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焦慮之外 從美貌說因果(圖)

2014年11月14日，女星景甜在加州好萊塢帕拉丁劇院舉行的第18屆好萊塢電影獎頒獎典禮台上。（圖片來源：Kevin Winter／Getty Images）

這是一個越來越在意容貌的時代，也是一個視美貌為籌碼的時代。美貌可以為自己換來財富，美貌也能讓自己跌落塵埃。近日，美女景甜遭遇了人生中的一個大坎，不知道她此時此刻如何看待自己的美貌，因為美貌給她帶來了榮華富貴，美貌也為她帶來災難。這樣看來，那些並非天生麗質的人，心裡或許會有一些寬慰。

現代的人們比從前更頻繁地看見自己的臉，也比從前更頻繁地看見別人的臉。過去照鏡子，不過是在晨起梳洗時略看一眼；如今，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照片和社交平臺，卻讓人幾乎隨時都能端詳自己。與此同時，無數張經過挑選、修飾之後的面孔不斷出現在眼前，人與人之間原本各不相同的容貌，也越來越容易被放進同一種標準裡比較。

嫌鼻子不夠高，嫌臉不夠小，嫌皮膚不夠好，嫌自己不如從前年輕。有人為臉上的一點瑕疵耿耿於懷，也有人明明已經擁有旁人羨慕的容貌，卻仍然無法停止比較。容貌焦慮之所以如此難以擺脫，或許就在於，人希望改變的東西，恰恰有很大一部分並不由自己決定。

一個人可以決定讀什麼書，從事什麼職業，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自己此後如何生活，卻不能重新選擇自己的父母，也不能回到出生之前，重新決定自己應當擁有怎樣的五官。於是，人們不斷追問：為什麼有人天生容貌端正，有人卻生來普通，甚至要為自己的形貌感到苦惱？

形貌從何而來

從眼前能夠看見的原因來說，一個人的形貌當然受到許多條件的影響。父母的遺傳、先天的稟賦、胎中的發育、疾病、飲食以及生活環境，都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人與人之間形貌不同，本來不難理解。而在佛教關於業果的討論中，人的壽命、疾病、貧富和形貌，也被放在同一個問題之中：同樣生而為人，為什麼所得各不相同？

佛經裡將人的種種差別歸於過去所造之業。其中，瞋恚深重、容易怨恨，被視為感得醜陋之報的因；不為瞋恚所驅使，則可能感得端正之報。

佛經對此又列舉得更為具體：好行忿怒、好懷嫌恨、誑惑他人、惱亂眾生，以及見到形貌醜陋的人而加以毀呰、輕賤，都被列入感得醜陋之報的業因；與此相對，不多瞋恚、愛敬父母、尊重賢聖，以及見人形貌不端正而不起輕賤之心，則與端正之報相聯繫。

這裡所說的端正與醜陋，並不是今天所謂的「顏值」，更不是把人的五官放進某一種審美標準之中。它所討論的，是人與人之間身體形貌的差別。從這樣的因果觀來看，人今生所得的形貌，並不是偶然。有些原因，我們能夠在眼前找到；有些因緣，卻未必始於今生。

不可以貌斷業

不過，承認形貌可能與過去的業有關，並不意味著可以根據一個人的臉，反過來判斷他的過去。今天常有人把因果說得很簡單：容貌端正，是前世積福；容貌不好，則是過去造業。問題在於，因果並不是這樣一一對應的推算。

過去所造的業，也有輕重、先後以及成熟時間的不同。有些業今生成熟，有些業未必在今生顯現；同樣，我們眼前所見到的一個結果，也未必只由某一種原因造成。

形貌只是一個人生受果報的一部分，並不能承擔一個人全部的因果。佛經中也記載，有眾生雖受惡趣之報，卻仍可能「形容殊妙，眼目端嚴，膚體光澤，人所樂見」。

只憑眼前所見的一張臉，便想推斷一個人的過去、善惡，乃至全部因果，本來就是一種過於簡單的判斷。更何況，過去究竟造過什麼業，對旁人而言本來不可知。我們既不能見自己的宿世，也不能見他人的宿世。如果連一個人的過去都無從得知，那麼僅僅因為一張臉，便生出輕賤之心，就更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關於端正與醜陋的業因，有一條頗有意味：見到形貌醜陋的人而加以毀呰、輕賤，被列為感得醜陋報的因；相反，見人形貌不端正而不起輕賤之心，則與端正之報相聯繫。

