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山河 亦是遠方(組圖)
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像服是宜。(圖片來源: 看中國摄影圖 chenjing/看中國)
她 女也 女是她 也是她本來的樣子
《易經》有云:「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坤卦代表女性、大地與陰柔。在中國古典傳統中,女子最高境界的美,從來不僅僅停留在皮相的「明眸皓齒」或「身輕如燕」,而是如同大地一般,溫婉柔順卻又堅韌深厚,能孕育萬物、承載悲歡,擁有一種由內而外的「德行之美」。
她端莊厚重、如大地般安定的氣度:「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像服是宜。」先秦《詩經.鄘風.君子偕老》
「委委佗佗」形容女子步履從容、儀態雍容。詩人沒有用花草來比喻這位女子的美貌,而是用了「如山如河」。這正是將女子與「大地」作了最完美的連結。她不僅外表端莊,其內在的修養與氣度更如同高山般穩重、如河流般深廣。這種美,不輕浮、不造作,是一種充滿威儀與德性的厚重之美。
她內外兼修 性情溫婉的淑德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秦《詩經.周南.關雎》
這是千古傳誦的佳句。許多人只知其讚美女子,卻忽略了其中的字眼。「窈窕」固然是指女子的身姿幽靜美好,但核心在於一個「淑」字。「淑」即是善、是德。這句話定下了中國幾千年來對女性美的最高標準:不僅要有幽雅清秀的外表,更要有溫和、善良、貞靜的內在品德(淑德),唯有才德兼備,才是真正的佳偶。而這首作爲《詩經》之首的詩,據説就是寫的是文王和太姒。
這裡面還有一個結舟作橋娶親天地生輝的故事:據《列女傳.母儀傳.周室三母》記載,文王的妻子太姒(姒姓),出生於大禹後代的有莘氏部落(今陝西渭南市)。太姒是貴族家的公主,史書記載她「德配天地」。她孝順父母、恭敬師長、忠敬愛夫,節儉自持,專於各種女紅與家事,善良溫婉又有賢德、深明大義。
這樣善良美好的淑女打動西伯侯(後人尊稱文王)的心,讓他輾轉反側、日思夜念。周人敬奉神明,婚姻大事不可能草草決定,文王於是占卜請示神明,占卜的紋路顯示,與這名淑女結婚非常吉祥。
文王於是親迎於渭水之濱,當時渭水浩浩蕩蕩,水上無橋,西伯侯為了迎娶太姒便造舟為橋。舟舟相連,成為浮橋。文王終娶得太姒,周國百姓歡呼雀躍,結綵懸花舉國賀慶。
女性的賢德與智慧,能夠滋養一個家族,甚至承載起一個國家的興衰。(圖片來源: 看中圖摄影圖 chenjing/看中國)
她母儀天下 孕育傳承「厚德載物」
「思齊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婦。大姒嗣徽音,則百斯男。」先秦《詩經.大雅.思齊》
這首詩讚美的是周朝三位偉大的女性(太姜、太任、太姒,即「太太」一詞的由來)。詩中讚頌她們端莊齊整、柔順賢良,以自身的德行輔佐丈夫、教育子孫(周文王、周武王)。這正是「坤德」最極致的體現,如同大地孕育萬物一般,女性的賢德與智慧,能夠滋養一個家族,甚至承載起一個國家的興衰。
她不慕虛榮、 精神內涵的幽雅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宋.李清照《鷓鴣天.桂花》
一代才女李清照以桂花自況,也道出了最具深度的女子之美。「體性柔」正是陰柔之美;她不屑於與百花爭艷(何須淺碧深紅色),不靠華麗奪目的外表取勝,而是以幽遠恆久的芬芳(情疏跡遠只香留)來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比喻女子擁有豐富的內涵、高潔的品格與不染世俗的清高,這種德性之美,自然是「第一流」的,就如她的詩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她勤勞善良 堅貞不屈的品格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漢.樂府詩《孔雀東南飛》
詩中描寫女主角劉蘭芝,不僅讚美她「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的外貌,更在開篇就細數她的才幹與修養:懂女紅、通音律、知詩書。在面對封建禮教的壓迫時,她表現出了外柔內剛、對愛情忠貞不渝的強大意志。這種「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的堅韌,正是大地(坤)在溫柔之外,那股深藏不露、不可撼動的力量。
她儀態閒雅 動靜皆合乎禮度的雅緻
「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魏晉.曹植《洛神賦》
雖然洛神是神話人物,但曹植在此賦予了她人類女性最理想的特質。「儀靜體閒」四個字,寫盡了女子合乎禮度、嫻靜端莊的德性美。她的身姿不僅美麗,更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寧靜;她的言語柔美,卻不失分寸。這是一種將禮教修養化為自身氣質的「中和之美」。
古人云:「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在中國古典文學中,容貌的嬌美如同春花,容易凋零;而「坤德」如大地般包容、如山河般穩重、如桂花般清雅的德行之美,才是真正超越時光、令人敬仰的永恆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