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0月26日,在佐治亚州萨凡纳举行的第29届SCAD萨凡纳电影节第三天活动中,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在《后室》(Backrooms)特别展映及颁奖环节与粉丝互动。(圖片來源:Paras Griffin/Getty Images)
在此之前,大陸明星片酬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看得人眼花繚亂。不過如今又好像是樂極生悲,很多人還沒做好準備,影視界的寒冬就來了,到底有多冷?橫店群演日薪80、頂流喊「我很空」,這場大洗牌的真相,有多少人看懂了,今天我們就來盤點盤點。
我們先來説一個問題:如果連影后、頂流都在公開場合喊「我很空,請給我工作」,這個行業到底發生了什麼?前陣子,微博電影之夜上演了一幕魔幻現實。
你敢想像嗎?現在的娛樂圈頂流們正在集體失業,不是眼高手低,是真的無劇可拍。前陣子微博電影之夜直接變成了大型求職現場,董子健拿下年度優秀影人後,按說該風風光光地感謝CCTV,結果人家開口就是,我還是演員董子健,最近很空。」台下先是一陣哄笑,笑完之後,就安靜了。因為這根本不是個例。
明星喊難,我們該不該同情?以及最關鍵的一點,這是一個轉折點還是一場大洗牌?而這大洗牌跟你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寒冬有多冷 數字會說話
很多人以為「寒冬」只是個形容詞,但數據比形容詞殘酷得多。
据陸媒報道:「2026年一季度,長劇整體開機量同比暴跌超過60%,騰訊視頻跌了53%,愛奇藝跌了44%,優酷直接跌了62%。橫店上半年,每週均在拍劇組只有23個,比去年少了1/4,攝影棚8成都是空的。」
有博主說:「橫店現在註冊的群演足足有14萬人,但是你猜每天有多少通告,只有區區的8百個,這樣的工資被瘋狂地壓價,幹10個小時才給135塊錢,工會還要再抽走10%,到手就只剩下120塊錢。現在搶個跑龍套的角色,能比考公務員還要更難。」數字口徑各家不一:有的博主說群演日薪只有80塊,有的說到手120塊。但方向完全一致,能接到活的人,越來越少。
花幾百元當短劇主角 橫店在影視寒冬中尋找新出路
來自《澎湃新聞》的報道:今年暑期,浙江橫店影視城推出新玩法:花幾百元,普通人也能走進真正的影視片場,體驗一把當主角的感覺。
70歲的瀋奶奶從河南搭乘高鐵趕來,換上戲服、化好妝,對著鏡頭念完台詞,不到一小時,一部專屬短劇就拍好了。她高興地說,拍戲過癮又好玩,還打算把影片分享給親友,帶家人一起演一場團圓戲。
橫店將「讓遊客當主角」變成了一門生意。遊客只需花幾百元,就能從20多個劇本中挑選角色,穿上戲服,在導演、攝影及化妝團隊的協助下完成拍攝。三五好友結伴而來,兩三個小時後,就能拿到一部屬於自己的短劇。
項目推出後,吸引了不少遊客,其中既有專程來找喜愛的景區NPC搭戲的粉絲,也有喜歡拍寫真的消費者。退休女性尤其積極,她們組團扮演「太后」「主母」,彌補年輕時未曾實現的明星夢。然而,這門生意背後,是影視行業日益嚴峻的寒冬。當專業劇組減少,普通遊客卻走進片場當起主角,這場轉型能否走得長遠,還有待市場檢驗。
不只是中國這 是一場全球大海嘯
很多人以為,這是國內娛樂圈自己的「內傷」。錯了。你把鏡頭拉遠,好萊塢同樣在流血。
官方數據顯示,2025年第一季度洛杉磯的外景拍攝天數同比下降了22%,電影製作下降了超過30%。過去的四年時間,洛杉磯有超過80家影視製作服務公司倒閉,足足有41000個影視從業者因為吃不上飯而選擇逃離洛杉磯,甚至連娛樂帝國迪士尼都扛不住了,宣布全球裁員至多一萬人。
韓國更誇張。據說今年全球流媒體給韓國下的訂單暴跌了4成多,政府甚至出面規定:中等預算電影的演員片酬,不能超過淨製作成本的10%。一個靠造星工業起家的國家,現在要靠政府限薪來保命。
為什麼這麼冷?三重暴擊 一個都躲不掉
第一重暴擊資本退場,泡沫破裂。很多人把鍋全甩給AI,但真正的根子,是錢。
有博主說:「前兩年短劇演員的片酬上漲是非常嚇人的,我演個兩三部,我覺得可以一下漲到2、3萬了。我真的說的是爆款主角,我們轉念一想,這些演員真的值那麼多錢嗎?不是,而是靠平臺的保底。資本追風口,製作方批量生產項目造成的一個虛假繁榮。整個行業是被大量熱錢給餵大了。」
