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六.四」記憶成長

【看中國2014年06月13日訊】我帶著「六.四」記憶成長今年是「六.四」慘案發生25週年,全世界都在以各種方式紀念這個特殊的日子,人們不會忘記在那場愛國民主運動中奮起挺身的同胞,無私無畏地犧牲的中國公民,以及仍然在苦難中不屈抗爭的鬥士。

對於我個人而言,25年前的那場愛國民主運動在我腦海中殘存的只是一些零碎的記憶,因為1989年,我只有8歲。一個還沒有上小學的孩子,懵懵懂懂,天天玩玩紙飛機,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老鷹抓小雞」,或是在那臺14寸黑白電視機上看看「黑貓警長」,無憂無慮,快樂地成長。

記得是5月的莫一天,大伯來和奶奶說,他要到北京看我正在那裡上大學的表哥。告別奶奶後,大伯立即動身去了北京。後來才知道,大伯去北京,是為了看住表哥,叫他不要跟著大家去示威遊行。表哥一開始不聽大伯的話,硬是要去。大伯是個急脾氣,狠狠地罵了表哥一頓,他的意思是,自己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對一些問題看得比較透徹,事實會證明一切的。大哥最後拗不過大伯,在此後的一些示威活動,沒有參加。大伯去了北京後,家裡人也有點緊張,不知道父子倆怎麼樣了。後來,我們才知道,北京戒嚴了,天安門被武力清場了。大伯一直到6月底才回來。回來後的大伯,憤怒急了,他把他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家裡人,並且告誡大家「切勿外傳」。

雖然時隔25年,大伯也因為疾病去世了,但是他告訴我們的事實真相卻讓我印象深刻,其中有一個事情更是讓我感到憤慨,就是當局在關押學生的監獄裡,故意投放「特務」。這些「特務」以「學生」自居,口袋裡藏著微型錄音機,他們對在押學生宣稱自己也參加了天安門集會,還裝出非常憤恨的表情去謾罵當局。許多學生都被這位「同學」的慷慨陳詞所感動,紛紛吐露真言,殊不知大家的感言都被他錄下了。這些錄音資料就是所謂的「證據」,很多學生都為此受了「牢獄之災」。

我知道了當局通過這種卑劣行徑「定罪」被捕學生後,實在很生氣。一個8歲男孩彷彿一下子長大了很多。這件事是從大伯那裡得知的,25年後,我終於通過網際網路得知有個這樣的「特務」的名字,他就是孔慶東。

1989年9月1日,我就上了小學。上學的感覺,一開始還不錯,天天可以和小朋友們追逐打鬧,嘻嘻哈哈。記得是上二年級的時候,老師發給每位同學一本小冊子,是《小學生守則》,其中第一條是: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中國共產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讀到的時候,感覺怪怪的。是不是因為大伯的講述在起作用?有一點吧!

我在1995年的時候,開始收聽國際廣播,那時是在上初一。第一次收聽國外電臺節目,令人茅塞頓開。「六.四」的記憶彷彿又被打開在腦海之中。這個震驚世界的重大事件的更多細節展現在我的面前,比如,獨自一人擋坦克的王維林,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王丹,柴玲,王軍濤……收聽無線電廣播,我堅持了有10多年,最後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真想把收音機砸了。為什麼?干擾太厲害,我一邊聽自由亞洲電臺的「民主沙龍」,一邊還要聽那「民樂」,簡直是在磨練我的耳力。

我從我的一個高中同學那裡得知收聽網路廣播,沒有干擾的,所以就想試試。於是,就去問我爸爸,可不可以去接入網際網路,我爸爸說錢有點貴,最好是和鄰居拼用一根寬頻線。經過幾番周折,我家的寬頻網路終於連上咯,我開心得不得了。上網的感覺真棒,搞了個聽廣播軟體,過去的干擾噪音消失了。除了聽廣播,網路徹底改變了我對許多事情的看法,也對某些事情加深了印象。最近通過「自由門」軟體翻越了防火牆,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域外世界。當「六.四」屠城中的血淋淋的圖片出現在電腦屏幕上時,時光彷彿又回到了25年前。這些令人震撼的圖片,比大伯的講述,比無線電廣播的報導,來的更為直觀,更具震撼力。我現在在想,如果25年前的通訊技術有今天這麼發達,人們對「六.四」的印象肯定會深刻的多。

不過,我卻對「六.四」的記憶沒有忘卻過。我從8歲那年,非直接地接觸到「六.四」,到現在剛剛25年,我也從一個懵懂的小孩成長為一個青年,期間不斷的通過不同的媒介去探究這個足以永載史冊的愛國民主運動的事實真相,結果是這樣的一個過程使自己成為了一個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

或許這就是「六.四」帶給我的最大裨益吧!我帶著「六.四」記憶已經走過25年,真的不再希望帶著這份沈重的記憶再走25年!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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