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客走過一面印有中國前領導人毛澤東頭像的牆。(圖片來源: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11月4日訊】一、領袖一句,生死兩途
最近報載,中共處分了大量的黨員,讓我們不禁想起過去在毛澤東時期許多人的遭遇!同樣一段曾經參加國民黨的經歷,可以使人遭到批鬥,也可以在領袖一句話之後,不再成為入黨的障礙。
李志綏在《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中記載,吳潔曾任北平醫院院長,早年加入過國民黨。文革初期,這些經歷使他遭到批鬥、毆打,並被關進「牛棚」。後來恢復工作,他仍害怕再次受到整肅。
國民黨經歷帶來的政治風險,並非只有吳潔的個人回憶。廣州官方黨史記載,建政初期,國民黨等組織人員被要求限期「登記自新」,並受到群眾檢舉。學術文獻轉引1954年公安部報告,鎮反期間被殺者達71.2萬人;這是各類被定為「反革命分子」者的總數,不能全部算成國民黨員。到了文革,中共官方資料也承認,許多起義投誠人員遭到迫害。曾經合作、接受領導,為何仍不能換得穩定的權利保障?
1972年2月,尼克森訪華之前,毛澤東病況改善,邀參與診治的醫師吃飯。席間,他問吳潔是不是共產黨員。當時要成為一名共產黨員並不容易!吳回答不是,並提到原因是自己過去加入過國民黨。據李記述,毛說:「我以前也加入了國民黨。這有什麼關係?」隨後要李通知北京醫院,讓吳潔入黨,由自己擔任介紹人。
這不是法院撤銷冤案的判決,而是最高領袖對入黨資格的介入。令人感慨的是:同一個人的過去,為何可以先成為迫害的理由,後來又在領袖認可之下獲得不同評價?
同一本回憶錄還保存另一段故事:延安搶救運動(搶救運動就是要搶救這些人的思想回歸共產黨)中,理髮師王惠被逼承認準備刺殺毛澤東,後來才向毛說出,不照審訊者要求認罪,就不讓睡覺。兩件事不能混成一件,卻共同指向一個問題:當個人遭遇冤屈,為何安全如此依賴領袖的介入?
最近,中共大批處分人員的消息,再次引起關注。以已公布的2024年統計而言,全國紀檢監察機關處分88.9萬人,其中黨紀處分68萬人;前一數字已超過江澤民時期1997年10月至2002年9月的84.615萬人,也超過胡錦濤時期2007年11月至2012年6月的66.8萬餘人。
各時期統計範圍與制度背景不同,不能直接等同比較,更不能將全部處分視為政治迫害。這些龐大的數字值得我們追問:每一次處分,是否都有可以檢驗的證據、公平的程序與有效的救濟?本文更關心的是,當權力缺乏有效制衡時,一名普通黨員如何活下去。
二、忠誠不改,標準常變
張戎在《鴻:三代中國女人的故事》中,留下了比統計更令人難忘的家庭記憶。
她的父親張守恩是一名忠誠的共產黨幹部。1967年,他寫信要求毛停止文革,隨後遭到拘押。離家時,他仍勸妻子不要仇恨黨,相信黨終會改正錯誤。
然而,信任並沒有保護他。依張戎記述,審訊者以妻兒將與他斷絕關係相威脅,逼他寫認罪書;父親回家後,出現失眠、言語混亂與強烈猜疑,甚至把妻子的照顧理解成組織派來的監視。母親四處求醫,醫療協助卻又受到政治權力阻擋。
令人痛心的,不只是他被整肅,而是支撐他一生的信念,竟與正在傷害他的現實衝突。他想相信黨,又無法否認眼前發生的事;他不肯承認捏造的罪名,卻也不能靠說明事實獲得安全。
三、身陷矛盾,何以自處
一個人受到自己信仰的組織傷害,為何仍可能相信它?這並不是一句「被洗腦」就能解釋的問題。
歷史學家南希.阿德勒研究部分古拉格倖存者,發現有人遭受迫害之後仍忠於黨。她提出的解釋包括政治信仰、認知失調、生活資源依賴與創傷連結。這提醒我們,依附未必只是投機,也可能與理想、身份和生存需要交織!
