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越休息越累 蘇軾用一首詩來揭秘(圖)
疲憊失眠。(圖片來源:AdobeStock)
生活裡,我們常常陷入一種思維模式:工作必然會帶來疲憊,休息才能恢復精力。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做事」本身真的會讓人感到疲憊嗎,今天我們就來揭秘這個問題。
心理學中有個著名的「蔡加尼克效應」(Zeigarnik Effect),說的是人們對於尚未處理完的事情,總是比已完成的事情印象更深刻。那些你積攢著、拖延著、欠下的債(工作等各種任務),就像電腦後臺一直沒有關閉的耗電程序。即便在你躺下休息、甚至進入睡眠時,它們依然在你的潛意識裡運行,讓你的心不得安寧。
很多人都曾經有過睡眠品質都不好、多夢的時候,哪怕是一挨枕頭就睡著了,可是睡了八個小時後醒來,一點都沒得到休息的感受,身體還是沈重並疲憊著。
拖垮你的不是工作或許是情緒
為什麼工作會讓人累?因為很多時候,我們並不是在單純地工作,而是在與自己的情緒搏鬥。當你帶著抗拒、抱怨、焦慮或不情願的情緒去開啟一項任務時,你有一半的精力都消耗在了「說服自己去做」和「壓抑不滿」上。這種內在的拉扯,才是精力的超級「殺手」。
相反,如果你能卸下防備,靜下心來專注於眼前的具體步驟,不急不躁、有條不紊地推進,你會發現大腦會進入一種被稱為「心流」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哪怕是工作到很晚,你感受到的也是充實與坦然,而不是疲憊。真正拖你後腿的,不是別的,是你萬千的雜念與觀念。
「完成」是最好的精力回充
昨晚,終於完成了一個拖延了好幾天的錄音任務。為了這個任務,自己專注地錄製了整整幾個小時。令人驚訝的是,非但沒有感到一絲疲憊,反而精神奕奕。如果不是因為麥克風沒電而需要充電,甚至打算一口氣繼續錄下去。
等任務畫上句號的那一刻,內心湧現出無與倫比的「安穩感」。這種安穩,是任何物質享受都無法替代的。哪怕你這一天只完成了一件自己份內要完成的事,這種「閉環」帶來的成就感,都能瞬間驅散你的焦慮。
我們總是想解決焦慮的問題,可是欠帳太多的你,如何能夠不焦慮?因為焦慮的本質,與「精神欠債」有很大的關係。我們總以為努力做事會讓自己累,於是習慣性地逃避,留下了無數個「爛尾工程」。
殊不知,欠的債越多,心理負擔越重,人就會越疲憊。更多時候,精神的累反而大於體力的累,這樣的事實,是被很多人所忽略的。
當你專注地完成了一項任務,接下來的選擇權就回到了你手裡: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休息,甚至去逛街,如果覺得狀態極佳,繼續工作也未嘗不可。只要持續、穩定地做下去,甚至不用去想結果,將注意力收回到當下,安安靜靜地、一點一滴地去完成即可。
現代人的另一個誤區
現代人往往崇尚「快節奏」,以為這樣能提高效率,但「急躁」這種消極情緒一旦伴隨左右,動作就會變形,思緒就會混亂。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這就是俗話說的「欲速則不達」。如何才能達到不疲憊的狀態?秘訣之一很可能就在於「節奏感」。
真正的快,不是手忙腳亂,而是不徐不疾。當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穩節奏,不再被焦慮追趕,不再被「不情願的情緒」消耗,你會發現:其實你完全可以毫不費力地連續工作下去,直到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務。哪怕任務難度極大,只要慢慢來、保持穩定的情緒並持續進行,就能夠順利完成。
可以試試放下那顆「工作即辛苦」的心
我們約定俗成的觀念認為:工作了一段時間,就「應該」停下來,就「必須」去休息。可是你是否發現:很多時候,當你強迫自己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做時,你並沒有真正放鬆,你的腦海裡依然在盤算著明天要交的報告、那個還沒回覆的郵件、以及那些一拖再拖的瑣事。
這種帶著焦慮的「假性休息」,往往比連續工作更耗神。因此,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量將任務完成是更好的選擇。如果事情進行到了一半就撂下,下次重啟,一切又要重來,更是費時費力。因為真正讓你感到無助和深度疲憊的,從來不是當下的付出,而是你日積月累「欠下的債」。
每一個被擱置的任務、每一次對困難的逃避,都會在你的潛意識裡變成一筆沈重的精神債務。當這些債務越滾越大,你的生活就會失去秩序感,你會逐漸產生一種深深的「無助感」,覺得自己被事物追著跑,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這種無形的重擔,才是榨乾你精力的真正元凶。
去行動把欠下的債一件一件地完成。昨晚錄完音後還寫了一篇文章,這是我從錄音中得到的啟發。寫完草稿後,感到有些疲憊了,便放下工作開始休息,等早晨醒來再修改。那時頭腦更清晰,因為工作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剩下修改的工作就簡單多了。
蘇軾給我們的啟迪「安心」的力量
你會發現一個奇妙的現象:等你完成一項「欠債」時,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就落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踏實感,這便是「安心」的力量。歸根結底,無論我們是選擇工作還是休息,其實讓自己「安心」才最重要。
記得蘇軾寫過一首關於「心安」的詞,其背景故事是:北宋的王鞏被流放蠻荒之地五年有餘,沒想到回京後的他,非但沒有憔悴,反而「黑髮如漆」、「面如紅玉」,讓蘇軾非常驚異,問他有什麼保養的祕方?
