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的氣勢 霸王卸甲的悲壯(音頻)

十面埋伏霸王卸甲簡介:

《十面埋伏》是一首歷史題材的大型琵琶曲,它是中國十大古曲之一。關於樂曲的創作年代迄今無一定論。資料追溯可至唐代,在白居易寫過的著名長詩《琵琶行》中,可探知作者白居易曾聽過有關表現激烈戰鬥場景的琵琶音樂。

《十面埋伏》流傳甚廣,是傳統琵琶曲之一,又名《淮陽平楚》。本曲現存樂譜最早見於1818年華秋萍編的《琵琶行》。樂曲描寫公元前202年楚漢戰爭垓下決戰的情景。漢軍用十面埋伏的陣法擊敗楚軍,項羽自刎於烏江,劉邦取得勝利。明末清初,《四照堂集》的「湯琵琶傳」中,曾記載了琵琶演奏家湯應曾演奏《楚漢》一曲時的情景:「當其兩軍決戰時,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鼓聲、劍弩聲、人馬聲……使聞者始而奮,繼而恐,涕泣無從也。其感人如此。」所繪之情景、聲色與今之。

《十面埋伏》全曲分十三個段落,按標題可歸三部分:

第一部分:(1)「列營」全曲序引,表現出征前的金鼓戰號齊鳴,眾人吶喊的激勵場面。音樂由散漸快,調式的複合性及其交替轉換,更使音樂增加不穩定性;(2)「吹打」;(3)「點將」主題呈式,用接連不斷的長輪指手法(但輪一句輪一拂輪)和「扣、抹、彈、抹」組合指法,表現將士威武的氣派;(4)「排陣」;(5)「走隊」音樂與前有一定的對比,用「遮、分」和「遮、劃」手法進一步展現軍隊勇武矯健的雄姿。

第二部分:(6)「埋伏」表現決戰前夕夜晚,漢軍在該下伏兵,氣象寧靜而又緊張,為下面兩段作鋪墊;(7)「雞鳴山小戰」楚漢兩軍短兵相接,刀槍相擊,氣息急促,音樂初步展開;(8)「九里山大戰」描繪兩軍激戰的生死搏殺場面。馬蹄聲、刀戈相擊聲、吶喊聲交織起伏,震撼人心。先用「劃、排、彈、排」交替彈法,後用拼雙弦、推拉等技法,將音樂推向高潮。

第三部分:(9)「項王敗陣」;(10)「烏江自刎」先是節奏零落的同音反覆和節奏緊密的馬蹄聲交替,表現了突圍落荒而走的項王和漢軍緊追不舍的場面;然後是一段悲壯的旋律,表現項羽自刎;最後四弦一「劃」後急「伏」(又稱「煞住」),音樂嘎然而止。

原曲還有:(11)「眾串凱」;(12)「諸將爭功」;(13)「得勝回營」

整曲來看,又有「起、承、轉、合的」布局性質。第一部分含五段為「起、承部」,第二部分含三段為「轉」部,第三部分含二段為「合」部;明代王猷定《湯琵琶傳》中,記有被時人稱為「湯琵琶」的湯應曾彈奏《楚漢》時的情景:「當其兩軍決戰時,聲動天地,瓦屋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聲、鼓聲、劍弩聲、人馬辟易聲,俄而無聲,久之有怨而難明者,為楚歌聲;淒而壯者,為項王悲歌慷慨之聲、別姬聲。陷大澤有追騎聲,至烏江有項王自刎聲,餘騎蹂踐爭項王聲。使聞者始而奮,既而恐,終而涕泣之無從也。」從這段描述可看出,湯應曾彈奏的《楚漢》與《十面埋伏》在情節及主題上一致,由此可見早在16世紀之前,此曲已在民間流傳。

《楚漢》在明代嘉靖、萬曆前後流行一時,深受琵琶演奏家的喜愛;自公元1818年華秋萍編的《琵琶譜》問世以來,其後各個琵琶譜集都載有《十面》樂譜。各個版本在分段與分段標目都有所不同:《華氏譜》稱《十面》,由直隸王君錫傳譜,凡十三段;《李氏譜》名《淮陰平楚》,隋秦漢子作;金山周瑞清厚卿校,凡十八段;《養正軒譜》稱《十面》,一名《淮陰平楚》,凡十八段;《瀛州古調》名《十面埋伏》,凡十段。

《霸王卸甲》是一首著名的琵琶傳統大套武曲。這首曲子取材與《十面埋伏》一樣,也是描述垓下之戰,同樣是採用章回式結構,但立意不同。《十面埋伏》的主角是劉邦,所以樂曲高昂、氣勢磅礡;而《霸王卸甲》的主角是項羽,所以樂曲沉悶悲壯。

全曲共分十六段:(一)營鼓;(二)開帳;(三)點將一;(四)整隊;(五)點將二;(六)出陣一;(七)出陣二;(八)接戰;(九)垓下酣戰;(十)楚歌;(十一)別姬;(十二)鼓角甲聲;(十三)出圍;(十四)追兵;(十五)逐騎;(十六)眾軍歸裡。其中「別姬」一段極為哀痛,渲染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在四面楚歌聲中面對愛妃發出「虞兮虞兮奈若何」的無奈和痛苦。

