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畫虎?徐悲鴻、張大千爭買 結局卻讓人錯愕(圖)


唐伯虎的虎,聽之就令人神往。然而,世人若是買唐伯虎的虎,基本可視為被騙的棒槌。(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要說這位老先生跟老虎確是有緣分的,唐伯虎,以字行,本名寅,無論「寅」還是「虎」,都是與這種猛獸相關的。但是這位居於明朝繪畫四大家之首的才子,一生和老虎好像沒有真的打過交道,他叫這個名字,是因為生於寅年寅月寅時而已,屬於天象如此。唐寅一生風流倜儻,又在科舉考試中捲入舞弊案受了些心理傷害,因此不喜實務,放浪形骸,自己起的號如桃花庵主、六如居士等都足具文人雅士的風采。歷史記載中從未有唐伯虎畫虎的記錄。

局勢動盪 典當名物

然而,收藏界依然會時不時冒出唐寅畫的老虎一類風聞。這其實也很好理解--文人們都會想,唐伯虎畢竟是與虎有緣的,雖然他不專門畫這個玩意兒,但誰能保不准老先生生前會因此留下一兩幅紀念性的畫作呢?

唐伯虎的虎,聽之就令人神往。然而,世人若是買唐伯虎的虎,基本可視為被騙的棒槌。

但是事情皆有例外,如果徐悲鴻先生買唐伯虎的虎呢?這可是奇聞了,莫非唐伯虎真的畫過虎?

事情是當事者後人所講,筆者當時正逢其會,在場還有若干名宿。據說徐悲鴻先生還真買過唐伯虎的虎,講來娓娓,似非虛構。

這件事發生在九一八事變之後。當時東三省義勇軍興,而富商巨室多有南遷者。因局勢動盪,破家者不乏其人。有些人家逃難途中無計可施,只好靠典當舊物聊解燃眉之急。有道是盛世的古董亂世的黃金,這時候你就是拿個毛公鼎出來,也未必能賣出什麼價錢,喜好收藏的朋友當時也有不少在助人之餘,大大豐富自己庫藏者。悲鴻先生當時也小有收穫。

徐悲鴻驚見 唐寅畫的虎

一日,忽招李苦禪先生與他一名師弟急來住處。說起來徐李關係十分深厚。徐悲鴻先生比李苦禪先生只大四歲,但當年苦老到北京,曾拜師於徐氏門下,並得其幫助。當時李苦禪靠拉人力車謀生之餘學畫,十分不易,徐悲鴻曾介紹李苦禪參與赴法勤工儉學工作,在西山工廠做工補貼家用。值得一提的是當時西山工廠做工都是兩人一組,與李苦禪一組的那位,叫做毛潤之。

苦老因此感激悲鴻先生,終生執弟子禮不輟。聞得老師有招,立刻拉上師弟匆忙趕去,途中二人便問那來招呼自己的管事--有什麼急事,徐先生要如此急急相招呢?

那管事便道先生剛剛得了一幅唐寅的中堂,畫的是老虎……

苦老二人聽說此事,大為驚訝,這唐伯虎何時畫過老虎,老師糊塗了?那管事正是經手人,便得意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原來徐先生得到此畫竟是一波三折,頗有些驚險。

數日前,有人匿名上門售畫,皆為明清精品,價格不高而畫作很有品位。徐先生看後鑒定無誤,十分高興,得知對方還有存貨,便招來人細談。那人卻是吞吞吐吐,經過反復問詰,才終於吐實。原來此人是清朝遺老之後,先人素愛書畫而不喜共和,故辛亥後遷居於關東。日軍攻佔奉天前不久先人過世,居喪中遇戰亂,只得逃難南下,至此無依,不得不忝顏售賣父親藏品,實為不得已之舉。

徐先生聞言慨歎,並問可還有收藏欲售?那人苦歎大家坐吃山空,開支浩大,恐不得不出售一二。於是悲鴻先生便到此人流寓之處,果然見到石濤、唐寅、八大山人等多人之名作,皆為難得之寶。展卷觀之,忽見一虎,落款竟是唐寅!

正待細看,那人陡然變色,曰此物是皇室所賜,不售!

