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美滋回故鄉 旅法華人陳叔叔回國記

陳叔叔今年50有3,住在法國也有10多年了,只是混來混去,也沒混出來一個歐洲的合法居住權。現在,家鄉的兒子大了要結婚,故土的父母老了需照顧,於是他生出了返鄉的心。跟太太陳阿姨商量,一拍即合,準備夏天一過就回家。隨著送爽的秋風,開始刮落黃葉,陳叔叔的機票已經到手了,鈔票也近在咫尺,可這些都是不花錢的。這是怎麼回事兒呢?

留學無成卻發現生財之道

陳叔叔屬於公派留學生,當時獨自一人奔赴歐洲,大有不學成不回家的氣概。然而到了歐洲,他發現語言這個關可真難過。硬著頭皮死啃書本,當年苦學了一年的陳叔叔 ,憋得臉紅脖子粗,還是吭哧不出一句完整無誤的外國話。不過天生福相的他,在這一年順利的把太太陳阿姨接出來做陪讀。

那是21世紀剛剛開始,法國的經濟、環境對華人有著相當大的吸引力。來巴黎旅遊的陳叔叔夫妻對此一見鍾情,愛上了這個處處蕩漾著浪漫藝術氣息的城市。正好公派留學期限已到,嘀裡嘟嚕的語言也沒學明白,倆夫妻一合計,乾脆背上行李,定居巴黎。

初到巴黎的陳叔叔,依然少爺氣十足。他躋身華人圈,租下一個studio,跟陳阿姨過起了兩人世界。陳阿姨貧苦出身,當家的知道柴米油鹽貴,於是不顧陳叔叔的反對,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把自己送到了一個剛剛生了孩子的上海移民家庭。

一個月1200歐元,管吃、管住、有假期,還時不常地跟著僱主一家去外地旅遊度假。陳阿姨對這份工作相當滿意,一做就是十幾年,帶大了兩個孩子,而且成了僱主一家信賴的家庭成員。

陳叔叔沒了公派留學時的補貼,一個人住在studio實在無趣,乾脆搬到一套大公寓,分租一間房子,一來便宜,二來熱鬧,也能結交很多新朋友。很快,陳叔叔也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工作:每天晚上在餐廳工作4個小時做三手,一週工作6天,收入好的時候 ,一個月拿800多歐元,收入差的時候,也有600多歐元的進賬。

在沒有陳阿姨陪伴的日子裡,陳叔叔每天睡到太陽照到屁股,肚子餓得嘰裡咕嚕再起床。美餐一頓後,他會優哉游哉地逛巴黎,或者廢寢忘食地看網路電影,直到晚上到餐館吃晚飯、賺歐元。幸福的日子就這樣如流水般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平凡人生的煩心事

太太賺錢後一半養父母、養兒子,一半存銀行給倆夫妻養老;陳叔叔的薪水自己花,月月光也沒關係。按說陳叔叔這種自詡「閒雲野鶴」般的日子,應該只有快活,沒有煩惱。可是人在世上總是有那麼多的不開心。

住在歐洲,居留是件大事兒。陳叔叔為了居留試過很多種辦法,但一個都沒成功,反而花掉了陳阿姨攢下的積蓄。人過半百,一切都看開後,陳叔叔把這個大石頭扔了,沒身份就沒身份吧,反正沒耽誤吃,沒耽誤喝,更沒耽誤玩兒。

「思鄉之苦誰人知」,這句話形容外表強悍,內心溫柔的陳叔叔,真是太貼切了。巴黎再美,沒有家鄉處處都有的撞球桌,法國再浪漫,也沒有故鄉小城遍地都是的KTV。陳叔叔有時候覺得冷清,覺得不熱鬧。有閑情逸致的時候,陳叔叔喜歡給我們這些小輩們唱兩嗓子黃梅戲,唱得贏得滿堂彩時,他還會手舞足蹈地耍套不知名的拳術。

眼看著視頻中的兒子越來越大,父母越來越老,陳叔叔開始設想兒子結婚時的場面,規劃父母無法自我照顧的生活。看著國內戶頭網上銀行的存款不斷增加,他心生一念:落葉歸根,回家吧。

返鄉記

普通人回家買張機票,打包走人。陳叔叔不是這樣的人,他深諳歐洲的高福利政策,於是打探到非法移民自願離境,法國政府提供補貼的政策。約上翻譯,一大早陳叔叔、陳阿姨帶著護照,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出門了。晚上見到他們,只看到滿臉的神采飛揚。

原來他們得到的不是一點點兒補貼,而是一個大禮包。首先,他們免費獲得了兩張飛抵家鄉的機票。其次,政府為他們承擔重120公斤的額外行李的航空運輸費。第三,乖乖,這是最讓人驚訝的,他倆即將在上海機場獲得現金3500歐元,作為他們自願回國,不再做非法移民的獎勵。

您看到本文時,陳叔叔應該已經拿到鈔票,美滋滋地在家鄉喝茶、聽戲、吹大牛、侃大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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