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鬥雞王今學佛斷緣 遇老友嘆世道人心不古(圖)


昔日鬥雞王學佛斷緣,感嘆當世人心不古。(圖片來源:手繪插畫志青/看中國)

【續鬥雞王傳奇人生  嘆世間人心不古

昔日鬥雞王賈昌隨著世道的變遷而遭不幸,他潛心學佛,斷絕世緣。與老友相見時,感嘆往日唐朝的鼎盛景象而對當今世道人心不古之亂象唏噓不已。

往昔「神雞童」榮華富貴  當今出家人斷絕世緣

由於安祿山攻下了洛陽,皇上只能逃離都城。而賈昌由於傷了腳,無法再去尋找皇上,只能肚子進了南山。他每逢到了在皇帝面前鬥雞的日子,就會面朝西南放聲痛哭。

安祿山當年到京城朝見皇帝時,就在橫門外認識了賈昌。等到他攻下東西二京後,就在長安洛陽兩市用千金懸賞尋找賈昌。賈昌便改了姓名,寄住於佛寺。他掃地敲鐘,把精力用到供佛上。等到太上皇回到興慶宮,肅宗已在另外的殿中登上皇位時,賈昌回到了原來居住的地方。

由於賈昌居住的房子已被兵士搶掠,家中沒剩任何東西。賈昌穿著粗布衣服,面容憔悴,他也不能再入皇宮了。第二天,他又出了長安南門,在招國裡的路上遇見了妻子和兒子。他們都臉色枯黃暗淡,兒子背著柴禾,妻子穿著舊棉襖。賈昌和他們聚在一起哭了起來,最後跟他們在路上訣別,然後就永遠離去了。

後來賈昌棲息在長安佛寺,向高僧學習佛家學說。大歷元年,賈昌隨著資聖寺的高僧運平住在東市海池,建造了刻有陀羅尼經咒的石柱。他學寫字,已經能記下自己的姓名;讀佛家經書,也能明瞭書中的深刻含義和高妙的道理,並以善心感化民間之人。

賈昌還建造了僧房佛舍,種上了美麗的花草和甜美的果樹。白天就用土培根,提水澆竹,晚上就在禪室中打坐。建中三年,運平和尚人壽已盡而離世。賈昌完成喪禮後,就在長安東門外的鎮國寺東邊建了一座塔,把運平的遺骨放在了裡邊。

賈昌在塔的周圍親手栽了一百棵松柏樹,還在塔下建了一個小房子,自己住在裡面,早晚燒香灑水掃地,如同其師父生前那樣侍奉。

順宗在做太子時,曾經施舍過三十萬錢,替賈昌建造奉祀高僧遺像和讀經齋戒的屋子,同時還建了外屋,以備流浪的百姓居住,但會收取一點租費。於是賈昌每天喝一杯粥,一升漿水,睡在草蓆上,穿的是粗絲綿衣。除掉這些,剩餘的錢財全都用來供佛。

賈昌的妻子潘氏後來也不知道到去了何處。貞元年間,賈昌長子至信在并州當兵,隨著大司徒馬燧入京朝見皇上,並到長奉裡探望過賈昌,但賈昌就像沒生過這個兒子似的,跟他斷絕關係,並讓他離開。

次子至德回來後,到洛陽市販賣綢緞,來往於洛陽長安之間,每年都向賈昌獻上金帛,但賈昌一次也沒有收下過。於是兩個兒子都走了,賈昌從此再也沒有跟他們往來過。

遇老友傾吐心聲  嘆當今世道變遷

元和年間,穎川的陳鴻祖帶一個朋友從春明門出來,看見竹子柏樹長得很茂盛,燒香的煙味在路上都能聞到。二人便到塔下拜見賈昌。他們光顧著聽賈昌說話了,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賈昌便把鴻祖二人留宿在讀經齋戒的屋子中,向他們敘述自身的經歷,並且講得有條有理,談話內容自然就涉及到朝廷過去的一些制度。

陳鴻祖詢問開元年間治亂情況,賈昌說:「老夫少年時期,以鬥雞向皇上討好,皇上把我當成歌伎戲子一樣養著,家住在外宮,哪能知道朝廷的事情?然而也還有些值得跟你談一談的。

老夫看見黃門侍郎杜暹出朝擔任磧西節度使兼職御使大夫,開始憑藉國家的風紀法度來威鎮遠方;看見哥舒翰鎮守涼州時,攻下石堡,保衛青海城,從白龍城出了發,越過蔥嶺,使鐵門關成為邊界,總管河左道,七次任命才兼任御史大夫;又看見張說統轄幽州的時候,每年入關,總是用長轅大車,運送河間、薊州百姓交納的繒和布,連續不斷湧入關門。

運進王府的只有江淮的細絞和縐紗,巴蜀的錦繡,還有後宮妃嬪們玩耍的東西而已。河州敦煌道每年都屯墾,充實邊防軍的糧食,多餘的小米轉運到靈州,再由黃河水運東下,存入太原的糧庫,以備關中荒年時食用。關中的小米,都儲藏在百姓家裡。

天子到五嶽去,隨從的官員坐滿了千輛車萬匹馬,但都不用百姓供應吃喝。老夫碰到節日和伏天、臘月回家休息的日子,走在城市的市場上,常看見有賣白衣衫、白疊布的;走到街坊鄰居當中,看到有人用祈禱治病,方法是用墨布一匹,如果出重價還買不到,就用裹頭的黑色絲織品來代替。

近來老夫拄著枴杖出門,走到十字路口,向各個方向細看,穿白衫的人不滿一百人。難道天下的人都當兵了嗎?開元十二年,皇帝下令:中書省、尚書省、門下省的侍郎有缺額時,先選用曾經擔任過刺史的人;郎官有缺額時,先選用曾擔任過縣令的人。

到老夫四十歲時,中央三省官員,有點治理刑獄才能的,官職大的便到州郡去做刺史,官職小的做縣令。從老夫住在大道旁邊以來,時常看到有州郡長官在此歇腳,他們臉色慘淡,不高興朝廷的裁減和罷免,讓那些人去管理州郡裡的事。

開元年間選用人才,只看孝悌和辦事才能,沒聽說用什麼『進士』、『宏詞』、『拔萃』等就可以選出人才的。我談了大概就這些。」說完賈昌流下了眼淚。接著他又說道:「太上皇在位時,北面使遊牧民族稱臣,東面使雞林國稱巨,南面使滇池國稱臣,西面使西方少數民族稱臣,三年他們來朝見一次。

朝見時的禮儀很隆重,接待時的恩惠也很優厚,給他們穿上錦絮,供給他們酒飯,讓他們把事情辦完了就回國,京都不留外國來賓長住。現在胡人和京都的人混雜在一起居住,娶妻生子,長安的少年都有胡人的思想了。你看看首飾靴鞋服裝的樣式,已不跟過去相同,這能不算怪現像嗎?」鴻祖聽了,默然無語,不敢應聲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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