第二重暴擊AI直接掀桌子:有博主說:「橫店劇組從巔峰上百個驟減到僅剩20多個,而一間AI短劇工作室,一臺伺服器一晚上產出的鏡頭量,就能做到一個中型劇組半個月的實拍工作量。」
多個博主提到同一個數字:2026年第一季度,全國生產了12.8萬部微短劇,其中95%以上是AI生成。一集的成本,只有真人劇的1/10到1/5,還不用付片酬、不怕塌房。那個演霸總出名的短劇演員,據說已經回家種菜去了。
第三重暴擊觀眾早不是原來的了:超過六成的觀眾習慣倍速看劇,短視頻把人的耐心切成了碎片。你的長劇拖拖拉拉,觀眾憑什麼陪你耗?三重暴擊疊在一起,結果就是:不是某個人倒霉,是整張桌子被換了。
最慘的不是頂流是「不上不下」的中間人
頂流有資本托底,新人成本便宜、好控制,那最尷尬的是誰?有博主說:「頂流有資本托底,新人素人成本可控,不上不下的中間群體進退兩難,本質上這一輪行業洗牌是雙重擠壓,一邊市場流動性收緊,重資產內容的資金供給不再充裕,一邊從業者的心理預期滯後於產業變革,固守舊路不肯變通。」
數據也印證了這一點:多個博主說,頭部5%的演員片酬翻倍、檔期排滿;底層群演大面積失業;中間那60%,日薪從幾千塊砍到幾百塊。以前2萬一天,現在3千也接。
還有一個冷知識:有博主分析,這一輪片酬下調,女演員被砍得更狠。原因很現實,男演員的片酬通常比女演員高出約一半,片方要壓縮預算,第一刀自然先砍女演員。
明星喊難該不該同情?網友吵翻了
這裡是整個話題最炸的地方。一邊是明星喊「寒冬」,一邊是網友說「你們哭什麼」。
先看第一組對比:錢到底差多少?有博主說:「當下行業行情收縮,頭部片酬天花板落到2千5百萬,可普通人買彩票想中獎,大多也只敢奢望中個1百萬,月薪3千的打工人需要不停上班694年才能攢夠2500萬,月薪穩定上萬也要持續勞作208年。」
再看對照:當年和現在的片酬,差距有多魔幻。
當年,孫儷出演《玉觀音》整劇酬勞僅13萬,等到參演《那年花開月正圓》整部劇集酬勞6048萬,周冬雨拍攝《山籬樹之戀》片酬不足15萬,參演《幕後之王》合計酬勞達到1.09億。」
所以你能理解,為什麼很多觀眾看到「演員太難了」這幾個字,第一反應不是心疼,而是想笑。有一位博主的說法,更是直接炸了鍋:「你從燉和牛變成燉牛肉,你難的是慾望降級,不是生活降級。你一個一千萬頂普通人幹100年,你拍3個月戲頂普通人幹30年,難什麼呀。你難的是以前能買10套房,現在只能買1套,你難的是以前能包島度假,現在只能去三亞,你難的是泡沫破了,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可以說是一言中的,戳中的是很多人的真實情緒。
不過,也有博主把視角放到了更底層:「你要跟我說普通人沒你辛苦?那幫劇組裏、綜藝節目裏這麼多場務幹的活有沒有你辛苦?這麼多導演幹的活有沒有你辛苦?普通助理幹的活比你辛苦吧?很多場務幹的活就是農民工的活,大夏天40多度,大暴雨來了還要搬東西,到處幫你跑來跑去,都是明星一句話,明星要一個東西,外面的人跑一天。」
這位博主還說,她這些年只佩服楊冪:吃了那麼多苦,從沒跳出來賣慘,被問辛不辛苦,回答是「外面的人員更辛苦」。
限薪令來了錢就變成好劇了嗎?並沒有
你可能會想:既然片酬降了,省下的錢,總該砸進製作了吧?可現實,比你想的更諷刺。
有博主說:「後來限薪令落地,大家本以為劇組的預算能更多地投進製作,可現實很諷刺,明面上的片酬是降了,陰陽合同私下走賬的路子卻層出不窮。很多演員轉戰綜藝,錄幾天節目輕鬆上千萬,演戲不行就直播帶貨收割粉絲。更無奈的是,就算真按限薪價給演員結帳,資方看到演員報價降了,非但不會把省下的經費砸進製作,反倒直接壓縮整個項目的總預算,最後苦的還是幕後的團隊。」
這位博主的結論很扎心:這個行業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片酬高低,而是「流量優先」。聚光燈全追著熱搜跑,踏實打磨演技的人,反而被一點點邊緣化。
而且,拍戲只是明星收入的一部分。品牌代言、直播帶貨、綜藝常駐、跨界投資——賺錢的路子,多著呢。這也是為什麼「片酬降了」,不等於「明星窮了」。
同樣是寒冬 為什麼有人戲約不斷?
