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總統在英國議會發表講話(摘譯)(圖)


歐巴馬總統25日在英國議會發表講話(圖片來源:AP)

白宮

新聞秘書辦公室

2011年5月25日

奧巴馬總統在英國議會發表講話

威斯敏斯特廳(WestminsterHall)

英國倫敦(London,England)

……

歐巴馬總統:今天,在經歷了從戰爭開始到以衰退為終點的艱難的10年後,我們兩國又再次進入了一個關鍵時刻。曾經瀕臨蕭條的全球經濟現已趨於穩定並正在復甦。經過多年的戰事,美國從伊拉克撤出了10萬軍隊,英國也撤出了自己的軍隊,我們在伊拉克的作戰任務已經結束。在阿富汗,我們遏阻了塔利班的擴張勢頭,不久將向由阿富汗主導的方向過渡。在9.11事件發生將近10年後,我們瓦解了恐怖主義網路,擊斃了恐怖主義頭子烏薩馬∙本∙拉丹(OsamabinLaden),給予「基地」組織沈重的打擊。

我們共同應對了重大的挑戰。但在我們掀開兩國共同歷史這一新篇章的時刻,各種嚴峻的挑戰展現在我們的面前。

在一個各國的繁榮已不可分割地緊密相連的世界,必須開創合作的新時代確保全球經濟的增長和穩定。隨著新的威脅跨越國界和海洋四處蔓延,我們必須摧毀恐怖主義網路,制止核武器擴散;應對氣候變化,抗擊飢餓和疾病。當革命浪潮席捲中東和北非各國的街頭之時,這一代人渴望自己決定命運的呼聲與全世界息息相關。

這些挑戰產生於一個新世紀的國際秩序已被重新塑造的時期。中國、印度和巴西等國家正在突飛猛進地發展。我們應該歡迎這一發展,因為它使全球億萬人民擺脫了貧困,並為我們自己的國家開拓了新市場和新機會。

然而,隨著快速變化的發生,在某些地方出現了一些已成為時髦的質疑,聲稱伴隨著這些國家崛起,美歐在全世界影響力是否會走向衰落。這種論點認為,也許這些國家代表著未來,我們發揮領導作用的時代已經過去。

但這種論點是錯誤的。現在正是我們發揮領導作用的時候。正是美國、英國和我們的民主同盟國家塑造了新興國家得以崛起和個人得以發展的世界。即便在更多國家能夠承擔全球領導責任之時,為了使這個世紀實現更和平、更繁榮和更公正的目標,我們的同盟依然必不可少。

在威脅與挑戰要求各國必須攜手努力,相互協調之時,我們依然是全球行動最大的推動力量。在一個以商務和信息的迅速流通為特徵的時代,我們的自由市場傳統、我們的開放性,同時我們承諾保障我們公民的基本安全,以此作為堅強的後盾,為強大的共同繁榮創造了最好的機會。由於億萬人民因他們的身份、他們的信仰或統治他們的政府的屬性而被剝奪了基本人權,我們這些國家最積極地要求維護有助於實現和平與尊嚴的包容和自決的價值觀。

這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停步不前。我們的領導作用的性質需順應時代的要求。如我首次作為總統前來倫敦出席20國集團(G20)峰會時所說,羅斯福(Roosevelt)和丘吉爾(Churchill)可以坐在房間裡喝著白蘭地解決世界上存在的問題,這個時代已經過去——儘管我想卡梅倫(Cameron)首相一定會同意,什麼時候我們也可以來點烈性酒。在這個世紀,我們的共同領導作用將要求我們建立新的夥伴關係,適應新的情況,為符合新時代的要求調整我們自己。

首先談談我們在經濟領域的領導作用。

亞當·斯密(AdamSmith)的核心見解在今天仍然是正確的:一個能夠全部發揮男性和女性的個人潛能的自由企業制度是帶來財富和創新的最有力的引擎。正是它引發了在曼徹斯特(Manchester)的工廠中興起的工業革命(IndustrialRevolution)。正是它催發了從矽谷(SiliconValley)的辦公園區開始的信息時代的黎明。中國、印度和巴西等國正在如此迅猛地發展的原因恰恰在於,他們時斷時續地在向美國和英國一貫推行的以市場為導向的原則邁進。

