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屈辱――不幸被“选为典型”

 

王博近照



她――王博,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父亲在石家庄铁路机务段工作;母亲是银行职员。王博小小年纪钢琴弹的很好,一家人本该其乐融融,但是父母二人感情不和,经常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不休,互不相让。心情不好,身体也都不好,后来矛盾发展到了极点,父亲从单位申请了房子,准备等王博上了高中后就离婚。那年王博14岁。

自幼学习钢琴的王博天资聪明,8岁时曾获河北省钢琴演奏优秀奖,13岁就通过了全国业余钢琴最高十级。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上不好的风气也在污染她,再加上家里吵闹不断,王博知道了父母打算离婚的消息,文化课音乐艺术成绩急剧下降。

但这一切在王博的父母亲炼了法轮功以后重新出现生机,有什么事都先检讨自己,都为对方考虑,人也变得平和宽容了,家庭和睦了,王博又拥有了欢乐的家庭。从此王博也开始与父母一起炼功了。王博象换了个人,变得自律、勤奋,文化课、音乐艺术成绩突飞猛进。1999年18岁的王博以优异的成绩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在中央音乐学院“天才音乐技能”测试中王博独获奖金1000元,测试的教师们都感到她是一个天赋极好的学生,如此出类拔萃、才华横溢令人惊羡。

就在他们一家对美好生活充满信心的时候,99年7月20日江××以一己之私发动了席卷全国的镇压法轮功的浪潮。王博一家因受益于法轮功,坚持信仰,为法轮功仗义执言而分别失去了工作,王博失了学。后来也都失去了人身自由,2000年12月5日年王博因为法轮功上访被非法劳教3年。

羊儿落入虎口

在石家庄劳教所里,警察对待19岁的王博不像对其他法轮功学员那样,动不动就打骂呀,铐起来呀。他们一直是用伪善的那一套手段对待她。从上到下做了系统的策划,以期达到被他们所利用的目的。

这期间,发生了自焚伪案。正好王博与自焚的陈果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警察认为在王博的身上也许也会造出点轰动新闻,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新华社记者两次采访了王博。王博诚实地对新华社的记者说:我在上中央音乐学院期间认识陈果,她不是真正炼法轮功的。虽然她以前炼过法轮功,但从99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开始,她已经不看《转法轮》,也不认为李洪志师父是我们的师父。她认为河南有一个叫刘某某的才是真正的“高人”,而且,还邀请我和我的母亲去河南见这个人。我对此规劝她,告诉她这样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希望她不要再跟刘某某等人在一起,不要再听信他们的话。当时陈果听不进去。由于我们之间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所以后来也渐渐的疏远了。

虽然在自焚伪案这件事上没能利用上王博,但王博的年轻率真让他们发现了新的利用价值。2001年4月3号,王博被他们骗到车上,拉到了北京新安劳教所强制转化,石市劳教所为此还付给了北京劳教所一万元的转化费用。之后就是一群人围着她没日没夜的侮蔑、曲解法轮功,恐吓、利诱无所不用其及,让她背叛法轮功。昼夜连续不允许睡觉,强制站着,还强行把王博的手和腿绕过椅子铐在一起直到手肿的手铐都择不下来为止。到第6天下午的时候,王博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可言了,头脑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问题,当时的感觉心都发慌,整个人只有一种倾向,就是睡觉。这种强行洗脑对于人性的摧残是一个正常生命不可承载的痛和辱。就连当年屠杀犹太人的希特勒,也不过就是将他们虐杀了而已,何曾逼过他们背叛自己的信仰?

从此神志不清的王博被通宵围绕的喋喋不休的转化者们洗脑了,人也越来越糊涂。是非曲直不辨。

被伪善欺骗

2001年4月13号,王博回到石家庄劳教所。举行的欢迎仪式让人觉得不是在迎接一个劳教所的人员,而是在迎接上级领导的视察。为了达到利用和欺骗的目地,什么不能做呢。

劳教所的所有人员都被调动过,王博被安排的中队里面,几乎没有她以前认识的法轮功学员,和她住在一起的都是被警察特地安排的人。洗脑后的王博始终都是抱着对所有人都信任的态度,因为她看到的警察表面都很和善,每个人对她都是笑眯眯的,让她觉得他们不会是坏人。很多人在残酷的殴打、酷刑的折磨下都没有放弃法轮功,在这里却被他们欺骗了。可见伪善的迷惑力量多么强大。在劳教所漫长的时间里,每天都是安排得满满的,就是怕你去想,怕你去和大家一起交流,这样的话,才能达到彻底洗脑的目的。

2001年的11月,他们告诉王博说提前解教,却不让回家,而是到“河北省法制教育培训中心”,也就是“洗脑班”去上班,协助他们洗脑。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精心安排,设计好了方案的,针对每一个人的弱点,它能有不同的方法,不论是对你好还是对你恶,目的只有一个:洗脑。

用这样的方法,他们达到了让王博配合警察抓捕自己父亲的行动,把一直牵挂着她的流离失所的父亲骗到了洗脑班关了起来,做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能出卖自己无辜的亲人吗?

