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加拿大:打球練口語 理髮DIY

蹩腳英語找工作

加拿大一個月後,我打算出去謀份兼職。要說我家家境也算殷實,在國內時,我也是出門就打車,一個人到飯店吃飯也點上三五個菜。可在異國他鄉,揮霍著 父母那些存款,竟產生了絲絲愧疚。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憑自己實力養活自己。根據"過來人"的經驗,我抱起電話黃頁,打算挨個撥打中餐館的電話推銷自己。可 一翻黃頁嚇了我一跳,原來溫哥華的中餐館如此之多,A4大小的紙張,足足佔了七八頁。那時我的英語太差,只能勉強說個自我介紹,電話那邊答覆什麼一點也聽 不懂,只能"Sorry!""Thank you!"一類的應答,然後匆匆撂了電話。

電話溝通不行,我決定"登門拜訪"。我住的學生宿舍邊上,就有一家大型的海鮮自助餐廳,我總覺得能在那裡面工作的人肯定是經過了層層篩選,有看家本事的 人,而我這個連英語都說不明白的小留學生,他們肯定不會留用的。所以幾次路過那家店舖的門口,我都掉頭逃走了。後來我抱著破釜沉舟的想法直奔經理室,用蹩 腳的英語說明瞭來意,而那個胖胖的香港經理,用同樣蹩腳的普通話爽快回覆道:"可以啊,小夥子,明天就來上班吧!"餐館的錄用令我興奮不已,雖然全身早已 經激起一層冷汗。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技術含量最低的刷碗工。身披厚厚長長的塑料圍裙、頭戴白白的廚師帽、在配上密不透風的口罩,站在冒著熱氣的洗碗機面前,我好似踏入 了桑拿房。想著自己之前下定的決心,我也咬牙堅持了下來。跟我一起工作的工友以廣東人居多,本想在工作上與他人好好溝通,提升一下外語水平。沒想到英語沒 練到,粵語的水平卻突飛勐進,不知道算不算一大收穫。

打球也能練口語

仔細考量我自身實力和興趣愛好後,我決定報考加拿大約克大學。為了不浪費自己的時間,我先申請了當地的一所學院,開始彌補自己與其他學生間的差距。想 著之前不知不覺學會粵語的經驗,我開始有意識地尋找老外練習英語。在外語補習班上,我主動找其他國際學生對話;回到宿舍後,我堅持看當天的新聞,並作為第 二天的談資和同學們分享。沒想到的是,令自己口語能力迅速提升,竟是在籃球場上完成的。同國內一樣,每到週末,男孩子都會相約去打球。學校前不遠處的教堂 籃球場免費對外開放,早上7點多,我就和好友排隊搶佔籃球場,而對手則通常是當地學生組成的球隊。

由於場地有限,在場上打球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有贏球的球隊才能繼續留在場上,輸球的必須讓位給等候在旁的其他籃球愛好者。所以留在場上打球,就要 和隊友交流配合好,儘可能地贏球。可是面對一個個人高馬大的本土選手,贏球談何容易啊。由於高中時候,一直擔任校隊籃球的隊長,球技自認為也不錯,所以我 主動擔任起這個"國際球隊"的領隊。為了把這支球隊帶好,賽場下,我仔細和每個球員交流,研究各種戰術;到球場上,我也隨機應變,時刻臨場指揮;即使在校 園中,看見有潛質的新同學,我也主動上前邀請他們參加籃球隊。就這樣,不到半年時間,我不但球技大長、結實了好多新朋友,口語也得到了飛速提升,就連當地 的俚語也是脫口就出。後來,我也如願考上了心目中理想的大學。

理髮也要DIY

之前在國內聽說,在法國剪一次頭髮要60歐,所以到那留學的女孩子都統一梳著馬尾辮,從不打理。等到想剪髮時,就哢嚓一剪子,自己開刀。我最早出國的 時候,正是炎炎夏日的6月,且頭一次出國,便理個很短的頭髮,精神、整潔。這個髮型,我在加拿大保持了足足4個月,覺得自己的腦袋實在不值那麼多銀子。要 知道,即使在華人街的中國理髮店,剪髮的費用也要7加幣,折成人民幣要30多塊了。其實,真正光顧中國理髮店的人並不多,移民加拿大的中國家庭大多自備剪 子、電推子等工具,輕鬆解決了這個高消費難題。

鄰居一位年過六旬的張大爺,是個不折不扣的熱心腸,平時也給過我不少幫助。看著我邋遢的頭型,估計他也察覺 出其中的原因,便強烈邀請我去他家做客幫我整理頭髮。我左右衡量著老爺子的髮型,細細的查驗著他繃滿了青筋還略顯顫巍的雙手,充滿了不信任。張大爺趕緊強 辯道,電推子有個座兒,可以貼著頭皮推,想留多長留多長,保證沒有問題……一陣勐吹,我最終中招了。張大爺仔細地翻出了包裝很嚴實的電推子,接上電源,打 開開關,哧哧的聲音證明這傢伙的運轉是正常的。張大爺吹吹刀口,在拇指上試試刀片……當張大爺拍拍我的肩膀展示他的新成果時,我一照鏡子,簡直欲哭無淚 了。我的頭型長,腦頂尖,他按一寸的推座給我理的,不知道他的手是如何把握深淺的,頭髮一塊高一塊低。我前後左右照了半天,覺得要是沒有推座直接剃,可能 還帥氣些。後來才得知,張大爺這是為了我第一次"開刀",而那推子一直是他夫人的御用之物。第二天,我頂著這個髮型去上學,朋友們無不好奇問道:"土匪從 哪裡來,要到何處去?"後來,我喜得一個外號:"勞改"。

 

本文留言

近期讀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