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遭母割耳又被父拒养 谁来管?

少女想读书被母割耳 双亲不施救宁可买房(图)
 
晓俊的父亲指责她不服管,并以此为由称“不再要她”。
 
 
出院以后晓俊多数时候住在这间屋子里,不知道幸运星会不会许她一个安全幸福的家。
 
只因一心想读书,在睡梦中被亲生母亲割掉双耳。去年10月,本报报道了随父母租住在花都新华镇的14岁女孩晓俊的遭遇,引发强烈关注。半年过去,记者回访时发现,晓俊出院半年来,父母对其不管不顾,她不但没能上学,甚至“血经”三个月都没有得到治疗,“造耳”手术也因资金问题拖延至今。
 
【噩梦】母亲挥刀割耳
 
“睡觉的时候,我总梦到我妈拿着刀,割我的耳朵。”7月14日中午,花都区新华镇一间出租屋里,14岁的晓俊坐在床沿上,扭头望着窗外。时间过去半年,那个可怕的夜晚仍然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中。
 
门边的小风扇“咿咿呀呀”地晃着。晓俊转过身,头发垂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双耳。一切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当她轻轻撩开头发,露出两只残缺的耳朵,右耳只剩下约一厘米,左耳则贴着脸庞,几乎看不见耳廓。
 
“当时,她骑在我身上,手上拿着刀。我哭着说,‘妈妈,我听你的话,求你别割掉我的耳朵!’她根本不听,把我的双手扭在身后,压在身下。就用刀割我的耳朵……”晓俊又一次说起那个恐怖的夜晚,声音有些发颤。站在旁边的姨妈叹了一口气。她说,晓俊常常被噩梦惊醒。
 
晓俊出生在重庆点击查看重庆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一个小山村里,父亲赖某和母亲陈某长期在广州点击查看广州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打工。一个母亲怎能下此毒手,割去亲生女儿的双耳?陈某去年接受记者采访时口口声声称,因为晓俊不听她的话。但亲友们却表示,根本原因在于陈某一直不愿让晓俊上学,晓俊自己却非常渴望读书。即使父母不给她缴学费,没有课本,她仍然偷偷跑到学校去上课。
 
姨妈说,晓俊成绩一向很好,深得老师喜欢,虽然没缴学费,老师也同意让她上学。去年国庆,陈某得知此事,盛怒之下连夜赶回老家,将晓俊接到花都。10月27日零时许,便发生了割耳事件。
 
【寄养】父母没给过钱
 
“她不听话,我就不管她!”
 
“你作为父亲,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
 
争吵声越来越大,两行泪珠顺着晓俊的脸颊滚落下来。
 
7月14日中午11时40分许,记者前去通知晓俊二期手术的事。不想晓俊的父亲赖某和晓俊的姨妈刚刚见面,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姨妈指责说,晓俊从医院出来后,为防止再发生意外,一直寄居在舅舅和姨妈家,但父母对她的生活一直“不闻不问”,生活费等“提都没有提过”。此外,陈某还整日扬言,“绝对不让她读书,如果她再读书,我就砍死她”,“我就不让她过上好日子,谁能把我怎么着?”
 
更让亲友们不能接受的是,对于亲友们给予晓俊的照料,陈某毫不领情。“不但半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说我们管了她的‘家务事’,当了她的家。”姨妈说,陈某为此经常上门对她们进行辱骂。这一说法得到了其他亲属的证实。
 
【生病】父亲拒绝治疗
 
父亲和姨妈争吵声渐渐小了。晓俊从床上站起来,想出去看看,却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我现在总是觉得身上没劲,想睡觉。坐久了站起来,头就发昏。”晓俊说。
 
原来,从今年4月份开始,晓俊突然出现“血经”,“一来月经,十多二十天都不干净。”晓俊说,舅妈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父亲,父亲却仍然不闻不问,既不出钱让她去治病,也不让舅舅姨妈带她去医院诊断和治疗。就这样,三个多月来,晓俊一直承受着病痛的折磨,现在还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医生说,这可能是贫血的表现。
 
对于这些指责,赖某没有否认。问他原因,他只是使劲强调晓俊不听话。“她不听话,我咋管她?”对于晓俊的未来,赖某表示:“大不了我把她送回老家,再过两年,养到16岁,就不管了!”
 
【造耳】手术费起争议
 
晓俊撩开头发,小心地把硅胶假耳戴在耳朵上,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7月14日下午,晓俊在舅舅家向记者演示她右侧的硅胶假耳。
 
假耳戴在头上,在她瘦小的身躯上略显偏大。
 
去年底,本报报道晓俊的遭遇后,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张湘民教授联系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免费给晓俊提供了这只假耳。
 
同时,应晓俊父亲的要求,医院整形修复科决定截取她的肋软骨进行左耳耳廓再造手术。去年12月,医院免费为她进行了一期手术,二期手术则定于今年5月底进行。
 
但临近手术时,医院和晓俊的父亲却因为费用问题产生争议。医院方面表示,当初张教授联系了一家医疗公司,对方答应免费给晓俊提供一对硅胶假耳,但后来晓俊父亲要求给晓俊左耳做自体软骨再造耳廓手术,导致费用增加。因此,医院希望晓俊父亲能承担二期手术费用。
 
这一提议遭到晓俊父亲的断然拒绝。他说,“如果要交钱,就不做手术了,管她的,我把她直接送回老家去。我现在没钱,等今后有钱了再治。”
 
日子一天天过去,双方僵持不下,晓俊耳后埋的肋软骨却在一天天长大。6月底,晓俊哭着给记者打来电话说,“叔叔,求你帮帮我!”
 
得知情况后,记者对双方展开协调,医院方面最终答应让赖某把剩余的社会捐款拿出来给晓俊治病,差额部分由医院给予减免。
 
7月8日下午,记者把这一结果告诉了赖某,他表示已经把钱给妻子,她坚决反对给晓俊做手术。“如果她知道她要做手术,肯定会出人命!钱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命运】父母宁可购房
 
去年事发后,赖某和陈某一直强调他们长年在外打工,家庭贫困,无力给晓俊做耳朵再造手术。他家真的如此贫困吗?
 
7月14日下午,花都区新华镇一栋七层高的住宅楼下,晓俊指着七楼的一个房间说,那是她的新家——今年上半年,父亲花5万元在这里买下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二手住房。对此,赖某未予否认。但他强调钱是妻子的,房子在割耳事件发生之前就看好了。
 
根据约定,晓俊定于昨天上午返回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二期手术。前天下午,记者电话通知晓俊的父亲,他表示将在第二天去姨妈处送晓俊到医院办理入院手续。
 
昨天早晨6时30分,晓俊早早起床,收拾完毕,等着父亲的到来,但直到上午9时,赖某都没有出现,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最后没有办法,刚下夜班的姨妈只好自己送晓俊来到医院。昨天下午,医院为晓俊办理了入院手续。
 
昨晚8时许,赖某的电话终于接通。
 
“她跟我又干了一架,把我手机藏了起来。”赖某说,妻子前晚得知晓俊昨天要到医院做二期手术,非常恼火,当晚就藏起了他的手机,并收起了他所有的钱。
 
“当时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准备无论如何,就是借钱,也要把孩子送进医院。”赖某在电话中长叹了一口气后说,“为了小的(指晓俊),我已经不知跟她打了多少架。”
 
晓俊的命运如何?本报将继续关注。
 
法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责任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可以代表孩子向法院申请解除监护权。但由于法律没有明确界定,在实际中难以操作。
 
——邹睿(广东省律师协会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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