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內外:養不教父之過 雙江驕子眾人評說

李雙江父子同臺歌唱:「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紅星閃閃亮,照我去戰鬥。」

2006年,中國著名歌唱家李雙江和他的年僅10歲的兒子李天一同臺演唱這位紅歌王的代表作之一「紅星照我去戰鬥」。鳳凰衛視訪談節目《魯豫有約》的旁白稱:「李天一不僅遺傳了父母的聰明伶俐,更加遺傳了父母的好嗓音。」

然而,也許是基因發生變異的緣故吧,李天一這個「閃閃的紅星」幾年後開始連續坑爹,攤上了幾件壞事。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爹爹聲名!」

2011年9月,李天一在北京海淀區某小區毆打一對夫婦,並大喊「誰敢打110」。他因構成尋釁滋事罪被收容教養一年。然而,在獲釋僅僅半年之後,改名後的李冠豐舊病復發,2月21日,他因涉嫌捲入在北京湖北大廈發生的一起輪姦案被海淀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新聞播報員:「昨天中午,有網友爆出李雙江之子李冠豐(原名李天一)因涉嫌輪姦已被刑事拘留。下午,北京海淀警方向記者證實了李某等五人因涉嫌強姦罪被刑事拘留。經過多方的確認,李某即李雙江之子。」

這條消息很快就成了中國網路的頭號熱點新聞。上百萬網民參加了相關話題的討論,大多數人都對李冠豐屢教不改的惡習進行譴責。根據騰訊網所做的一項民意調查,在對這項調查做出回應的網民中,83%的人認為對李冠豐的處理應該是偏重懲罰,只有17%的人認為對李冠豐的處理應該是偏重教育。

李天一上次行凶打人後,其父李雙江前往醫院看望傷者,並且含淚道歉。李天一被解除勞教後短短6個月後就犯案二進宮,被網民戲稱為「坑爹之星」。

網名為「雲嶺雪松」的高中教師鄭光旺在新浪微博上說:「北京警方確認李雙江之子李天一涉嫌輪姦,繼2011年攜衝鋒槍酒駕撞人打人一案剛平息不久,又攤上了大事。見過坑爹的,沒見過這麼坑爹的?逆子終究是要逆天的,他爹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看李雙江怎樣再次救贖?看星二代怎樣作繭自縛?看相關部門如何維護社會公平與正義?」

在騰訊微博,網民「陳寒瀟」挖苦說:「上次兒子打人,李雙江哭道:恨不得傷者把他自己打一頓;這次兒子涉嫌輪姦十七八歲非京籍少女,李將軍會怎麼說......」

網民「波波、脫口秀」在新浪微博上貼出幾條網上流行的春聯段子,嘲笑當今官二代、富二代和星二代中的敗家子。1.上聯:長江後浪推前浪;下聯:一爹更比一爹狂。橫批:非李莫屬。2.上聯:李剛李陽李雙江;下聯:車禍家暴衝鋒槍。橫批:李家牛逼!3.上聯:恨爹不成剛;下聯:怨爸不雙江。橫批:投胎姓李。4.上聯:你爸是李剛,很酷?下聯:我爹是雙江,不服!橫批:霸氣外露。

由於李天一在當地一貫飛揚跋扈,作惡多端,因此被人們稱為「海淀銀槍小霸王。」網民「楚襄1984」在新浪微博貼出一首打油詩:「摧花惡少李家郎,海淀銀槍小霸王。其父並非高太尉,紅歌戲子李雙江。」

融合多種音樂元素的土根文化音樂團體「南城二哥」在他們的說唱作品「好姑娘」中也利用搞笑版歌曲「紅星照我去戰鬥」對李天一之類的星二代進行了辛辣的嘲諷。

視頻:南城二哥演唱「好姑娘」

歌詞:「我爸是李剛,我爸李雙江。小小寶馬街上游,套牌奧迪跟我走。誰敢擋我路,讓他吃拳頭。爸爸的教導記心頭,前仆後繼跟爹走。」

然而,也有少數網民「路見不平,拔筆相助」,他們認為目前中國社會存在嚴重的仇富心理。以網名「御史在途」獲得新浪認證的湖南省紀委預防腐敗室副主任陸群反駁說:「李雙江家攤上大事了,出了個敗家子、強姦犯,數不清的人把矛頭對準李老頭子,他們打的旗號是公平和正義,是斷乎不會承認內心裏那點陰暗動機的。不過我可以賭10塊錢,如果那個從酒吧喝酒後跟一幫男人跑到賓館開房被輪姦的女孩是李雙江的女兒,被口水淹沒的還會是李雙江,理由當然是‘教女無方’。」

