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的魚會睡覺嗎?不同生物的休息方式(圖)


(圖片來源:alexkoral/stock.adobe.com)

夜深之後,魚缸裡的魚逐漸安靜下來,海洋深處的一些魚也會停止游動,藏進珊瑚或水草之間。牠們究竟只是暫時停止活動,還是真的睡著了?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對人類而言卻沒有那麼容易回答,原因之一就在於魚的「睡相」實在難以辨認。

魚沒有四肢,人類很難從牠們的肢體動作判斷狀態,牠們的表情也不像人類那麼容易解讀。更麻煩的是魚沒有眼瞼,因此即使牠們進入休息狀態,也無法像人類閉上眼睛那樣,清楚告訴旁觀者「我正在睡覺」。

不過目前的觀察顯示,大多數魚類確實會定期進入一種類似睡眠的非活躍狀態。這段時間可能持續相當長,也可能在一天裡分成數次較短的休息,而且似乎在夜間更加頻繁。魚兒有時會停留在水底,有時靜靜漂浮在水中,彷彿是全身突然按下暫停鍵。

不同魚類也有各自的休息方式。雀鯛會躲進珊瑚枝杈之間,鯰魚則是可能將身體楔入水生植物叢裡,尋找一處相對隱蔽的位置。鸚嘴魚有一種特別的做法,牠們夜間休息時,會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黏液構成的腔體,這被認為能夠幫助抵禦寄生蟲。

然而,這些現象仍不能單獨證明魚真的「睡著了」。畢竟,在黑暗之中,魚可能沒有太多進食或互動的機會。對牠們而言,停止活動、蜷縮或停留在固定位置,也可能只是為了節省能量。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魚進入這種非活躍狀態後,對外界刺激的反應確實會減弱。例如受到輕微碰觸,或是面對食物時,牠們的反應會比平時緩慢。這一點與其他正在睡眠的脊椎動物相似,也讓「魚只是在發呆」的說法變得沒有那麼簡單。

部分研究結果顯示,魚似乎真的需要這段休息時間。當慈鯛的非活躍期受到干擾後,牠們隔天的活動量會減少;斑馬魚在睡眠不足之後,也會把握下一次機會補回失去的休息。這些現象顯示,魚的休息可能不只是因為「沒有事情可做」,而是具有某種實際作用。

至於睡眠究竟為何重要,目前仍有許多未知,但其中一項重要功能可能與整理清醒時累積的經驗與記憶有關,這也讓某些終日群游的海洋魚類變得更加神秘。如果鯖魚或鮪魚在游動過程中完全停下來睡覺,確實可能面臨與魚群分散的問題,因此有一種可能性是,牠們或許能像海豚一樣,讓大腦的一部分進入休息狀態,同時維持另一部分的活動。還有另一種可能,廣闊的海洋未必像陸地一樣充滿需要處理的刺激,因此這些魚需要整理的記憶或許相對較少。

魚類睡眠還存在另一個耐人尋味的差異,目前幾乎沒有證據顯示魚會出現哺乳動物、鳥類與爬行動物所具有的快速動眼睡眠。這種睡眠階段通常具有快速眼球運動與肌肉抽動等特徵,也與人類熟悉的做夢現象有所關聯。因此魚即使真的會睡,也未必會以人類熟悉的方式入睡。睡眠或許十分古老,但不同動物所採取的方式,卻可以截然不同。牠沒有閉上眼睛,不代表牠還醒著。在我們難以察覺的寧靜之中,牠或許正在進入屬於魚類自己的「睡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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