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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喪父中年喪夫 女子帶三個疾患哥哥出嫁(圖)

 2012-11-28 20:27 桌面版 简体 打賞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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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年喪父。為了照顧三個有病的哥哥,帶著他們一起出嫁,而這一照顧就是30年,直到三個哥哥生命的最後一刻。而在這期間,她還經歷了喪夫的痛苦,為了照顧好三個哥哥和一雙兒女,她靠拾荒掙錢撐起了這個家。27日,記者在高密市醴泉街道城裡居委會六家胡同見到了62歲的單亦芹,「我這一輩子所有的苦難都經歷過了,再來什麼我都不怕了。」


在講述她這大半輩子的時候,單亦芹臉上始終微笑著。


單亦芹家的院子

這裡是她的家

今年62歲的單亦芹,家住高密市醴泉街道城裡居委會六家胡同。找到她的家並不難,拾荒十多年,周圍的居民都認識她。

一位村民指路說,「你沿著那片紅樓房往北走,走到北頭,邊上最破的幾間小土屋就是她家」。根據村民的指引,記者找到了單亦芹的家。房子很破,院子裡外堆滿了廢品,甚至堆到了胡同裡,幾間破敗不堪的房子與旁邊的樓房顯得格格不入,門是鎖著的,幾隻貓在牆頭上來回地走動。

12點過後,記者再次來到單亦芹家時,門開了。在外面喊了幾聲,單亦芹從屋裡走了出來。「外面冷,到屋裡坐」,單亦芹熱情地說,她絲毫沒有顧忌屋裡的雜亂或許會惹來外人嘲笑。

廢品從大門口一直堆到屋門口,中間留著一條很窄的路,單亦芹走在前面,左腿走起來很不靈便,她需要不時彎腰把大件的廢品撿起來扔到一邊。

走進屋裡發現,不足10平米的屋子裡也堆滿了廢品,她從角落裡拿出了幾個馬扎,然後端起灶台上的一碗鋪著幾片白菜的米飯吃了起來,這是她的午飯,但看起來有些涼了。「別跟我孩子說,這是我從垃圾箱撿來的。」單亦芹邊吃邊說,這時記者才注意到,她的牙齒只剩下了三四顆。

苦難一直未遠離

跟單亦芹交談,記者才知道了她的一些身世。單亦芹有三個哥哥,但是都未娶妻。她13歲那年父親去世,生活的重擔全部壓在30多歲的大哥身上。三哥從小腿不好,什麼活都不能幹。二哥17歲時在生產隊裡推小車,摔到溝裡,把腰跌斷,因沒錢治療,落下了終生殘疾的毛病,腰彎得頭都要觸到地上。

29歲那年,單亦芹的母親又因病撒手人寰,留下四個兄妹相依為命。因為三個哥哥身體不好,已是大齡青年的單亦芹為了三個哥哥,回絕了來給她提親的人,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照顧三個哥哥,但遭到了哥哥們的一致反對。

35歲那年,單亦芹為了不讓哥哥們太過自責,太過內疚,決定帶著三個哥哥結婚。這一年,一位33歲的小夥子來到他們家,和單亦芹一起照顧三個哥哥,支撐著這個飄零的家。

1997年,單亦芹的丈夫確診為肺癌晚期,第二年的七月份就離開了人世。這一年兒子11歲,女兒剛滿9歲,已經上小學。而此時,大哥已經68歲,二哥56歲,三哥52歲,因為身體的原因,三人也都未娶妻。

三個哥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經常要拿藥,而丈夫去世之前為了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兩個孩子也要上學,生活的重擔全部壓在了單亦芹的身上。

正當單亦芹為一家人今後的生活絞盡腦汁時,她發現垃圾箱裡還有一些東西可以揀出來當廢品賣掉換一點錢。當生活進行到異常艱辛的地步時,單亦芹已顧不了那麼多,她能想到的、能做到的便是想方設法填飽一家人的肚子。揹負著一家人的重擔,單亦芹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中開始了拾荒生涯。

這是她的遺憾

兩個孩子上學以後,單亦芹準備的學費越來越多。每到交學費時,家里根本沒有這麼多的現錢,她就先到處借錢給孩子們交學費,然後再拚命拾荒還錢。過度的勞累,使得她每當晚上睡覺時,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酸痛難忍。

2005年,大哥因病徹底癱瘓在床,大小便都不能自理,24小時都需要有人陪護。整個晚上,單亦芹就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大哥,為他接屎接尿。每天早上5點多還要去拉爐灰,上午還得出去拾荒。

由於睡眠嚴重的不足,她的頭經常疼得厲害。上午她出去拾荒,駝背的三哥就在家照顧著兩個哥哥。那時的單亦芹僅剩了半天的時間出去拾荒,經濟更是陷入絕境,懂事的兒子含著眼淚退學和母親一起照顧這個家庭。

「早上四點出門,中午回來吃飯,除此之外一天都在外拾廢品」,單亦芹騎著一輛三輪車來回穿梭在各個垃圾筒周圍,撿到能賣錢的東西就放在車上拉回家堆在院子裡,隔段時間就去收廢品的點賣出一些掙點錢,一個月三四百塊錢的收入剛剛夠幾個人吃飽。

「都是買糧買面了,肉魚好久沒買過了,也就是去年過年割了五斤肉,清明節割了1斤肉包了一頓餃子吃,最近幾天感覺腿疼,買了10元錢的骨頭,燉骨頭湯喝,都喝了好幾頓了。」這樣的生活雖然艱苦,但是能時不時地吃點肉,單亦芹感覺很滿足。

「體力一年不如一年好了」,由於長久缺少油水,加上年齡已大,單亦芹感覺身體大不如以前了。「雖然很苦,但是堅持下來了,唯一的遺憾就是2006年二哥去世時,沒有好好送。」單亦芹說,二哥去世時,家裡拿不出一分錢,當時還是兩個來家裡幫忙的婦女每人回家拿了500元錢,幫著入殮了二哥。「借錢送二哥,她們的好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時,單亦芹的雙眼佈滿了淚水。

想給兒子娶個媳婦

照顧三個哥哥將近30年,但她從沒說過一句苦一句累。在2006年二哥去世後,大哥、三哥也相繼在2007年、2010年去世。

兒子和女兒畢業以後都在離家較近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晚上都能回家待在一起。前幾年困難的時候,欠了5萬元外債,如今靠拾荒賺來得錢和兩個孩子的幫助已經還了1萬。

「還有4萬塊錢,但是我想明年把房子翻修一下。」已經有30年房齡的土房早已經破敗不堪,西邊兩間屋子後牆倒了,睡覺的屋子牆上都是裂縫,取暖用的土爐子被老鼠打滿了洞,冬天再也無法取暖。說話間,還有老鼠在角落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下雨的時候我就拿個馬扎坐在屋中間,一晚上不敢睡。」

「最近腿疼,幹不了活了,但還要加把勁,爭取明年把房子翻修一下。」單亦芹說,首先是為安全考慮,二來兒子今年26歲了,「家裡太窮說不上媳婦」。房子是門面,她希望能早點給兒子娶上媳婦。

在院子裡溜躂的狗跑進屋裡,在她的腿邊蹭來蹭去。「拾破爛的時候領養了好幾隻狗和貓,捨不得趕它們走」,單亦芹自己的生活就很困難,但她沒有趕走這些貓狗,「留下來做個伴」。她每天出去撿拾垃圾的同時,還專門為貓狗揀點吃的,「多點活物,給家裡添點人氣,像個家樣。」單亦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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