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詛咒的家族 殺手的心理世界(圖)


布倫納發現這個被詛咒的家庭,問題就出在X染色體上的MAOA基因變異。(示意圖/圖片來源:Adobe Stock)

詹姆斯‧法隆是加州大學醫學院的教授,專門研究精神分裂、阿茲海默症、毒品成癮,等人類行為議題,學術成就很高,還常上電視當專家,生活看起來順風順水。但他在TED演講中卻丟了一個大炸彈:他說自己差點變成連環殺手!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同事請他幫忙分析一些腦部掃瞄圖,有的是連環殺手的,有的是普通人的,想看看有什麼不同。法隆震驚地發現,殺手的大腦和正常人的大腦,有明顯的不同。在控制情緒和衝動的區域,比如:眼窩前額皮質和杏仁核的部分,殺手大腦中的這部分器官,功能明顯異常。這些區域有多重要呢?這裡就像大腦的「煞車」,如果壞了,人就容易失控,做出可怕的事。

被詛咒的家族   

1978年科學家發現MAOA基因的重要性,當時,一位荷蘭婦女找到了遺傳學家漢‧布倫納,向他求助。女子說,她家族的男人,好像都有問題:從兄弟到兒子,8個人有嚴重暴力行為,有的放火、有的性侵,甚至有人謀殺。她查家譜發現,這問題已經延續五代,100年內出了9個暴力男。她很困惑,問是不是家族被詛咒了。

布倫納研究了這個家族15年,發現,問題就出在X染色體上的MAOA基因變異。這個變異,讓他們無法控制攻擊行為,也就是他們大腦的「煞車」壞掉了。這種變異,在普通人中很罕見,大概五千分之一,但在這個家族的暴力男性中,幾乎人人都有。

由此,布倫納得出結論。1993年,布倫納在《科學》期刊發表了研究,解釋為什麼男性更容易受影響:男性只有一條X染色體,如果有缺陷,沒備胎可以補救;女性有兩條X染色體,影響就小得多。

法隆的家族黑歷史

布倫納的研究,讓法隆開始注意到,他開始深入思考,殺人犯的行為,究竟是什麼因素佔主導?殺人犯的行為,是不是80%由基因決定,環境只佔20%呢?他對自己的這套理論很有信心,常在演講中分享。

直到有一天,他的母親突然對他說:「你不是研究暴力基因嗎?那你不如看看咱們家的歷史吧。你表姐,可是莉茲‧博登啊!」

莉茲‧博登,是美國有名的凶殺案嫌疑人,傳說,她用斧頭殺了父親和繼母,雖然沒被定罪,但名聲很響。這還不夠。

母親還跟法隆說,其實啊,你的父親那邊的家族,也有黑歷史。幾百年前,那邊的家族,就有人因為殺了母親而出名,後來一百多年,又出了七個凶殺犯。

法隆聽了有點慌,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於是,他決定掃瞄家族成員的大腦,看看有沒有人有異常。

結果出來後,法隆發現,果然,這事是真的,因為,在眾多掃瞄圖中,有一張掃瞄圖,長得特別像「殺手大腦」:情緒控制區功能低,衝動抑制的能力幾乎消失了。他想,這應該是來自家族的某個親戚,因為,畢竟他自己和家人,平日裡,都是比較溫和的人。法隆覺得一定要注意這位親戚啊。可是,當他一看名字,嚇呆了——這張圖不是別的人的,正是他自己的!他不僅有MAOA基因變異,他的大腦還跟連環殺手長得特別像!

環境改變命運

法隆震驚不已。按他自己的理論,他早應該是個走偏的壞人,怎麼還能當教授、過正常生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理論是不是有問題?他忽然覺得,他曾以為的那20%的環境,或許遠比他想像的重要。他回想自己的童年,爸媽很溫和又總是很支持自己,家庭裡,總是充滿了愛,這給他帶來了很多安全感。而這種環境,就像是一道保護網,居然沒讓暴力的基因,發作起來。

這時候,法隆再次認真反觀那些殺手的境遇,果然,他發現了不同。那些殺手的童年,大多很悲慘,或是被虐待,或是有人目睹過家暴,甚至有的親人被害,那些殺手的童年,早就和正常人不同,早就被傷得太深太深。

法隆這才發現,環境,居然會給人這麼大的影響。於是,法隆開始告訴人們,環境的影響,可能比基因更大。好的教養和家庭支持,能把一個有「暴力基因」的人,轉變成對社會有用的人。

而法隆的真實個人故事,也成了教育界的經典案例。不斷提醒家長,用心養育孩子,真的能改變孩子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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