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人心的矛盾語法(一)(圖)

原標題:我能抗拒一切,除了誘惑──矛盾語法(一)

2018-11-02 14:23 作者:蔡淇華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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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是為了表達內在的真實。
文學是為了表達內在的真實。(圖片來源:Pxhere)

「反慣性」的矛盾語,有時更能直指般若,讓我們更容易見到人類的「慣性」……

林俊傑抒情唱著「背對背擁抱」,汪峰搖滾吶喊「多少人走著卻困在原地,多少人活著卻如同死去,多少人愛著卻好似分離,多少人笑著卻滿含淚滴」。我們跟著唱,卻沒去思考—這完全不合邏輯嘛!不是面對面才叫擁抱嗎?走著,怎會困在原地?愛著,為何會好似分離?

這樣前後矛盾的語詞,我們稱之為矛盾語,矛盾語的目的在於提醒我們「內在的真實」。所以表面「背對背」,內在還在擁抱;相反的,有些人表面假裝相愛,但兩顆心已經分離。

矛盾語還有一個功能,提醒我們要反思熟悉的日常,就像金城武慢慢念出「世界越快,心則慢」,我們會想到要慢下來;暢銷書取名「你的善良必須有點鋒芒」,點醒我們,不能當個永遠被欺負的濫好人;又例如蘇軾在〈赤壁賦〉裡吟出「逝者如斯夫,而未嘗往也」,翻成白話就是「水往前流,又沒有往前流」。很扯,對不對?但蘇軾形容半天赤壁外在的美,其實他「內在」真正想說的卻是—我們感覺水不斷流去,但你若從長遠的眼光去看,會發現水仍繼續流,沒啥變化!蘇軾這段話是〈赤壁賦〉全篇的精神主旨,他想藉這段話勸同舟的客人,不要因為壽命有終而悲觀唏噓,因為天地萬物循環往復,即便身毀,精魂仍在宙宇間悠游無止。

文學是為了表達內在的真實,因此古今文人,大多擅長此道。例如南朝梁詩人王籍在〈入若耶溪〉中的名句「花落春猶在,鳥鳴山更幽」,告訴我們鳥鳴時,我們的內心反而更寧靜。張曉風的〈許士林的獨白〉,寫下「娘,我每日不見你,卻又每日見你,在凡間女子的顰眉瞬目間,將你一一認取」。「每日不見卻又每日見」的矛盾,凸顯出被鎮在雷峰塔底、十八年緣慳一面的母親白素貞,在想像中「化身千億,向我絮絮地說起你的形象」。

西方文本中的「矛盾語」更是處處可見,例如沙特的〈文字生涯〉:「我是個百依百順的孩子,至死不變,但我只順從我自己。」卡繆的〈西西弗斯的神話〉:「當對『幸福』的憧憬過於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靈深處升起。」或是王爾德在《溫夫人的扇子》中瀟灑又執拗的名句:「我能抗拒一切,除了誘惑。」

大家有沒有覺得「反慣性」的矛盾語,有時更能直指般若,讓我們更容易見到人類的「慣性」。以下是中西方大文豪的矛盾語句,大家試著反慣性回答,可能就會答中他們的原典,也因此,對人生的內在真實,又多了一層理解與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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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的矛盾原典:

1、人生有______,第一是想得到的得不到,第二是想得到的得到了。

A) 兩個悲劇  B) 一個悲劇一個喜劇  ——王爾德

2、每個____都有不可告人的過去,每個____都有潔白無瑕的未來。

A) 聖人  B) 罪人  ——王爾德

3、年輕的時候我以為錢就是一切,現在老了才知道,______。

A) 並非如此  B) 確實如此  ——王爾德

4、即使到處遊歷,總無法逃避 _______。

A) 大眾  B) 自己  ——海明威

5、所有的罪惡都始於_______。

A) 清白  B) 黑暗  ——海明威

6、任何一樣東西,一旦你擁有它,它就 ____。

A) 盛開  B) 凋謝  ——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

7、惟一幸福的歲月是 ____ 的歲月,惟一真實的樂園是 _____ 的樂園。

A) 得到  B) 失去  ——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

8、如果試圖改變一些東西,首先應該______

A) 改變許多東西  B) 接受許多東西  ——沙特《文字生涯》

9、歡喜到了極處,又有一種兇曠的_____。

A) 快樂  B) 悲哀  —— 張愛玲 《連環套》

10、我相信人,_______ 人性。

A) 我相信  B) 但我不相信  —— 張愛玲

11、咒罵那個 ______ 的太陽。

A) 濕淋淋  B) 乾燥  —— 李昂《婚禮》

12、"The silence ______".

A) quilts  B) whistles  —— 納坦·奧爾特曼《夏夜》

13、往_____跌了一跤。

A) 下  B) 上 —— 謝爾·希爾弗斯坦

14、我是自由的,那就是我_____的原因。

A) 迷失  B) 找到路 —— 卡夫卡

15、讓你難過的事情,有一天,你一定能 ______ 著說出來。

A) 笑  B) 哭

文豪的原典

1、A 2、A B 3、B 4、B 5、A

6、B 7、B B 8、B 9、B 10、B

11、A 12、B 13、B 14、A 15、A

本文節錄:【寫作吧!破解創作天才的心智圖】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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