獨立評論人「老徐時評」堅決反對這位反腐官員的觀點。他說:「當下中國老百姓除了在微博上懷抱琵琶半遮面地吐露一下心聲,還有啥說話的地方?李家教子無方犯了事,網路上各種吐槽五花八門本來很正常。可是很快有一些人就跳了出來,什麼仇富仇官的大帽子立馬扣了上來。平時老百姓挨欺負時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義憤填膺?揮舞這種道德大棒的人,其實自己心裏就很陰暗。」

新華社記者陳玉明也不甘寂寞,趕來湊熱鬧,希望公眾對李天一的惡行筆下留情。他說:「野蠻人抓住敵人,會把敵人煮著吃了。但文明人則不然-----在美國內戰停戰紀念日,北方士兵和南方士兵的墳頭都綴飾著鮮花。世上沒有惡人,只有惡行。李雙江之子涉嫌輪姦,自應承擔法律責任;但作為未成年人,他何嘗不是畸形教育文化的受害者。握緊你的拳頭,同時懷著一顆悲憫的心。」

陳記者的這番話即使不是大放厥詞,至少也是奇談怪論。許多網民立即在他的帖子下面駁斥他的言論。有的人說:「強姦的如果是你女兒你親人,我看你給他送花!!賤!」「如果他不是名人的孩子,新華社還會這樣評論嗎?」還有人憤怒地說:「把輪姦犯比喻為美國南北戰爭犧牲的將士,把一場輪姦比喻為內戰。新華社在為犯人開脫的同時,還涉嫌故意侮辱受害人,這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言論,沒有之一!」

順便指出一下:新華社在這個微評中宣稱「世上沒有惡人,只有惡行。」這句話要是讓烏有之鄉的毛左派人士看到的話一定會用板磚猛砸!新華社記者陳玉明的這句名言顯然是與毛澤東的另一句名言唱對臺戲。具有諷刺意義的是,恰恰就是在新華社自己的網站,我們可以看到毛澤東在【將革命進行到底】一文中引用【農夫與蛇】的寓言,聲言「中國人民決不憐惜蛇一樣的惡人」。可見在毛澤東看來,世上是存在惡人的。陳記者要麼是大腦內存不夠用,要麼就是患了失憶症,否則是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與中共的老祖宗唱反調。

另一方面,知名媒體人楊瀾也加入到保李聯盟的行列。她在新浪微博評論說:「勞教一年對一個因為衝動打人的未成年人來說是否懲罰過重?被貼上標籤的孩子很容易破罐子破摔了。真替李老師感到痛心!」

楊女士一言激起千層浪,許多人立即反唇相譏。網民「兵臨城下UIBE」說:「勞教制度確實有問題,我也贊成@‘五嶽散人’代以社區義工等方式,但不能作為為李天一今天涉嫌輪姦開脫的理由。同樣,我們整個社會都應對此反思我們的教育問題,但不能據此原諒他的行為。否則,依楊瀾的邏輯,此次他若被判刑,等刑滿釋放出來是否有理由‘破罐破摔’去殺人?」

網上流傳的一個段子是,李雙江得知楊瀾對他表示同情之後「感動萬分,在病床上欠起身子,拉住楊瀾的手說:‘還是大妹子開明,那受害的女孩兒要是你的女兒就好了。’」

知名社會評論家李承鵬在推特上直言:「反對楊瀾。我在說勞教起不了懲教作用且有負作用。楊卻在說一年量刑過重且讓其破罐破摔。沒人給李貼標籤,我不同情他,我同情那姑娘。」

與此同時,新浪博客也批評說:「楊瀾作為公眾人物,更應該具有社會良知。面對李雙江之子涉嫌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行,楊瀾此時公然為其‘辯護’,毫無疑問將招致名譽損失。」

顯然,楊瀾也是個明白人。她知道自己的失言招致名譽損失,於是反覆在新浪微博上為自己的錯誤言論進行道歉。楊瀾表示:「對女性的侵害應受到嚴懲是最基本的立場,是不言而喻的!我之前微博的本意是懷疑那種送勞教了事的改造方法是否真的有效,但對當年事實瞭解不清,不適當地提出勞教長短的問題。再次抱歉。」不過,即使在這個時候,楊瀾仍然唸唸不忘誇獎李雙江的人品。她說:「我眼中的李雙江老師是謙和真誠的,對他兒子一錯再錯,為李老師感到痛心。」

其實,儘管有少數網民認為李天一的惡行不能歸咎於他的父親李雙江,但是養不教,父之過。就連極力袒護李雙江的楊瀾都承認「這是父母教育的失敗,值得深思。」事實上,李雙江夫婦曾經將兒子李天一視為驕傲,不止一次在各種電視訪談中大讚兒子,而年幼無知的李天一也就不由自主地飄飄然起來。