換言之,我們現在的全球經濟基本上是由我們自己所為。今天,思想自由、向前看的國家在競爭最好的工作和產業時處於有利地位,這些國家擁有最具創造力、創新性和創業精神的公民。

這使美國和英國等國享有一種內在的優勢。因為我們以我們對科學和尖端研究、對開發新藥和新技術的全力投入引領世界:從牛頓(Newton)和達爾文(Darwin)到愛迪生(Edison)和愛因斯坦(Einstein),從阿蘭·圖靈(AlanTuring)到史蒂夫·喬布斯(SteveJobs)。我們在地球上最好的高等院校中讓我們的公民受到教育,讓我們的勞動者得到培訓。但要在一個競爭日益激烈的世界裡保持這種優勢,我們必須加倍投資於科學和工程領域,並重新推動國家培訓勞動大軍的努力。

我們也在最近幾年中再次認識到,市場有時會失靈。上個世紀,我們兩國都建立了應對這類市場失靈的框架——例如,在大蕭條(GreatDepression)過後建立的保護銀行系統的保障措施,以及1970年代確立的保護我們的空氣和水不受污染的監管措施。

但在當今的經濟形勢下,上述威脅已不可能被遏制在任何一國的國境之內。市場失靈的情況可能波及全球並迅速蔓延,必須採取國際性舉措予以應對。從華爾街開始的金融危機波及幾乎各大洲,因此,我們必須通過G20這樣的論壇繼續努力,確立全球性的通行規則,以防今後再出現過度行為和濫用現象。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躲過碳污染之害,因此,我們必須鞏固在哥本哈根(Copenhagen)和坎昆(Cancun)取得的成果,讓我們的子孫擁有一個更安全、更清潔的星球。

此外,即使是在自由市場正常運轉的時候,我們兩國也都認識到,不論我們在生活中多麼認真盡責,任何人都可能遇到困境或不幸,都可能被疾病纏身或遭到解雇。因此,我們的一個共同傳統體現在這樣一個信念之中:每位公民都應享有基本的安全保障——生病時有醫療服務,失業時有失業保險,在畢生辛勤工作後有體面的退休生活。我們對公民的這一承諾也是我們能在全世界發揮領導作用的原因之一。

現在,在經歷了嚴重的經濟衰退後,我們今天的挑戰是履行這些義務,同時確保我們的消費不會導致債務纏身,以致可能削弱我們的經濟力量與活力。這將需要我們做出艱難的抉擇並要求我們兩國都採取不同的路線。但是我們過去曾面對過這樣的挑戰,並始終能夠兼顧財政責任的需要與我們相互承擔的責任。

我認為,我們能夠再次這麼做。在這樣做的時候,我們自身成功與失敗的經歷能夠成為新興經濟體的借鑒——實現增長而不造成污染是可能的;持久的繁榮並非來自於一個國家的消費,而是來自於它的產出,來自於它對自己的人民和基礎建設進行的投資。

正如我們必須為我們公民的繁榮發展發揮領導作用一樣,我們也必須為他們提供保障。

我們兩國都懂得與世上邪惡作鬥爭的意味。如果不是我們在海灘和登陸點、在田野或街巷與希特勒的軍隊作戰,他們是不會停止殺戮的。我們絕不能忘記我們在那場可怕的戰爭中獲勝並非必然——勝利是靠我們人民的勇氣和品格才贏得的。

恰恰因為我們願意承擔戰爭的重負,我們因此深知戰爭的代價。正因為如此,我們建立了足以捍衛這個大陸並同時遏制我們的敵人的強大聯盟。建立北約(NATO)的核心基礎是第五條款(ArticleFive)的簡明理念:任何北約國家都無需孤立自衛;所有盟國將始終互相支持。歷經60年,北約是人一直類歷史上最成功的聯盟。

今天,我們要抗擊一個不同的敵人。恐怖主義分子在紐約和倫敦奪去了我們公民的生命。雖然「基地」組織謀求與西方展開一場宗教戰爭,但我們必須記住,他們在全球各地殺害了數以千計的穆斯林——男子、婦女和兒童。我們兩國並沒有、也絕不會同伊斯蘭教交戰。我們作戰的重點是擊敗基地組織及其極端主義同夥。在這場努力中,我們絕不會手軟,正如本·拉丹及其追隨者已經看到的那樣。在我們打擊無視戰爭法則的敵人之時,我們將繼續以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堅持我們的價值觀和法治以及我們如此堅決維護的正當程序。

