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看中国:可怕的1块2的出租车是北京一景儿

Trevor Metz(加拿大)/文 杨雯/编译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失落感,这说起来很奇怪,因为我在北京只待了俩月而已。但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很久。我想像着给孩子们讲述自己年轻时在北京游历的日子,向他们讲述这个“天朝上国”的美丽。老北京的文化正在一点点消失。我知道,所有美好的东西最后都会消弭,但有时候它很难被人忘记,就像北京1块2的出租车。

  我在北京第一次坐的就是1块2的出租车。坐进去后,我立刻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难闻的大蒜味和汽油味。座位里的弹簧深深嵌进我的屁股和后背,好像想以此探究我与中国人的生理构造有什么不同。那个司机点燃一支烟,怀疑地看着我,说了声 “你好”,我立马说了在北京人手册中对老外最重要的一个地名“三里屯”。

  一路上,我自始至终都大开着车窗。当时温度在零下,我感觉非常冷。但我宁愿被冻感冒,也不愿置身于弥漫着大蒜味、汽油味和烟臭味的车里,这些怪味让我窒息。我敢说,司机肯定知道我的感受,因为他不时回头看,还大笑不止。他好像跟我说了什么,不过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他放声大笑的情景,还好心劝我关上车窗。他一路上只顾着吃吃地笑,心不在焉地与一辆巴士擦身而过。

  我最终“活着”到达了目的地,但被寒冷和车内的乌烟瘴气搞得头痛欲裂,但不管怎样,我还好。我碰到一群朋友,他们跟我一样来北京也不过几个月。我告诉他们刚才乘坐出租车的疯狂经历时,他们却开怀大笑,他们笑我对一些司空见怪的事情大惊小怪。现如今,我对这些也都习以为常了。

  其实,我很喜欢1块2的出租车。虽然它们空间狭窄、气味难闻,但这也正是它们的魅力所在。对于那些从未坐过1块2的出租车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大憾事。现在,凡是坐过这种北京最糟糕出租车的朋友,都逃不过我和其他朋友的追问。打听完了,就竞相诉说传说中的1块2的出租车坐起来有多么恐怖,看谁的故事更离奇夸张。

  这种难看肮脏的出租车真的惹人喜爱,对老外而言,1块2的出租车是北京“一景儿”。因为它们是北京魅力的一部分,是北京灵魂的一部分。所以当最后一辆1块2的出租车在北京街头消失时,我想很多人都会感到悲伤。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建议北京市政府保留这种出租车,因为我知道它并不安全,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因为即将到来的2008年夏季奥运会,北京受到了全世界人们的关注。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要改进,那些夏利车应该退出人们的视野。但我仍然很怀念那些甲壳虫式的出租车。它们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有句老话说得好:“只有失去了才会真正珍惜。

  不久的将来,北京街头将遍布1块6和2块钱的出租车,再也看不到1块2的出租车身影。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坐进干净整洁的车里,心里会想:“嘿!北京出租车真漂亮,跟我想的完全不同。北京真是一个干净的现代化大都市。”

  当你下次恰巧要坐1块2的出租车时,不妨先给司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再说出目的地。坐这种出租车不仅可以节约车费,还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对一段逝去历史的短暂挽留

  (本文作者系加拿大专栏作家,人称“大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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