王鞏是蘇軾的好朋友,字定國,號清虛居士,是北宋的詩人、畫家,喜歡上書議論朝政。因為蘇軾寫了一些發牢騷的奏摺,被認定為譏諷朝廷,關在烏臺審訊,這就是「烏臺詩案」。
之後蘇軾被關入大牢,幾個月後終於逃脫殺身之禍,後被貶到黃州;王鞏受蘇軾牽連,被貶到更偏遠的嶺南賓州。大難臨頭,王鞏遣散家人,不願讓家眷隨自己到蠻荒之地送死,但家中一位名叫柔奴的歌女,毅然決然地陪伴他一起到嶺南去了。
嶺南賓州就是今天的廣西賓陽,當時卻是極其荒涼潮濕的地方,就是大家說的「瘴癘之地」,惡性瘧疾流行,很多被貶嶺南的人都病死了,可以說是有去無回。
五年之後,王鞏奉旨回到京都,帶著柔奴去黃州與老友蘇軾相聚。蘇軾見了他們,幾乎認不出來,王鞏居然比五年前更年輕,面色紅潤,神采煥發,性情更加豁達開朗,沒有一絲落魄的滄桑。而柔奴不僅沒有因為歲月而憔悴,反而更顯清麗,笑顏裡好像還帶著嶺南梅花的清香。這讓人大惑不解,彷彿他們並非被貶謫,反倒像是去度假一般。
蘇軾試問柔奴,嶺南的生活一定很艱苦吧?柔奴淡然地一笑說:「此心安處是吾鄉。」蘇軾大為歎賞,因而寫下了《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王鞏和柔奴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有去無回,反而悟出了讓自己更年輕的道理——「心安與安心」。從蘇軾、柔奴、王鞏的故事來看,安寧的內心有多重要,簡直是「回春」的秘方。
工作裡有生活生活裡有工作
人不可能無休無止地工作,但如果要把工作和生活分開,就不對了。因為工作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美好的生活也離不開自己熱愛的工作。將「工作即生活,生活即工作」融合好,或許是最高的生活境界。
我們習慣性的思維是,將「工作」與「生活」劃分開來,彷彿它們是兩個獨立且互斥的領域。在此種對立之下,工作就變成了一種辛苦,而生活才是一種享受。可是現實社會裡,持有這種觀念的人還不在少數,為什麼擁有幸福感的人卻寥寥無幾呢?
當然,「工作即生活,生活即工作」這句話,並不是要我們無休止且頭昏腦脹地投入工作,更不是像「工作狂」那樣丟失生活應有的品質和樂趣,而是不要把工作和生活完全對立起來。工作是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而美好的生活也離不開自己熱愛的事業。
當我們僅將工作視為謀生手段,而忽略了它在個人成長、技能提升、以及社會貢獻方面的意義時,工作就容易變成一種單純的消耗。但如果推們能從工作中找到樂趣,發現它的價值,甚至在過程中實現自我成長,那麼工作本身就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
這時候,你不再是被迫工作,而是主動投入。那種「必須做」的壓力,轉化為「我想要做」的動力。即使付出了時間和精力,也不再感到是單純的消耗,而是對熱愛的付出和滋養。工作不僅僅是賺錢的工具,它會成為了你實現夢想、表達自我的平臺。每一次的突破,每一次的成就,都讓你覺得自己的存在更有價值。
所以,試著去愛你做的事,並將它與你的生活連結。那一刻,工作與生活將不再是割裂的兩極,而是彼此滋養、相互成就的一個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