近十年來,阿富汗一直是這些努力的一道中心戰線。這些年裡,你們,英國人民,同許多與我們併肩戰鬥的人一道,始終是忠實堅定的盟友。讓我們共同向過去幾年來所有奉獻服務和付出犧牲的我們的男女志士致敬,因為他們都是前仆後繼為我們的自由而承擔起最沈重的責任的英雄。由於有他們,我們遏制了塔利班的勢頭。由於有他們,我們建設起阿富汗安全部隊的能力。由於有他們,我們現在正準備在阿富汗實現轉折,完成由阿富汗發揮領導作用的過渡。在此過渡階段,我們將與脫離了「基地」組織而且尊重阿富汗憲法並放下武器的人謀求持久的和平。我們還將確保,阿富汗絕不再是恐怖份子的藏匿所,而是一個強大的、享有主權的、能夠自立的國家。

的確,在這個新生的世紀,我們的努力為北約提出了新概念,這將賦予我們必須的能力抗擊新出現的威脅:諸如恐怖主義和海盜、網路攻擊和彈道導彈等威脅。但是,重振的北約將繼續遵循其創始人最初的設想,讓我們齊心協力採取集體行動,保衛我們的人民,同時傳承羅斯福和丘吉爾的博大信念,即所有的國​​家都擁有權利與責任,所有的國家在維護和平的國際架構中擁有共同利益。

我們在制止核武器擴散問題上也具有共同利益。放眼全球,各國在嚴加保護自己的核材料,不讓它們落入壞人之手。由於我們發揮了領導作用,從北韓到伊朗,我們都已對其發出信息,如拒不履行自己的義務,必將面臨後果——這就是為什麼美國和歐洲聯盟最近剛剛加強了對伊朗的制裁,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英國和美國的領導作用。我們在要求別人負責的同時,我們將履行自己對《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on-ProliferationTreaty)承擔的義務,為實現無核武器的世界而努力。

我們在解決衝突的領域也存在共同利益,那些衝突造成持續的人間苦難並有可能使整個地區四分五裂。在蘇丹,多年的戰爭已造成數千人死亡,我們呼籲南北雙方從暴力的邊緣撤回,選擇和平的道路。在中東,我們團結一致,支持一個安全的以色列和享有主權的巴勒斯坦。

我們在有助於促進尊嚴與安全的發展問題上擁有共同利益。為了取得成功,我們必須拋開衝動,不再視世界貧窮地區為從事慈善事業的場所。相反,我們應該發揮曾經幫助我們本國人民實現繁榮的同樣的力量——我們應該幫助飢餓的人們養活自己,幫助照顧病人的醫生們;我們應該支持反腐敗的國家,歡迎本國人民的創新;我們應該傳播這樣一個真理,即只有讓婦女和女孩充分發揮其潛力的國家才能繁榮。

我們從事這些工作,因為我們不僅僅相信國家的權利,而且相信公民的權利。這是一盞指路明燈,曾經指引我們打擊法西斯主義,指引我們與共產主義進行最後的搏鬥。今天,這個信念正在中東和北非接受考驗。在一個又一個的國家,人們動員起來,要求擺脫鐵碗統治。雖然這些要求變革的運動只有六個月之久,但我們曾親眼目睹他們的聲勢——從東歐到美洲;從南非到東南亞。

歷史告訴我們,民主並非易事。這些革命需要多年才能取得結果,過程中將會遇到艱辛險阻。權力的割捨極少不經過鬥爭,在具有部落和宗派分裂的地區更是如此。我們也知道,民粹主義可能發生危險的轉化──從利用民主來否決少數族群權利的極端主義,到20世紀在這塊大陸上留下許多傷痕的民族主義。

可是不要誤解:我們過去和當前在德黑蘭(Tehran)、突尼西亞(Tunis)和解放廣場(TahrirSquare)看到的景象,是人民渴望我們在自己家園視為理所當然的同樣自由。它反駁了認為世界上某些地區的人民不需要自由或者需要將民主強加於他們的觀點,也駁斥了「基地」組織扼殺個人權利、使人們永遠深陷貧窮和暴力的世界觀。這一點不容置疑:美國和英國堅定地站在渴望自由者的旁邊。