2002年3月下旬的一天,洗脑中心突然告诉王博有媒体要来采访,第二天,中宣部、新华社、中央电视台、省市610四家联合组织了一伙人,有焦点访谈,人民日报,新华社的记者,主要是焦点访谈的记者李玉强采访。

她在采访前对王博说,“中国政府一开始打压法轮功这个决策是个错误,他们把这么多群众推到了对立面上去,怎么收场啊,这个决策本身就是不理智的。”然后她说,“好在现在政府它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希望这些法轮功学员能够明白过来呀,早些回到社会上,也是在弥补这一错误。”

王博真的就相信了她。王博希望通过他们能够告诉大家炼法轮功的人不是不理智的,更不会去做一些自焚的事情。修炼法轮功之后,她的家变得更和睦了。就这样接受了电视台的的采访。

对王博采访了大约有3个小时,可是真正播放出来的时候时间就很短了,经过删减,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变了。焦点访谈一播送完,李玉强就从北京打电话到洗脑班找王博解释:"你也知道这些内容是经过删减的,这是政治的需要,希望你不要生气,因为上面要审查的。”王博很生气,她天真的认为记者都该是讲真话的,反映真实情况的。

新华社在《人民日报》也上了一篇通稿,那里面的话是完全篡改的,因为善良的王博不会说出那么仇恨的话,不会说那些煽风点火的话。但笔是握在喉舌们的手里,想怎么写还要你王博同意吗?不但王博一家被他们骗了,天下的人也都被欺骗了。

焦点访谈是电视采访,除了删节,就是在解说上,时间顺序上,画面上让人受骗。比如2001年11月,明明王博被软禁在洗脑中心,不让回家,焦点访谈解说为:王博提前解教回家了,家里空荡荡的。说王博的父母为了护法,离开了单位,离开了家。实际上,他们是被单位开除了,在遭到多次抄家,骚扰后被迫流离失所,母亲当时就关在劳教所。

恶梦初醒

一直也被关押在洗脑班的王博父亲,看穿了警察的伪善,看到更多的是他们残酷对待不放弃的法轮功学员。2002年5月12日这一天他机警地逃出了洗脑班。这一下,警察们非常害怕,担心说不定哪天王博也会突然消失,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骗来的这么一个“转化成果”要是也明白过来那损失可就太大了;还怕这个洗脑班的真实情况,被扩散到社会上去,被更多的人了解,因而一改过去对王博的友好态度,处处戒备。王博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一切和善的面目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他们所谓的“关心”、“一团和气”都是为了利用你,真实的面目暴露出来了。

单纯的王博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压力非常大。自从上了电视后,自觉做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另一方面出卖父亲很不道德,父亲的逃离也使王博担心他的安全,警察肯定会加劲搜捕。警察这边把对她的严厉监控反而说成是全世界的法轮功都在找她,为了她的安全要如何如何。王博孤独极了。

回到学校

2002年9月为了进一步控制王博一家,为了展现他们的“转化成果”,在中央610负责人李岚清的亲自批示下,让王博回到了学校。但有三个警察监视着,其中一个女警贴身监视,和王博单独住在同一个房间,而非学生宿舍。表面上仍说的冠冕堂皇,为了安全,其实就是怕真相大白于天下。

假期里仍得不到自由。一放假,警察直接把王博接到洗脑班,不许回家,不允许出大铁门。王博多次要求回家,要求出去,都不允许。依然是伪善的那一套,笑眯眯地:这是为你好吗,这是为你的安全嘛。为了不连累亲人,痛苦孤独的王博只能默默忍受。

活下来

长期在这种压力下生活,没有他人可以倾诉。越是看清了警察的伪善,也就越难以忍受,但又无力冲破它。王博经常放声大哭。而且开始自虐,胡乱吃药。觉得活着真的是没有什么意义。还有一次,为了一点小事,受到刺激的王博拿起刀把左手腕割了三刀,当血流出来的时候,王博忽然想起了法轮功里讲过不能自杀,就停下来了。

想自杀的念头依然很强烈。想到自己被欺骗,被耍弄,被利用,悔恨与愤怒交织,又没有自由,生活看不到希望,自己太可悲了。可是每次想自杀的时候,王博都会想到法轮功的李老师说过自杀是有罪的,而中止了自杀。

而且王博还担心要是这样死了,他们又会制造谣言,嫁祸于法轮功。他们可能还会诬陷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人质

2002年10月底,王博的父亲王新中在山西再度遭绑架,被打的很厉害,听说腿都不会走路了,王博很担心,提出去看望,警察不许,还说那是谣言。但在要求王博参加欺骗报告会,王博不愿意时,就笑眯眯的对王博说:你看,你父亲在山西呀,我们都会尽全力帮助的,他这个事件闹得这么大,要是判刑也得判十几年的,咱们得一起努力。要王博来配合他们搞宣传,否则她的父亲就会怎样怎样。他们就是利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利用一家三口中的一个人去威胁另外两个人,就像被他们绑架的人质一样。看到你担心什么,就利用什么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抵制迫害和利用