以認知失調的角度理解,當「黨代表正義」與「黨正在迫害我」彼此衝突,人可能修改原有信念,也可能把責任歸給少數執行者,努力保留對組織的信任。這是相當值得分析的心理歷程。
精神科醫師羅伯特.利夫頓研究思想改造提供我們另一個重要視角。他分析「教義高於個人」、反覆認罪及封閉語言:當個人經驗與組織教義衝突,受到壓抑或重新解釋的,往往是個人的經驗。
將這個視角放回張守恩的遭遇,我們便能提出更具體的問題:當人不被允許相信自己的清白,又不能拒絕組織的裁決,他還有多少空間維持自主判斷?
歐威爾《一九八四》的「雙重思想」,也讓人看見一種政治荒謬:昨天被要求相信的事,今天可以被宣告從未存在,而人民仍須承認權威始終正確。
因此,我更願意追問的,是一個制度為何要讓人承受如此昂貴的忠誠成本:為了保全自己,竟得反覆衡量,說出真話會不會使自己及家人受到傷害?
四、權利有界,心靈有依
民主與法治的重要性,也存在於政黨內部。一名黨員應能提出異議、知道指控、說明事實,並對處分提出申訴。規則應事先公開,處理程序應容許檢驗;黨的紀律權,更不能取代國家的司法程序與公民權利。
政治立場不同、得罪掌權者或拒絕說違心話,都不應使人失去基本保障。
這些制度,也有深刻的心理意義。心理學家史蒂文.梅爾與馬丁.塞利格曼對壓力與可控制性的研究指出,能否對不利處境採取有效行動,是理解壓力反應的重要因素。當解釋、申訴與求助都可能有效,人是否更能維持行動的希望?
法治給人的一份重要安定,是讓人知道:今天失去掌權者的喜愛,仍然可以提出證據;今天受到錯誤指控,仍然有地方申辯。
民主國家也會發生冤案與權力濫用,制度更不能保證人人免於精神疾病。然而,公開批評、獨立審判與有效救濟,使傷害有機會被揭露、制止和修補。
一個人的尊嚴,不應等到平反之日才重新出現。
五、願你平安,不必噤聲
依2026年公布的官方統計,中共黨員已超過一億人。這些人不是同一種人格,也不都懷抱相同目的;其中有人相信理想,有人盡職工作,有人承受壓力,也有人拒絕傷害他人。
我們可以理解人在威脅下的退讓,也應看見退讓可能付出的代價。把壓抑與服從美化為「適應良好」,容易讓製造恐懼的制度免於追問,也讓受害者承擔本不該由他獨力負擔的責任。
對承受壓力的黨員,我所盼望的,是你能保留判斷是非的能力,珍惜可信任的關係,在有需要時取得醫療與心理支持。更根本的責任,仍在制度:不能一面製造任意整肅的恐懼,一面要求每個人提高承受能力。
當一個人必須不斷證明忠誠,卻無法知道明天的忠誠標準,他究竟如何安心生活?
如果連黨員的命運,都需要領袖一句話保全,普通人民又能依靠什麼?
今日同志,明日敵人。真正值得追求的政治環境,是無論站在哪一邊,每個人的自由、尊嚴與生命,都有權力不能任意跨越的界線。從中國共產黨這麼多黨員同志遭到處分,除了讓我們感受到身為共產黨員的艱辛與不易,也提醒那些臺灣期盼回歸中國統治的人們瞭解,要有很強的心理素質才能在中國共產黨管理下平安生活!
(本文為《上報》授權《看中國》轉載。原文鏈接)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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