現在我們必須將言詞化為行動。這意味著為正在轉向民主的國家的未來做出投資,從突尼西斯和埃及開始──通過加深貿易與商業的紐帶;通過幫助他們證明自由會帶來繁榮。這也意味著支持普世權利──通過制裁實施壓制的人、強化公民社會,以及支持少數族群的權利。

我們這樣做時深知,西方世界必須克服中東和北非許多人的懷疑和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源於艱難的歷史。多年來,我們一再面臨那些聽到我們擁護自由但他們無法享受自由的人指責我們虛偽。因此,我們必須對他們坦然承認,我們對該地區具有持久的利益──與或許不總是十分理想的夥伴共同打擊恐怖主義和防止世界能源供應受到干擾。但是我們也必須堅持表明,我們認為那種只能在自身的利益和理想之間,在穩定和民主之間作出選擇的觀點是謬誤的。因為我們的理想主義是基於歷史的真情──鎮壓只會提供穩定的假象;公民自由的社會更為成功;民主體制是我們最密切的同盟。

正是這種真理指引著我們在利比亞的行動。在利比亞實施鎮壓之初我們本可輕易地說,此事與我們無關,一國的主權比其境內公民遭到屠殺來得重要。一些人確實信從這種論點。可是我們不然。我們接受更廣泛的責任。雖然我們無法制止每一種不義,但是有些情況要求我們不能謹小慎微──當一個領導人揚言屠殺自己的人民,國際社會在呼籲採取行動之時。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制止了利比亞的大屠殺。在利比亞的人民受到保護、暴政的陰影消散之前,我們不會鬆懈。

我們會以虛懷繼續前進,並且知道我們不可能主導國外的每一種結局。最終,自由必須由人們自己來爭取,而不是從外部強加。但是我們可以,也必須和那些如此奮鬥的人站在一起。因為我們一貫相信──從諾曼底(Normandy)到巴爾幹(Balkans)到班加西(Benghazi)──如果其他人的子孫更富足自由,我們自己的子孫也會有更美好的未來。那就是我們的利益和理想。如果我們無法實現那份責任,誰能取而代之?我們將會傳下什麼樣的世界?

我們的行動──我們的領導作用──對於人類尊嚴的事業至關重要。因此我們必須採取行動——並且發揮領導作用——懷著對我們的理想的信心以及對今天讓我們來到此地的我們人民的品格的信心。

因為我認為有一個最終的特質使美國和英國在這一歷史時刻責無旁貸。那就是我們對自己國家的定義。

不同於世界上多數國家,我們不是以種族或族裔來界定公民身份。做美國人或英國人不意味著屬於某個團體,而是意味著相信一套理念──個人權利,以及法治。這就是我們兩國境內人口如此多元的原因。這就是為什麼世界上現在有些人相信如果他們來到美國,如果他們來到紐約,如果他們來到倫敦,勤奮工作,就能宣誓效忠我們的國旗,稱自己為美國人。也有人相信如果他們來到英國開始新生活,他們可以像其他公民一樣高唱《天祐女王》(GodSavetheQueen)。

確實,我們的多元化有可能引發矛盾。在我們兩國歷史上都曾發生過關於移民和同化的激烈爭論。但即便有這種可能非常艱難的爭論,我們從根本上認識到,我們百衲而成的傳統是一種巨大的力量——在這個只會變得越來越小、相互聯繫越來越緊密的世界裡,我們兩個國家的例子表明,人們能夠被理想連接在一起,而不是被差異所分隔;人心可以改變,舊仇能夠消除;昔日殖民地的兒女能作為這個偉大議會的成員在這裡佔有席位;一個曾在英國軍隊當過廚師的肯尼亞人的孫子能作為美國總統站在你們面前。

這就是我們的特徵。這就是為什麼在大馬士革和開羅街頭的男女青年即使有時不同意我們的政策卻仍然在爭取我國公民所享有的權利。躋身於歷史最強大的國家之列,我們兩國必須永遠牢記:我們影響力的真正來源不僅是因為我們的經濟規模,我們的軍事能力,或我們所擁有的土地。它來源於我們在全世界必須毫不動搖地捍衛的價值觀——所有人都被賦予某些無法剝奪的權利。

……

(摘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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