容貌本身固然可以成為一個人所受的果，而一個人如何面對別人的容貌，卻同樣正在成為自己的因。這句話放在今天，仍然並不遙遠。

人們一面為自己的容貌焦慮，一面也在不斷地評價別人的容貌。誰更漂亮，誰更年輕，誰的五官更精緻，誰又長得「不夠好看」——這些原本只是旁人的形貌，漸漸成了人們議論、比較，甚至取笑的對象。

有時候，人並不是因為真的討厭某個人，只是習慣了輕易評價。看見與自己不同的，便評論幾句；看見不符合自己審美的，便隨口嘲笑；看見別人有所不如，甚至會生出一種並不自覺的優越。然而，這些看似輕微的念頭和言語，並不會因為說得隨意，就與自己毫無關係。一個人習慣於輕慢別人，久而久之，輕慢也會成為自己的習氣。

修的是今生

人每天都在照鏡子。鏡子能夠照見臉上的變化，卻照不見人的心。我們很容易發現自己臉上多了一條細紋，卻未必察覺，自己是否比從前更容易發怒；會因為別人比自己漂亮而感到不安，卻未必意識到，嫉妒已經在心中停留了多久；也許常常議論別人的容貌，卻很少想過，那些不經意的嘲笑和輕慢，久而久之，也會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一個人不會突然成為今天這個樣子。有些習氣，是從一次沒有克制的憤怒開始的；有些性情，是從一次又一次放縱自己開始的。一個念頭起初或許微不足道，久而久之，卻可能成為習慣；習慣久了，又漸漸成為一個人的性情。

人終究很難擺脫比較。總會有人比自己年輕，也總會有人比自己漂亮。而一個人今生所得的形貌，無論端正還是普通，也都合只是這一生已經顯現出來的一部分。

每天照鏡子的時候，我們總會留意臉上的一點變化。多了一條細紋，少了一些光澤，某一個曾經不在意的地方，如今忽然變得明顯。可是，鏡子所照見的，只是已經呈現在眼前的東西。從因果來看，人這一生也並非只有眼前所能看見的這一部分。

每一念 每一言 每一行 都還在成為未來的因

有些果已經成熟，於是成為我們此刻所擁有的身體、容貌和境遇；有些因，卻仍然在每天的起心動念之中不斷種下。我們或許無法知道，自己今生所得的一切究竟經歷了怎樣漫長的因緣，但今天所說的一句話、所起的一念心、如何對待眼前的人，都在成為此後的因緣。

過去已經成為今天，我們無法回頭更改；但今天卻還沒有成為過去。一次憤怒、一句惡語、一個輕賤他人的念頭，發生的時候似乎都很短暫。只是它們既然由自己生起，也便會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痕跡。人若一次次任由這些念頭延續，它們便會成為習氣；而習氣所引出的，又是此後更多的言語和行為。

同樣，一次克制，一次不輕易傷人，一次在心中生起輕慢時能夠有所收住，看起來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之處，卻同樣是在為自己種下善因。因果並不總在很遠的地方。它就在一個人每天如何起心，如何說話，如何待人之中。

今生已經得到的形貌，我們或許無法重新選擇。但從今天此刻開始種下的因，卻仍然與我們有關。

一個人若始終望著自己沒有得到的東西，便容易忽略那些仍然握在手中的因緣。真正值得謹慎的，也許不是鏡子裡多了一條細紋，而是當歲月一年一年過去之後，我們是否只顧著看自己的容貌，卻忘了自己這一生究竟在種下什麼因果。

因為眼前的形貌，是已經成熟的果。而此刻的每一念、每一言、每一行，都還在成為未來的因。

美人劫自有因由

就像我們開篇說的美女景甜的故事，她此刻所受到的波折與劫難，並不是無緣無故的，恰恰是她20多年來積攢下的因果。命裡原來有的，此時都消耗殆盡，這樣的那樣的事情，看起來是偶然發生的，是遇人不淑，是自己粗心大意了等等，其實這些都是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可能在20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當一個人自己做得不符合自己的德行的時候，那就是在不斷地折損自己的德行，等到有一天，德行被自己消耗殆盡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個人，這世間本就有相生相剋的理，你也不知道自己前生都欠過誰，在你德行折損得比較多的時候，報應就會來到。就像那句話說的：「因果不虛，只爭來早與來遲」罷了。世人如果能相信因果，就會檢點自己的行為，給自己留下一些福德，自然會遇難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