虞姬隨項羽南征北戰,對其忠心耿耿,為讓項王突圍而自殺,死前作《和項王歌》(也有可能是偽托):「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項羽至死未明失敗原因,認為是「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故不肯過江東,自殺而亡。

民樂中,沒有哪一種樂器能像琵琶這樣富於戲劇性,它的音色,韻味,都有著戲劇的情節性和內在的張力,像古琴,古箏,洞蕭,都更注於一種抽象情緒的鋪張和延續,而在琵琶這裡,描述情節的細水長流致入微,刻畫人物的張揚盡致,都是其它民樂樂器不能比擬的,所以在琵琶樂曲中,出現大量的、風格迥異的敘事性作品,也就足為怪了。

《霸王卸甲》是其中的一首,它是一首琵琶傳統武套樂曲,和另一琵琶傳統武套曲《十面埋伏》的內容完全是一樣的,都是以為期五年的楚漢相爭中的「垓下之戰」為題材。但是兩首曲目描寫的角度不同。《十面埋伏》是站到劉邦一邊,著重寫劉邦漢軍貢武的雄姿,決戰的勝利的以及凱旋而歸的英雄氣概,而《霸王卸甲》則是站在項羽一邊,著重渲染了楚霸王交戰失利,一蹶不振而至別姬自刎的英雄悲劇,對這位名躁一時的歷史人物給予了同情和讚揚。傳說虞姬在項羽聽到楚歌聲而自為詩後和曰:「漢失已落地,四面楚聲中,大王意氣盡,賤妄何聊生!」蘇軾也曾做詩:「帳下佳人拭淚痕,門前壯士氣如雲,蒼皇不負君王意,只有虞姬與鄭君。」京戲《霸王別姬》名聞中外,琵琶曲《霸王卸甲》會帶給你更深刻的感受。

樂曲分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描寫戰爭的準備,具有一定的戰爭氣氛。「營鼓」是全曲的引子。一開始,琵琶在低音區奏出的隆隆戰鼓聲低沉悲壯,斷斷續續的角色是預示著這場戰爭是個悲劇性的結局。從「帳」到「出陣」是一個一氣呵成的整體,它描寫了戰鬥前的一系列準備。從「排陣」開始,音樂逐漸趨向緊張,再加上「出陣」對原曲調進行了壓縮,使得緊張的氣氛加據,直接導向戰鬥的到來。

第二部分是激烈的戰鬥。包括「接戰」、「垓下酣戰」。它和《十面埋伏》一樣,描繪了垓下之戰的氣勢,和戰鬥的具體情景。這是全曲最激烈的地方,也是高潮的所在。但是,它卻不是全曲的重點,從項羽的角度來說,垓下之戰很快以失敗告終。這點在樂曲開始已有暗示。而失敗之後他們的心情,才是這首樂曲所真正要表現的重點。這就是首樂曲所真正要表現的重點。

第三部分描寫項羽失敗及楚軍還鄉的悲壯心情。這裡又以「楚歌」、「別姬」為中心。在「楚歌」中琵琶用長輪的手法奏出淒涼悲切、如泣如訴,令人肝腸寸斷的曲調,和前面的戰鬥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接著「別姬」則以急促的歌唱性的音樂和用推音奏出的滑音法,和「楚歌」相呼應。深刻地表現了楚霸王這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歷史人物在四面楚歌中那悲憤欲絕,從而訣別虞姬,意欲自刎的哀怨心情。在「追兵」等幾段中,樂曲使用了「垓下酣戰」的材料,以不同的彈奏技巧和強烈的節奏,表現了突圍和漢軍追逐的緊張氣氛,使樂曲再一次出現了一個緊張度,形成第二次高潮,前後形成對比。

最後,則是「鼓角甲聲」、「眾軍歸裡」兩段,這兩段是「楚歌」、「別姬」情緒的延續,它所刻畫的是楚軍失敗後的悲憤心情。由調委婉,但卻並不哀傷,「眾軍歸裡」是結尾,具有尾聲作用,悲劇的氣氛在這裡被削減了,像是事已成定局的認定,也像是一種剛人激烈變故帶來的麻木中甦醒後初次覺出的淒涼。,一個故事這樣結束,帶著個蒼涼的手勢。然而,卻又有什麼從已經湮沒的時光中被喚出,伴著好風萬里,像隱隱的雷聲似地傳下來,在林立的高樓和城市的落日之間疑惑地盤旋下去。

這是個沒有英雄的年代,英雄盛產在人類的少年時代。那時,混沌初開,生之喜悅可以極力張揚。而我們的時代卻是一種宏大不安,我們覺出什麼都不大對,卻因為生在其中而不願深究,也因為缺乏對照而索性由它去。寫到這裡,城市的黃昏已來臨,燈火依次亮起,我們溫軟而穩妥的生活,帶著它的溫度,慢慢席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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