲切。很多人喜欢和她走得比较近,是因为她开朗又乐于助人的性格。她的跨国婚姻也得益于这个性格。

  “阿华”的真名叫宋桂华,来自中国沈阳。去年,她和相处了1年半的男朋友、法国青年塞西尔跨进巴黎11区区政府的婚礼大厅时,她43岁,塞西尔则刚过了25岁生日不久。



 

宋桂华和法国丈夫在签署结婚文件

  出国前,宋桂华在一家建筑单位工作。后来单位经济效益下滑。离婚后她带着个孩子开始独立生活的时候,才真正感到了生活的艰难。2002年9月她到北欧、西欧商务考察,在法国遇到了自己昔日姐妹,对方劝她留下来。但是“黑”下来的日子却不像想像的那样好。她面临着各方面的压力,直到遇见塞西尔。

  2004年1月21日,是大年三十。宋桂华和几个朋友在巴黎美丽城一酒店庆祝中国新年。那晚酒店里满满的,有中国家庭,也有法国家庭,很多也是来欢度节日的。宋桂华喜欢唱歌、跳舞,当晚又高兴,所以随着酒店的卡拉OK又唱又跳。宋桂华活泼开朗的身影,深深吸引了邻桌的一个素不相识的法国男青年的注意,他就是塞西尔。

  塞西尔拜托了一华人朋友打听宋桂华。一来二去,宋桂华大方地坐到了他们的桌子边。用手势和似是而非的法语开始和塞西尔交谈,临走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随后塞西尔就不断打电话给宋桂华,约她出去吃饭、唱歌,并和所有的朋友一样,亲切地称呼她“阿华”。

  塞西尔来自法国中部的卢瓦尔河地区,家在南特附近。大学毕业后,和所有的法国青年一样来巴黎闯荡。作为一名计算机工程师,他很快就在一个公司找到了工作。

  塞西尔喜欢武术和中国文化,非常想学中国功夫。遇到宋桂华,塞西尔确实感到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对宋桂华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没有身份”这些问题,他完全不在乎。当他当初提出要结婚时,宋桂华非常吃惊。但是在经过了一年多的交往后,阿华明白了,塞西尔是认真的。更让她意外的是,塞西尔的一家都非常喜欢她,并积极为他们筹办婚礼。

  曹娜 前夫出轨出走法国 法国丈夫失业在家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这类婚姻都像宋桂华这样浪漫而幸运。她们更多是要找到一个避风港,来不及计较感情和别的。

  曹娜(化名)来自山东青岛,也是借考察的名义来法后滞留不归的。她也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的执意出走缘于自己不幸的婚姻。

  曹娜说,在青岛,她曾经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丈夫在企业任领导,在市区拥有大面积的住房,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可不幸的是,她发现了丈夫养了“二奶”。最终,她提出离婚,自己远走天涯。

  曹娜说,尽管那时候她没有“身份”,但是她看到这个地方的人素质普遍较高,天蓝气爽,她仍然感到非常的愉快。这就是她想像中的生活。可是当她听到警察抓无证者的风声很紧的时候,她因为无法工作而囊中越来越羞涩,她感到了物质生活的压力。她改变这一切的惟一办法就是,赶快找个有身份的人嫁了。

  曹娜是个讲究生活品位的人。在那种艰难的条件下,她还是千方百计自己租了个房子,而不是去“搭铺”——十几或几十个人挤到一起住。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要么回国,要么随便找个人留下来。

  38岁的曹娜显得清爽、干练。也许正是因为她还算过得去的姿色,她很快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位愿意娶他的人——法国人尼古拉。

  尼古拉今年49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目前失业在家。一年前,尼古拉的妻子跟朋友跑了,让他郁闷了好久。他在19区区政府组织活动中,认识了一些华人。华人们经常组织一些文化活动,让尼古拉很感兴趣,就经常来义务帮忙。其间,有人帮他介绍认识了曹娜。曹娜此时还只能说几个法语单词,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交流。尼古拉一面教法语,一面把她娶回了家。从谈话中可以看出,尼古拉对他这位新婚妻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曹娜说,结婚后她也发现了尼古拉许多优点,比如幽默、喜欢家务。她说,不管怎样,既然结合了就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不能让人家看低自己。

  张军 曾站过红灯区 丈夫大她20岁

  面对记者,张军(化名)则直言不讳地说,她就是冲着找个法国人结婚来的。张军来自中国东北,有一个儿子在上中学。她和他丈夫都下岗了。她听说来法国找个老外挺容易,改变了身份后,再做点国际贸易,肯定能赚些钱,也就能给孩子交上昂贵的学费。

  张军和丈夫商量离婚来法国,起初丈夫不同意,但后来拗不过她,也就答应了。他们东挪西凑,终于顺利地以考察的名义到了法国。

  迈出第一步后,张军发现,这步棋走得太险了。巴黎很多“闲置”的姐妹,也是抱着同样的信念来的,可是那个肯要她们的法国男人还没有出现。

  张军没有多少积蓄,很快就花光了。她有时不得不到市场上去捡人家丢掉的东西来维持生活。被逼得走投无路时,她也去巴黎美丽城站过街。她不断听到有人被警察抓住,被遣送回去的消息。每当警笛鸣过,她就禁不住一阵颤抖。如果不是在中国还有个儿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退休农民。她已经别无选择,她惟一担心的就是,两人相差20来岁,市政府会不会给登记?因为,这里曾经有人因政府怀疑他们是假结婚而不给登记的先例。还好,这只是虚惊一场,市政府顺利给他们举行了结婚仪式。

  张军依然感到很快活。结婚的时候请了很多朋友。而在她拿到3个月的临时生活居留证的时候,她就立刻带着她的老公回了一趟中国。

  结了婚,还是担心

  宋桂华告诉记者,她结婚后,先是参加了当地政府组织的融入培训和语言培训。但是,这简单的培训对他们的生活还是帮助不大。在中国时,她先是做油漆工,后来做公司秘书,现在她只能干些杂活。塞西尔则认为中国现在是个欣欣向荣的国家,非常希望两个人能到中国找个工作。

  曹娜正在一个华人开设的学校学习法语,她目前还不急于工作。她原来在中国是干现金出纳,现在要想工作的话就得重新学点本事。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花点工夫掌握法语应该不成问题。她希望法语有些基础后再到大学里好好学习一下,做成一番事业。

  张军不太愿意随老公去乡下,可是在城里他们就只有坐吃山空。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将来到底要干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女性移民潮引起了法国社会的关注,她们中60%以上是单身女性,大多数人合法进入法国,58%的人持有申根签证和中国护照。她们年龄偏大,语言障碍大,婚姻成了她们能留在法国的一大法宝。

  但眼下,法国的新移民法对新移民更加挑剔,像宋桂华一样的中国姐妹在法国的路是越来越艰难了。虽然嫁给了法国人,暂时成为了合法公民,但是以后是否能长期合法下去,生活能否有保障,这些都令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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