說到這裡,你可能會有一個疑問:不是說沒戲拍嗎?為什麼有些人,還在接連開機?答案很簡單,就一個詞:回本能力。
有博主說:「資本不是做慈善,誰能賺錢,資本就會選擇誰。成毅上一部《赴山海》,把本來冷得不行的大盤硬生生殺出18億有效播放,幾十萬份雲包場,品牌方擠破頭來招商,投資方數錢數到手軟。肖戰《藏海傳》更是直接把平台大盤盤活,廣告收入直接拉滿,190多個國家同步上線。」
再看田曦薇:同一部劇,雲包場數從開播時的10萬,兩個月後衝到了33萬。資本只算一筆帳——這個人,能不能帶來招商、會員和長尾熱度?
有人看著熱搜天天掛,實際一上線,數據靜悄悄,招商崩盤,連撲兩三次,劇本就斷檔了。不是行業虧待你,是沒人敢繼續砸錢賠本。
還有一個人,選擇了完全不一樣的活法。有博主說:「趙露思不坐等劇本,自己買版權當老闆。過去20個月因合約糾紛和身體調養,她幾乎就是沒有進組的。都瘋傳她無戲可拍,但是她幹了一件更絕的事兒:出道10週年,她一口氣買下了九部影視IP版權,首部短劇《我就不是NPC》八月開機,她親自擔任監製。」別人在等劇本,她自己造劇本。別人等著被選,她成為「開機的理由」。
同一個博主還總結了一句,我覺得說得特別準:有博主說:「都說影視寒冬,但是寒冬它其實是最好的過濾期。它篩掉靠牌面硬撐的,留下能扛事的,所以說未來能活下來的,不一定是當時最紅的,但一定是最能扛的。」
沒戲拍的明星都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很多人一定好奇。女明星這邊,據說不少人在生孩子、滿世界旅遊、逛街買買買,也有一批人在自學AI,想搞AI漫劇;還有一大批在創業,開化妝品店、美甲店、粉店麵店。男明星這邊就更有畫面感了:
有博主說:「第二個男明星不拍戲經常做的事情就是去炒股,大家應該也都知道圈內很多男明星在炒股,現在沒戲拍,很多人都在專職炒股。第三個就是去景區當NPC,第四個就是去各種旅遊,玩徒步。最後一大批男明星現在都在談戀愛。」
但還有一條賽道,在寒冬裡反而火得離譜——演唱會。
幾百上千的門票秒空,跨城看演出成了年輕人標配。為什麼?博主給了一個很現實的答案:對明星來說,這是目前演藝圈最穩的生意。
有博主說:「演唱會完全是另一套邏輯,回款快,現金流穩,邊際成本低到離譜,門票一開售,資金當場就回籠,演出結束一週左右,基本就能結清全款,跟影視項目動輒幾年的回款週期比,簡直是印鈔機速度。」
對觀眾來說,這背後是「口紅效應」:經濟不確定的時候,大家不敢買房買車,卻願意花幾千塊,買一場立刻能兌現的快樂。從「佔有物質」,轉向「佔有體驗」。
但你也別羨慕太早。當前的演出市場已經徹底進入了「馬太效應」的極端化階段:頭部吃肉、腰尾部連湯都喝不上。
頭部歌手(如周傑倫、陳奕迅、五月天等):他們賣的不只是演出,而是時代記憶與大眾的青春。他們的金曲庫足夠龐大,屬於「全民資產」,能打破圈層。觀眾買票是為了去現場完成一場人生清單式的「大合唱儀式」,這種情感溢價無價且不可替代。
腰部與尾部歌手:往往缺乏家喻戶曉的爆款「國民神曲」,更多是垂直圈層(圈地自萌)的代表。當預算收緊時,消費者很難為了「聽幾首還不錯的歌」去買單。
