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广:还我出境探亲权

我被“上级”剥夺了出境探亲权,好像背后挨了一闷棍,回头问为什么?执行者笑脸回答:不是我们的决定,谁的决定不能告诉你;气恼之下,我想,那些藏在暗处剥夺我的权利,而又不愿承担责任的“上级”,是不是些黑社会?

**多次赴台 这次受阻 **

过去我多次去台湾作学术访问,或探亲,没有受阻。

今年我再次申请去台湾,探望82岁的大哥,嫂子去世后,他一个人独自居住在桃园平镇市。

台湾方面的“入境许可证”很快就批下来,但是报到济南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却一反常态,拖延不批,按照明文的规定,他们原本应在不超过十个工作日内批复,但是他们却拖了一个月。直到台湾的“入台许可证”过期作废。

这样实际上就剥夺了我出境探亲的权利。

**我的探亲权利被剥夺**

10月14日,我在济南出入境管理局,办理赴台申请时,一切资料都是齐备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说六七天后再来问问,按规定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会完成。从10月20日起,我几乎每天催问,他们都说没有办出来,要我等一等。

后来已超过10个工作日的期限,他们说再等一天,再等二天。说要等上级审查、批准,问他们是哪个上级,回答说不方便告诉,问他们为什么理由拖延,他们说不知道,而且反问我“你自己知道吗?”我当然说:“不知道”。后来我要求见他们的领导,于是他把处长的电话告诉我。

这位处长倒很客气,再三说明,出入境管理处只是执行单位,他要再向上级去反应,要我明天再打电话,于是我每天给他打电话,有时一天打了六七个电话。有时他要我下午再打电话去问,或要我再等二个小时,说他也要不断请示上级。

就是这样一直拖过了台湾“入境许可证”的最后入境时限(11月10日)。我的出境探亲权就在有关 “上级”的拖拉中,在我的等待中被剥夺了。

**山东大学党派负责人的告诫**

10月26日,山东大学两位党派领导人前来找我谈话,说建议我不要去香港(去台湾必须经过香港),问其理由,答曰不知道,只说是上级有关方面的意思。对于一个没有理由的建议,我当即表示反对。

我继续追问济南出入境管理处的处长,为何还不批准我出境,他说一定代我询问,并劝我找一下学校的公安处或统战部,请他们向有关方面反映情况,帮助尽快解决问题。

我打电话问山大处长、部长,他们都说不清楚原因,处长答应再去有关方面查问,后来据说还亲自到了出入境管理处,但是最后回答仍是不知道原因。

**给我和亲友带来的伤害**

办理去台湾探亲,不但耗费钱财,而且耗费精力,时间。

去台湾探亲的有关事宜一环扣一环。先要在台湾办理“出入境许可证”,带着这个许可证,才能在大陆办理“往来台湾通行证”,根据这个通行证,才能到中国银行办理兑换美金2000元,以便在出境后使用(大陆至今也不能自由兑换外币)。有了这个“通行证”,我才能登上去香港转台湾的飞机。

在长达20余天的时间内,我的焦虑,烦噪可想而知。
很多台湾亲友,因我没有按时到达,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故和意外,或者是被抓了起来,纷纷打电话来问,为此我也要做很多解释。

**我要为权利而抗争**

现代的民主政府,应该是透明的,可以问责的,必须依法行政。不批准我去台湾的理由应该拿到桌面上,放到光天化日之下。按照国家的出入境管理规定,按照公民赴台探亲的规定,我完会有权去台湾探亲。

我把这件事说与我的朋友们听,他们倒也有不少分析。

有人说:你最近不断在海外发表文章,涉及众多敏感问题,包括法轮功问题,和对政府的批评,这次不准你出去,是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老实点。

还有人说,你去年到香港出了一本《百年祸国》其中多有与中央调子不同的议论,现在不会允许你再次去香港出书(注:去台湾必然经过香港)。

但是我想,出版自由、言论自由,是我的权利,这些自由权利不应该只有赞颂政府的自由,而没有批判政府的自由。

我的出版物,我的文章,不是绝对正确,欢迎任何人、任何政党的批评。某些人借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了一己、一党之私利,而剥夺我的合法权利,对我进行打压,我会进行不懈的抗争,我要维权,我还要保留诉诸法院的权利。


2005年11月16日于山东大学(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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