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最南端的企鵝島奇觀(組圖)


阿根廷最南端的小島--旁塔湯布島(Punta Tombo)是全世界最多數量的企鵝陸地棲息地。(網路圖片)


旁塔湯布島上企鵝。(網路圖片)


旁塔湯布島上的企鵝。(網路圖片)

阿根廷最南端的小島--旁塔湯布島(Punta Tombo)是全世界最多數量的企鵝陸地棲息地,根據官方公布的統計數字,每年9月到次年4月間,會有為數超過100萬隻企鵝在這裡上岸、擇偶、交配、產子,海灘上儘是一片企鵝,蔚為奇觀。科考人員帶著無限驚奇來到這裡,讓我們隨著埃里克·魏格尼(Eric Wagner)的腳步探索屬於企鵝的世界。

來到旁塔湯布島

夜晚,數以萬計的麥哲倫企鵝在海岸上衝浪,我在岸上觀望。一隻企鵝以專業優美的姿勢上岸,但是剛走幾步就被一束海藻絆倒。它趕快站起來,蹣跚地加入群體,幾百隻企鵝正前往筑巢的途中,從海岸到筑巢地還有800米距離,這些企鵝在過去6個月時間裏從沒登陸過,從走路的熟練程度可以看出來。

旁塔湯布島是個狹長半島,最寬處不過500多米,長約3.2公里,就在這一片小天地上生長著必須適應沙漠氣候的動植物,有駱馬、蠍子、臭鼬、犰狳等,在礁石密佈的海面上有大量的海獅、海象、海豹,海洋裡偶爾也有成群的鯨魚游過。很多人不相信在沙漠氣候環境中會發現企鵝,當1520年麥哲倫船長第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他把企鵝稱為一種奇怪的鵝。但是這裡的確是企鵝的樂園,構成世界上最大的麥哲倫企鵝族群,也是在南極洲之外最大的企鵝族群。

在企鵝中,麥哲倫企鵝體形中等,脾氣溫和,白天喜歡發出嘶啞的聲音,將身體吹脹,做出各種滑稽的樣子,但是夜晚就安靜很多。每年有大約40萬隻企鵝來到旁塔湯布島生子,雄性首先來到,在它們祖先每年都使用的地方筑巢,雌性在兩個星期之後來到,這麼多的企鵝突然間來到是非常壯觀的景象,但是奇怪地,它們的到來非常安靜,好像潮水靜靜地扑到海面上。岸上最初只有幾隻,然後是幾十隻,最後是成千上萬,幾天之後我就發現自己被企鵝包圍著,它們甚至站在我的腳上,從群體中擠出來向我搖頭。

有人告訴我應該在30年前來這裡,當時幾乎每根樹枝上都有10只企鵝,它們的洞穴在地面上一個連著一個,當時的統計是島上有超過100萬隻企鵝,數字一點都不誇張。但是整個族群在縮小,從1987年至今,被使用的巢穴已經減少20%,部分原因是附近海域時不時被原油污染,儘管這種情形近年來有所控制,但仍阻礙了企鵝遷徙的路線。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阿根廷的所有海域,捕魚活動越來越多,企鵝不得不和人類競爭生存資源,其他顯著的原因還包括氣候變暖及其帶來的諸多不確定性。研究人員還在試圖分析企鵝數量減少的其他原因,儘管它們努力適應不斷變化的世界,但問題在於適應速度是否足夠快。

主導半島上企鵝研究的是來自華盛頓大學的生物學家迪伊·布爾斯馬(D eeBoersm a),人稱企鵝博士,在6個月的野外考察時間裏,我將在她的指揮下,和一群科研人員以及志願者一起研究麥哲倫企鵝,探討如何在這個多變的世界為它們保存最後的居留地。我會在晨昏和企鵝相處,幫它們測量體重,計數,觀察它們如何交配。

島上的科學家

迪伊·布爾斯馬一直和自己的學生在島上研究企鵝,她在企鵝經過的高速公路 上安裝了一個測量器,用來計算大約有多少隻企鵝經過,同時也能計算在產子前後企鵝體重的變化。這樣比追蹤每一隻企鵝然後分別測量要簡單很多。但是秤是很嬌貴的儀器,經常因為風沙變得不准,為此迪伊每天都要來檢查校準,將沙子擦乾淨。

1982年當時的阿根廷政府和野生動物保護組織(WCS)邀請她到島上對企鵝進行數量統計,因為一個日本公司向旁塔湯布島所在的省政府提出每年購買4萬隻企鵝的肉、油和皮,企鵝肉和油只要是食用,皮主要用於製作高爾夫球手套,於是阿根廷政府希望知道島上的企鵝數量能否支撐這樣的供應。剛剛到島上的時候,迪伊只想搞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離開,她的結論是族群規模不可能支撐每年減少4萬隻,但是逐漸地,她發現人類對於這種企鵝的瞭解是那麼少,例如它們能存活多少年,它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方式是怎樣的?儘管旁塔湯布島在1979年已經成為省級野生動物保護公園,但是並沒有專人對於保護地裡的居民做詳細研究,迪伊于是決定進行長期追蹤研究,她每年都回到島上,其餘時間就在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企鵝計畫組擔任總管一職。

在她研究的初期,迪伊最關心的問題就是被油污污染的企鵝,每年有好幾百隻企鵝屍體被衝上阿根廷的海岸,渾身被黑色的油污包裹,若沒有死也已經奄奄一息,因為原油阻隔了企鵝羽毛的保暖性能,它們都是被凍死的。根據迪伊的統計,在上個世紀80年代到1994年間,有4萬隻企鵝因為原油污染而死。原油污染的主要原因是油船漏油,可是為什麼企鵝會遭殃呢。在安裝了衛星傳輸裝置之後,迪伊發現,每年冬天這些企鵝都會北上到巴西、烏拉圭沿海度過冬天,它們的遷徙路線和油船的航線幾乎完全吻合,於是大量泄漏的原油都被企鵝接住了。一次性的大型漏油通常會引發公眾對野生鳥類命運的集中關注,但是迪伊認為這種長期的慢性污染對於企鵝來說更加致命,她把自己的發現告知阿根廷政府,並讓公眾更清楚企鵝的命運,阿根廷人民長期就有上街為企鵝遊行的傳統,這一次的抗議主題是要求政府將國際航線從企鵝遷徙路線移開38公里。從此之後,在旁塔湯布島海岸因原油污染而引起的企鵝死亡數量下降為零。這是科學研究產生有效保護結果的偉大例子。

企鵝追蹤器

迪伊寫了超過100篇科研論文、書籍章節和調查報告,每一篇文章裡都有關於麥哲倫企鵝的大量統計數據,這些數據都有嚴格的科學統計依據,最常見的統計數據都來自於安裝在企鵝鰭上的追蹤器,這是一個好像水滴大小,不鏽鋼的物體,能區分每隻企鵝的身份。在旁塔湯布島的1/4個世紀裡,迪伊和她不懈努力的同事以及志願者們為6萬隻企鵝安裝了追蹤器,因為這些努力,當她走近一個巢穴,都知道裡面的企鵝的生長歷史。也因為這些努力,現在在一株花樹下面,一隻企鵝瞪著我看,而我對它的身世瞭如指掌,它的追蹤器上顯示著35472,這串數字代表在1989年它剛剛出生不久後就被安裝了追蹤器,因此它是一隻知道年齡的企鵝,在花樹下的洞穴裡它已經連續居住了5年,在1995年的時候作為成年企鵝它第一次被測量,現在顯然又到了再次測量並觀察其重要生命體征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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