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石專欄】顏氏豈嫌瓢裡飲 孟光非取鏡中妍(圖)

舉案齊眉

「舉案齊眉」一直是人們用於讚美夫妻相敬如賓、婚姻美滿的專用詞，通過特寫妻子給丈夫送飯時表露出的敬重（把托盤舉得和眉毛一樣高，恭敬地送到丈夫面前），來形容夫妻之間的敬愛，患難與共，白頭偕老。

這個成語的背後有著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東漢賢士梁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今陝西咸陽西北）人。東漢初年，他入太學受業，雖然家境貧寒但學習刻苦，受業期間曾遍覽古今典籍，經史子集無所不通。同鄉有很多人家仰慕梁鴻的人品高尚，都想把女兒嫁給他，但是梁鴻只是不斷謝絕他們的好意，一直未娶。可巧，與他同縣的一位孟氏有一個女兒，相貌不堪，且又黑又胖，力氣極大，能把石臼輕易舉起來。每次為她擇婆家，卻就是不嫁，多年下來，已三十歲了還待字閨中。父母問她為何不嫁。她說：「我要嫁像梁伯鸞一樣賢德的人。」梁鴻聽說後，深感詫異，等瞭解到孟光的品行出眾，梁鴻欣然下聘禮迎娶孟光為妻。 

出嫁之前，孟光讓父母為她準備製作布衣、麻屨和織作筐、緝績的工具。等到過門那天，孟光梳妝打扮，穿金戴銀，將自己扮得漂漂亮亮。可是，婚後一連七日，梁鴻一言不發。孟光來到梁鴻面前問道：「妾早聞夫君賢名，立誓非您莫嫁；夫君也拒絕了許多家的提親，最後選定了妾為妻。可不知為何婚後夫君默默無語，難道是妾犯了什麼過失？」梁鴻答道：「我一直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位能穿麻葛衣，並能與我一起隱居山林的人。而現在你卻穿著綾羅綢緞，這哪裡是我理想中的妻子啊。」 

孟光聽了，對梁鴻說：「我這些日子的穿著打扮，只是想驗證一下，夫君你是否真是我理想中的賢士。妾早就準備好了勞作的服裝與用品。」說完，便將頭髮捲成髻，穿上粗布衣，架起織機，動手織布。梁鴻見狀大喜，不禁感慨道：「這才是我梁鴻的妻子！」

梁鴻夫婦後來一起搬到霸陵（今西安市東北）山中，過起了隱居生活。在霸陵山深處，他們以耕織為業，或詠詩書，或彈琴自娛。

漢章帝時，梁鴻在看望好友高恢的途中，經過京城，作了一首《五噫歌》諷刺當時漢章帝窮奢極欲的生活，大意是：登上高高的北芒山，俯覽腳下的帝京城，宮室是多麼地崔嵬，老百姓的辛勤勞苦，卻遠遠地沒有盡頭。不料，這首詩被章帝知道了。章帝勃然大怒，便下令搜捕梁鴻。梁鴻聞訊後不得不改名換姓，攜妻子逃至渤海邊上居住。

不久，梁鴻夫婦又逃至吳地（今蘇州一帶），住在大族皋伯通家宅的廊下小屋中。白天梁鴻為人舂米，晚上，每當他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家時，妻子孟光就托著放有飯菜的盤子，恭恭敬敬地送到丈夫面前。為了表示對丈夫的尊敬，妻子不敢仰視丈夫的臉，總是把盤子托的跟眉毛齊平，丈夫也總是彬彬有禮地用雙手接過盤子。有一次給主人看見了，驚嘆道：「能使妻子這樣敬重自己的人必非常人!」於是換了間大房子給梁鴻夫婦居住。自此梁鴻方得以潛心學問，閉門著書十餘篇，夫妻二人過著清貧而和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