面对又一次要求王博参加欺骗宣传节目,王博很反感:“你们说为了我的安全,我的身边必须随时都得有警察,逢年过节,所有的假期,我都根本不能自由,我不希望在洗脑班被关着,你们说这是为了我的安全,怕法轮功学员会找我,会抓我,会怎么样伤害到我,可是同时你们又让我参加这样的演出,还希望能够在中央台放,还希望越轰动越好,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如果这次又被你们推出去,又曝光出来了,那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关一辈子吗?你们又可以说,哎呀,王博,你看你又被曝光了,你真的是很危险啊,你不能自由,我们都得看着你,保护你……哪有这样的逻辑呀。这哪是为我好呢,你们为我想过吗,真的是关心我吗?”王博说这番话的时候,这个610负责人真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他只是推托:“这个事情我不清楚,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问题。”

在王博上学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提出将她发展成为“党员”。那个贴身女警察有一天晚上对王博说:“你应该争取更大的进步啊,思想上啊,应该向党组织靠拢啊。”王博当时听完之后就很反感,这次王博没再上当,她知道要是再去入党的话,他们就更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党员,你必须服从党,党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否则你就是叛党。”怎么能让他们再给自己戴上一个枷锁,让他们这样迫害自己呢,他们最终没有达到目的。

后记

2005年12月,逃脱了警察监控的王博自述被欺骗、洗脑及利用的经历,并在海外网站上发表,他们一家的成功出走和文章的公开发表,使610部门异常恐慌,利用公安、特务等一切手段搜索他们的下落。

2006年7月27日晚,公安与特务再次找到并绑架了王博一家,被关押在河北省会洗脑中心,现正被强制洗脑。但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在610的胁迫下始终抵赖,否认绑架王博及父母一家人。后将其秘密押走,至今下落不明。敬请关注。

附:王博外婆上访信:寻找我的女儿刘淑琴一家人

我今年已经86岁了,我女儿家住石家庄市谈固小区,女儿刘淑琴在银行上班,女婿王新中在石家庄铁路机务段上班,外孙女王博刚大学毕业。我女儿一家3口人因为炼法轮功又都被抓了,还被警察打的够呛。从99年开始他们就没有过安宁日子,我都记不清这是他们第几次被抓了,到现在20多天了还下落不明。我就不信3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前一阵听说那些炼法轮功的被抓走后,不通知家人,弄到一个背人的地方,打上一针迷魂药就开膛破肚挖器官卖给医院赚钱,然后把人就扔锅炉房里烧了。难道真的让警察给抓起来挖器官了?可急死我了!让家里人带着我去找人,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得找到我女儿一家3口人。

我那女儿一家3口人,没过几年好日子。以前孩子小、工作忙、家庭负担重,累的身体都不好,还三天两头闹离婚,说也说不听,劝也劝不好。炼了法轮功后,这一家人好不容易太平了,外孙女更争气,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中央音乐学院。一家人欢欢乐乐的,不吵不闹了,身体也都好了,真是替他们高兴,心里求老天保佑,让他们都好好炼法轮功吧,再也别闹别扭,顺顺当当过日子,我也不用再为他们一家操心了。

可这刚好过这么几年太平,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警察又开始发了疯的抓法轮功。女儿给我说过炼法轮功要求按真善忍做好人,还能祛病健身,这警察怎么就把炼法轮功的当坏人抓呢?这不是颠倒是非吗?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这一家人今天这个被抓、明天那个失踪,没完没了,我整天替他们提心吊胆的。

现在更可怕,一家3口都被抓了,市公安局开始还说是他们办的案、抓的人,得找他们队长问情况,可这两天又不承认了,说人不在他们那儿。那3个大活人,可是3条人命啊,不承认是不是给打坏了,还是打死了,还是真的挖器官了?那要找不到再加上我就是4条人命啊,不是说人命关天吗?象天那么大的事总得有人管吧!再说抓了人都应该通知家里人哪?这都20多天了也不通知,我们自己找到市公安局上门问,还没人告诉准信,一天一个说法。这警察可不兴撒谎吧,对工作、对人命关天的事得认真负责呀!不能来回遛我们哪!女儿一家人没了我们着急呀!

可怜我那外孙女王博,十年寒窗苦读,象考状元一样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就因为去北京为法轮功上访说句真话,就被劳教3年,花一样的年龄和大好的前程都给毁了。外孙女回家后和从前大不一样,总是闷闷的,抑郁寡欢,不愿见人,以前那个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王博再也不见了。小小的年纪被抓、被审、被用刑的、还被强制转化,遭了很多罪,被关押过好几个地方,精神受到很大刺激。王博在关押期间几次精神崩溃要自杀,有一次割腕自杀,幸亏被及时发现,差点没命。

谁都有父母儿女,人心都是肉长的,请你们讲点理、做点善事,可怜可怜我这个86岁的老人,同情同情王博他们一家3口人,快点放他们回家吧!

上访人: 韩岭荣
2006年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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