悲鴻先生也是畫虎大家,一見便感到此畫絕非凡品,非大家不能繪也,立即出言道縱然不售,鑒賞一下有何不可?

那人勉為其難,展卷請先生細看。果然妙手丹青。徐先生愈看愈愛,只覺縱然自己的筆法,也頗有不及,而微妙處正是唐寅的獨家筆法。看來,唐寅果然有虎圖傳世,而竟然落在自己手中。

兩大家搶畫 徐悲鴻購得

徐先生尚存理智,仔細辨認題款,印章無誤,便不動聲色離去,隨即讓管事設法,無論如何也要購下。

那管事再去,適逢那人家中為財務爭吵,似幼子病重無錢醫治,妻妾亦有一拍兩散,各奔前程之意,見來了客人才暫停爭吵。主人勉強脫身後,管事議價買畫,那人開始不肯,待管事點出其經濟困窘之狀,乃不得不俯首。最終慨歎一聲,答曰賣畫對不起祖宗,但宗洮更是大計,為了維持一家,非三十條大黃魚不足用也。

這可不是個小價錢,悲鴻先生雖然出得起,但總希望再向下壓一下價格。那主人似也無不可,只是讓步多少未定。

誰知第二天管事去了,正在和主人商談價格之際,一位先生忽然推門而入,管事一看竟是熟人,乃張大千先生門下弟子也。

這位老兄進門便對主人一拱手,道:聞得主人那幅唐寅的虎終於願意出手,大千先生讓我立即來取畫,聽說原價三十條大黃魚,我帶了三十五條來,是否可以通融?

那主人尚未答話,徐先生的管事馬上推案而起--徐先生其實已經認可了三十條大黃魚的價格,只是讓他盡量爭取,而畫是勢在必得的。

這位管事馬上按住對方,道我們這裡已經談了,老兄不宜再亂入。然後對那主人講事情總有先來後到,您是大家之後,決不會為了這區區五條黃魚壞了信用二字……他是看準了這主人只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尚有機會。

張大千的弟子當然不幹,三方便舌劍唇槍起來。此時已有小童用電話飛報悲鴻先生。先生當即拍板--再拿五條大黃魚給他,不能讓張大千得逞!

那位管事老於江湖,使出全身解數,終於把事情辦成了。張大千的徒弟鎩羽而歸。

悲鴻先生得畫,喜歡得不得了,留在內室看了半天,又令掛到前廳中堂,愈看愈愛,喜不自勝。又看了半晌,忽然叫管事來,將把李苦禪師兄弟叫來。

看來,是老師叫我們來共同賞畫啊。李苦禪二人也不免有些小激動。

唐伯虎的虎,究竟是何等樣子呢?

二人悄聲論 攪擾徐悲鴻

兩人帶著激動來到悲鴻先生寓所,卻見中堂正掛著那幅老虎,而悲鴻先生在一竹藤椅上坐定,正在假寐。二人不敢打擾先生,便開始欣賞這隻老虎。

果然是大家風範,兩人愈看愈愛,輕聲說起來--你看這一筆,只有唐寅才會畫得出來,神妙,神妙……

輕聲誇了一陣,苦禪先生便被畫面角落裡的疏草碎石吸引住了,細看之中,忽然發現師弟也在盯著這裡。

兩人對視一眼,苦禪先生猶豫片刻,輕聲問道:「你看這蘭草……」

師弟也輕聲道:「是啊,怎麼有點兒張大千的畫風呢?」

苦禪先生再細看,隨之點頭,又指了指碎石:「你看這石頭,好像也……」

師弟輕聲道:「是啊。」

話音剛落,忽見假寐的徐先生騰身而起,對這驚詫的二人把手一揮,指向門口,只說了一句話:「出去!」

二人倉皇而逃,從此,徐先生這幅唐伯虎的虎便再也沒人見過了。

席間聽到此處,一位前輩道:唐伯虎便是因為寅年寅日寅時出生的,一生對於虎非常忌諱,他怎麼會畫老虎呢?

聽說,徐先生在稍早的時候,於琉璃廠便因張大千而上過一次當。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當弟子的實在是不好問……

唐伯虎的《臥虎圖》啊,該是何等的藝術珍品呢?思之不禁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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