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化的大背景下看雄安的選址失敗(圖)


5月10日習近平再到河北雄安新區考(圖片來源:網絡)

近日,習近平引領多名政治局常委視察雄安引起了廣泛關注,一時評者雲集,總體上對雄安新區的設立持負面看法,認為這必將成為一個巨大的爛尾項目,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觀點認為緊靠白洋澱的雄安的選址過於草率,妄圖把一個所謂「千年大計」的大都市建在一塊華北最低窪的地方。

這個雄安地勢低窪到什麼程度呢?北京地區平原部分的海拔高度是20-60米,天津僅靠渤海,平均海拔高度是5米,雄安與天津距離約100公里,而雄安地區的海拔高度僅為7-19米。正常水位為7米的白洋澱屬於大清河、海河水系,沿著大清河下行100公里才下降兩米到達天津,比降僅為萬分之零點二,真的是下行不暢,如果上游洪水稍微大一點,而洪水又不能通過大清河下泄的話,那立刻就會衝垮堤壩形成洪災。

那麼白洋澱的上游是什麼情況呢?形容白洋澱上游來水的名詞叫做:九尾下注,就是它彙集了上游的九條河流,而這九條河流大多來自緊鄰的太行山脈,流域面積高達三萬多平方公里。華北地區屬於典型的大陸性季風氣候,全年的雨水基本來自於夏季,幾場夏季暴雨就可以完成全年的雨水配額,山區降雨地面徑流比例很大,攜帶泥沙的急流衝到山前平原就匯入到白洋澱中而又不能及時下泄必然釀成大的洪災,這就是為什麼歷史上這一帶水患不斷的原因所在。

那麼,歷史上雄安一帶水患猖獗到什麼程度呢?安新縣因為緊鄰白洋澱,有「十年九澇」之稱,根據歷史資料記載,自東漢以來,見於文字記載的水災多達300多次;從1883年到1982年的100年內,大澇18次,平均5-6年一次。1963年海河流域大洪水的時候,白洋澱水位從正常水位7米上升到10.5米,水域面積從正常的300平方公里以內上升到1300平方公里,現在的雄安新區範圍可以說是一片澤國,完全成了水晶宮了。

1980年以後,這一帶的洪災的確減少了很多,從1982到2018年間,總共只發生了9次洪澇災害;而在1997到2010年間連續14年未發生上規模的洪澇災害。主要原因是白洋澱上游河流興建了6座大型水庫和90多座中小型水庫,正常年份的降水完全在上游被截留,到白洋澱已經所剩無幾,此時的白洋澱面臨的問題是多次乾涸、嚴重污染、動植物滅絕的問題。中共為什麼敢於在雄安新建超級大城市,估計也就是認為上有大水庫攔洪,下有團泊窪、北大港水庫等分洪蓄洪滯洪等設施,從此可以安枕無憂了。

然而中共忘記了兩次教訓。一個是2012年7月21日到22日的北京,一天之內,北京市全景內平均降雨達到了164mm,而房山地區平均降雨量達到了460mm,超過了有氣象記錄以來的最大值,結果造成了拒馬河決口氾濫,城區內的橋樑涵洞倒灌,政府宣告有79人死於這場災難,但是此等數據根本沒人相信,因為拒馬河上游正是北京著名的山區旅遊景點十渡所在地,當天是週末,有大量民眾遊玩,民間估計至少有上千人死亡。

另外一個教訓是2021年7月20日的鄭州大水。與北京7.21大水相似,鄭州市在7月20日傍晚1個小時內降下了201.9mm,打破了中國陸地降雨強度的極值,更為糟糕的是,上游的常莊水庫在大水逼迫面臨潰壩的風險時,未通知下游即開閘放水,造成下游的鄭州河流倒灌城市地鐵和道路,造成大量的傷亡。可見在出現極端暴雨的情況下,上游的水庫反倒成了下游的大麻煩,搞不好給下游帶來滅頂之災。

不管氣候變化是否與人類的碳排放是否相關,但氣候變化是不爭的事實。氣候變化不僅意味著全年平均氣溫上升,更意味著極端高溫、低溫、乾旱、洪水、颶風等大量不可預知氣象現象的突然發生。我們從最近幾年中國大陸尤其是華北和江南一帶的天氣數據中,明顯的看到了這種趨勢。那麼,反過來在這種極端天氣日益增多的情況下,再看雄安新區的選址,就知道這是在冒一個極大的風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在所謂的千年大計的治國方略上出此險招,以後的棋就難下了,稍有不慎,必然滿盤皆輸。根據中國社科院生態文明研究智庫的研究成果,安新縣暴雨量達到177mm,雄縣暴雨量達到208mm就會造成嚴重洪澇災害,研究者認為這些事件都是50年一遇或100年一遇,但在當前氣候變化的大背景下,過去的概率實際上已經失效了,否則怎麼解釋北京的涵洞內澇設計是按照10年一遇,而事實上差不多是一年一遇了。

中共的治國就如同烙大餅,翻來翻去,疫情清零如此,雄安選址也如是,投資建設前沒有小心論證,真正出事後也不會有人承擔責任,損失的都是那些從北京搬遷出去的市民和企業,當然,北京人也不傻,雄安新區一事,較大的可能是成為一個巨型爛尾項目,也有可能在重壓之下不得不遷,最後造成一種虛假的表面功夫,我們將繼續觀察。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本文留言

作者乾元相關文章


相關文章


近期讀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