觀眾把看演唱會當成一種高額的精神投資。如果去頭部,能保證100%的視聽震撼、社交打卡價值和情感共鳴,這叫「把錢花在刀口上」。如果去腰尾部,大眾會擔心現場氛圍、舞美品質甚至歌手狀態,在「不確定性」面前,寧可選擇不消費。
過去一些歌手幾年開一次巡演,還能維持神秘感和稀缺性。如今連年巡演,甚至「週週有演出」,導致腰尾部歌手的粉絲紅利迅速被透支。當供給遠大於需求,門票打折到「白菜價」也就在所難免。
中國的娛樂產業還能撐多久?
中國的娛樂圈正在經歷一場結構性的「徹底洗牌與降維」。過去幾年,中國影視重鎮橫店的開機率跌至僅剩3成,大量明星面臨無限期空窗,甚至連劉亦菲等頂流演員都曾被爆出超過900天沒有新劇進組,基層群演的時薪更是大幅縮減。這意味著過去由熱錢泡沫堆砌起來的「高片酬、大IP、流量至上」的黃金時代已經徹底宣告終結。
雖然全球的影視圈(包括好萊塢、韓國等)都在經歷後疫情時代的資本收縮和觀眾流失,但中國的影視職場寒冬與世界其他地方相比,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全球影視圈的蕭條主要源於流媒體戰爭進入下半場。Netflix、Disney+等巨頭在前期過度擴張後,開始面對用戶飽和與高利率的金融環境,因此主動削減預算、精簡外包項目。這屬於正常的商業與金融週期調整。
中國影視過去十幾年的繁榮,本質上是房地產、網際網路金融和消費升級的「附屬繁榮」。當房地產暴雷、網際網路大廠停止燒錢擴張,原本用來洗白、炒作或包裝的「場外熱錢」瞬間全面抽離。這種「源頭斷流」導致像是華誼兄弟、博納影業等傳統老牌巨頭近年出現了數十億元的巨額虧損,市場缺乏可持續的資本內循環。
世界與中國影視寒冬的區別
世界其他地方:雖然AI技術在好萊塢引發了大規模的編劇和演員罷工,但由於強大的工會保護與版權法律體系,AI在主流影視中的全面替代仍受到高度體制化制約。
中國市場:中國的文藝生態轉向極為實用主義和殘酷。AI微短劇在平臺的上線佔比呈爆髮式增長,其製作成本甚至只有傳統真人劇的1%。疊加幾百到上千元預算一部的極低成本微短劇的流行,這種粗暴但高效的「臨時工市場」迅速蠶食了腰部及以下傳統影視的生存空間。基層演員、攝影、剪輯甚至被直接逼到去景區賣藝、直播、外賣的地步。
其次,世界其他地方影視項目的成敗,主要由「票房」和「市場接受度」決定。只要有好的創意,依然能在小眾市場或國際流媒體上獲得成功的機會(例如韓國創作者利用Netflix走向世界)。
中國創作者正面臨「市場冷淡」與「政策監管」的雙重高牆。近年來的「限薪令」、對各類題材的嚴格審查,讓投資方要承擔極高的非市場風險——一部戲可能因為某個演員的私人問題或審查未過,導致幾億元的投資直接打水漂。
最可怕的是隨著中共越來越“文革化”,影視劇方面有可能會轉變為一個高度依賴主旋律大片、廉價AI短劇以及網絡直播帶貨的低容錯率的市場,這樣帶來的結局,可想而知了。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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