視頻:電視訪談

夢鴿:「我兒子在四歲的時候,很光榮的獲得了‘申奧大使’的稱號。」

李天一:「Mynameis Boris.」

夢鴿:「哦,英語名字叫包瑞斯。」

李雙江:「我兒子的文學課很好,數學也很好。他的英語很不錯的。」

李天一:「找一個人來對一下!」

女主持人:「那你知道誰是周傑倫嗎?」

李天一:「不知道。」

男主持人:「謝霆鋒、F4?」

女主持人:「F5應該知道。」

李天一:「什麼F5、F4的。」

男主持人:「江姐是誰知道嗎?」

李天一:「江姐不就是江竹筠嘛。」

女主持人:「哎喲,愛國主義教育學得好。」

男主持人:「知道甫志高嗎?」

李天一:「甫志高,壞人。雙槍老太婆兩槍打死他。」

女主持人:「天吶!」

男主持人:「什麼叫根正苗紅,這樣的孩子已經多年沒見了!」

也許,家長這種高調晒兒子的做法客觀上起到了一種捧殺的作用。李雙江夫婦在許多媒體多次大談他們的育兒經,對寶貝兒子李天一讚美有加。有一次,李雙江在做客新華網與網民進行在線交流時說:「我兒子天賦好......電腦在他手裡我看就像彈鋼琴一樣。他思維非常敏捷,英語單詞隨便就能記幾千個。這代人是我們的希望......孩子總歸學不壞,因為我們所給他的東西都是正面的東西。」他還說捨不得打孩子,「還沒有打,自己的眼淚先掉下來了。」

針對李雙江在這次訪談中所談的育兒觀,時評家鄢烈山毫不客氣地揭短說:「人民日報央視一直堅持正面教育,教育出了數不清的貪官污吏!」

網民「雨夜鋼琴」則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說:「‘捨不得打兒子’,卻捨得讓兒子打別人,於是給了他寶馬,任他花27萬改裝,任他無照駕駛。李雙江啊李雙江,你曾唱過‘紅星照我去戰鬥’,現在你該唱‘我罩兒子去戰鬥’了!」

李雙江在幼年時,曾經挨過老爸的打。他在鳳凰衛視訪談節目《魯豫有約》中表示不想重犯父親當年的錯誤。而他所採取的教子方法則是走向另一個極端,那就是放任自流,任其發展。李雙江的現任夫人夢鴿自然是夢想多多,望子成龍,希望李天一將來能夠成名成家,勇奪諾貝爾大獎。他們夫婦倆在節目中的愛子之情,溢於言表。

視頻:【魯豫有約】片段

李雙江:「我是覺得男孩嘛,又好動,喜歡運動,鋼琴彈的也特別的不錯,冰球著迷,我就覺得挺什麼的。」夢鴿插話:「陽光的。」

李雙江:「你不可能要求孩子什麼都好......她定的指標太高,一定要奪諾貝爾獎金,一定要當什麼什麼大人物......孩子現在正處於一種青春期,他很有個性,很有棱角,那他才叫孩子。所以你想讓他那麼聽話,那麼規矩,按照你的意志,那不可能。他要不照你走的是正常的,照著你走他是有病了。」

事實上,李天一的實際表現並不像他的父母所宣稱的那麼輝煌。時事評論員、新浪微博社區委員會專家成員「大鵬看天下」以「一直享受特權!同學眼中的李天一」為題,揭了這個「神童」的老底。他說:「小學三年級時,把一名二年級同學推下樓,秘密解決,不了了之;搶奪同學的遊戲機,班主任卻把被搶的同學批評一頓;同學們並不認識李雙江,但李天一每次惹事都無處理,同學揣測他‘很有背景’;班裡共55人,李天一屬於差生,成績長期在倒數15名之內,電視上全是瞎吹的...」

資深媒體人、香港衛視執行臺長楊錦麟用寥寥數語總結概括了李天一的成長歷程和他的缺陷,說他「重藝、缺德、失教養。--在中國式教育下,李天一僅僅是典型,絕不是唯一。」

古人云: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可是也有從小到大一直很優秀的人。人的品格發展究竟是與先天的基因有關還是與後天的教育有關,這個問題不屬於《火牆內外》節目探討的範圍。可憐天下父母心,誰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個光明的前程,但是溺愛孩子實際上是害孩子。教育專家認為,後天的教育對孩子的性格發展肯定是有作用的。名人更應該要求自己和家人保持低調和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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