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朝內訌:羅瑞卿是怎樣被打倒的?(圖)

2018-09-23 05:30 桌面版 简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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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5月,部分紅軍將領於陝西旬邑織田鎮合影,後排站者左二是羅瑞卿。
1937年5月,部分紅軍將領於陝西旬邑織田鎮合影,後排站者左二是羅瑞卿。(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羅瑞卿事件是文革前夕發生在軍內的一件大事,日後隨著彭真、陸定一和楊尚昆的被打倒,羅瑞卿被納入「彭羅陸楊反黨集團」,成為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的第一波犧牲品。羅瑞卿之所以被打倒,中共官方長期以來的解釋是林彪對羅瑞卿的陷害。按照官方的這一解釋,羅瑞卿的倒臺僅僅是一個孤立的事件,林彪是打倒羅瑞卿的主謀,毛澤東僅僅是誤聽誤信了林彪的讒言。然而,實際情況卻並非那麽簡單……

1959年,彭德懷在廬山會議上被毛澤東打倒,林彪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理所當然地接替彭德懷主管軍委日常工作。中央軍委主要領導人的更替,自然也要組成新的軍委領導班子,林彪也要找一個自己信得過且能力很強的助手作為輔佐。此時的林彪想到了自己的老部下,已經離開軍隊工作多年的羅瑞卿

從林彪上臺年到六十年代初這段時期中,林彪與羅瑞卿的合作還是比較好的。然而從1962年秋天開始,林彪戰爭年代留下的舊傷復發,無法繼續堅持工作,不得不向中央請假養病休息。林彪養病期間,軍委日常工作自然就落在當時軍委排名第二的副主席賀龍身上。由於林彪原本就信任羅瑞卿,放手羅負責軍內具體工作,林彪養病後也就更少過問軍內事宜,軍隊內部逐漸形成了賀龍、羅瑞卿的格局,林彪的角色似乎逐漸淡出,而羅瑞卿與賀龍之間的關係也由此漸行密切,羅瑞卿與林彪原本密切的關係反而顯得漸行疏遠,工作上的分歧也逐漸顯現。

軍內兩大陣營在「大比武」問題上形成了明爭暗鬥的局面。表面上看,全軍大比武是為了提高解放軍的實戰素質,摸索總結出一套軍事訓練方法,促進了軍隊正規化建設。但是,這場大規模群眾性練兵運動的背後還隱藏了另一個不易為人察覺的傾向,即賀龍、羅瑞卿陣營通過大比武加強自己一方的政治實力。毛澤東發動文革前,軍隊形成了這樣一種政治格局,即羅瑞卿作為中央軍委的一個核心人物倒向了賀龍,而賀龍又與劉少奇、鄧小平關係密切,這才是毛澤東發動文革前夕最終下決心犧牲羅瑞卿的最主要因素,而這個因素卻被那些表面上的林羅矛盾所掩蓋。

羅瑞卿與軍內老帥們關係的不睦和交惡是羅瑞卿倒臺的另一個重要因素,而國內史學界對此卻長期視而不見,不願觸碰,因為它涉及到一些「德高望重」的軍內老帥和一批軍隊高級將領,國內史學研究者們寧可將倒羅的全部罪責放到林彪頭上,也決不碰觸到這些軍內的元老和將領們。但是這卻面臨了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為何軍內元老和高級將領們積極參與了這場倒羅活動?

1965年12月初,葉劍英、蕭華、楊成武、劉志堅、謝富治到杭州,向毛澤東匯報羅瑞卿的問題。毛聽過匯報後說:「霸道,我是可以想得到的,並同林彪同志說過,這個人渾身是刺;但有野心就是新問題了。你們告訴林彪同志注意身體,『長子』的問題由中央來解決。」毛澤東一錘定音,軍隊內部要著手解決羅瑞卿的問題。

毛澤東的文革戰略部署在其開始時並不為人所知,毛澤東也極為機巧地隱藏了他要打倒黨內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劉少奇的真實意圖。軍隊高層內部由於林彪身體不好,放手羅瑞卿,而羅瑞卿又與賀龍關係密切,賀龍則與劉少奇、鄧小平的關係密切。這就不能不引起毛澤東的高度警惕。毛澤東一旦發動針對劉鄧的鬥爭,軍權無論如何也不能旁落,必須掌握在自己信得過的人的手中。綜觀中共建國後的歷次政治鬥爭,毛澤東莫不如此行事,蓋無例外。

1965年12月8日,毛澤東在上海主持召開了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參加會議者61人,其中政治局常委6人。此時的羅瑞卿正在雲南昆明視察。12月11日,羅接到通知中止行程,乘飛機到上海參加會議。上海會議是個「背靠背」會議,會議揭批羅瑞卿,羅本人並未到會,羅也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護。1966年3月4日,中央軍委在北京京西賓館召開批判羅瑞卿會議。小組會議分兩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歷時十三天,參加成員包括軍委各總部、公安部、國防工辦、國防科委、軍事科學院和大部分軍區、軍種、兵種的負責人,以及羅本人。

葉劍英是中央工作小組的負責人,他的總結發言最具代表性。葉列舉了羅「篡軍反黨」事實的第一大項是「羅瑞卿同志是反對毛主席的,是反黨的」。

這裡值得注意的是林彪的態度。無論是上海會議還是北京會議,林彪都沒有露面出席,也沒有發表談話或下過指示,這與1959年的廬山會議上的表現判若二人。如果林彪是積極主動的倒羅者,林至少要出席會議發表講話,可是林彪似乎什麼都沒做,沉默以待。從這點來看,林彪內心對此是有看法的,是躲避的,是不願參與的,而非官史認定倒羅主謀。

第一,打倒羅瑞卿是毛澤東文革戰略部署中的重要一環,是打倒劉少奇的前哨戰。

第二,羅瑞卿與軍委其他老帥們關係不睦及惡化,引發了老帥們的強烈反彈。林彪出於對羅瑞卿的維護,對羅也有批評和規勸。

第三,林彪與羅瑞卿的分歧基本上都是工作方面的,諸如「大比武」、「政治掛帥」孰輕孰重等。

第四,在歷史上,林彪長期追隨毛澤東,是毛澤東極為信任和重用的「自己人」,林彪也深知毛澤東的為人,1959年取代彭德懷執掌軍隊後對毛澤東吹捧有加,在文革中採取「主席畫圈我畫圈」的態度,一切唯毛馬首是瞻,林彪不可能與毛澤東作交易並以此要挾毛澤東去打倒羅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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