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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書》之抬頭日當午

2011-04-30 23:25 作者:宇文化及 桌面版 简体 0
    小字

墨汁是剛研磨出來的,發出新鮮的墨香,左邊安放了一方硯臺,硯臺的形狀像老式的洗衣臺,凹下去的一面是一個斜面,還有只類雞眼的石暈在上面,如果仔細辨認還可以在它周圍發現接近雲彩的紋路。

眼前置了一張作業紙,於是凝神開始提筆臨一頁歐陽詢的《九成宮醴泉銘》。

字是一筆一畫的臨摹,有的字也認不得,但還是按其筆畫認認真真的「畫」。

「這一點要像桃子,記住,一定要像個桃子,要不然就沒有筆鋒,知道什麼叫筆鋒嗎?就是要有形態,唉,對了,就是這樣的,要有個桃子的形態。」

洗衣盆裡倒出的泡沫,原來一隻小狗跑了過來,碰倒了洗衣盆。「來寶,你看你這個東西!別看!注意寫你的字!」。儘管如此,皂莢濃烈的氣味還是讓人打了個哈嚏。

「喲,這麼早就讓孩子練字啊,我看看,喔,還真是不錯,以後又會出一個王羲之,對吧!?」頭部被人撫摩了一下。春風吹過前方的壁崖上青青的桑樹葉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音,葉子上掛著黑黑的桑椹,有的仍是米黃色。

「你看才表揚你,這個字就寫歪了,來,像這樣對——對——好的。」寫著寫著,感覺眼前的字全部都活了,在眼前跳舞,合上眼也還是那些如刀槍劍戟的偏旁部首在跳躍。墨香,也讓心神安靜,但風吹起寫好的字,趕忙拿了一塊兒小的青石鎮住。

「哇——」有只八哥在屋檐上叫,屋檐的大梁邊有它的窩,屋檐的另一頭卻晃著野蜂的蜂房,陽光也把櫻桃樹的樹影投影下來。空氣是鮮澄的,陽光內也有霓珠般的東西在不停的閃爍。

「好了,站起來休息一會兒,我要去開會,你今天就坐在這兒接著練習」。

「咯——咯——咯」,鄰家的雞卻長鳴。

「二娃,你今天去哪裡耍?」一個童音在隔壁的院子問,「我哪個曉得?我還沒有吃早飯呢。」呼了一口氣,看著那榻本字帖,翻過來看見一個圖案,有點像稻草又像是其它的什麼,旁邊的字體,像極了古人穿著鬆鬆的長袍在作禮,雖然不認識,但彷彿曾熟悉,而且飄著遙遠的音樂。

地上有落下的櫻桃小枝,有的還綴有黃的小果,拿起來嘗了一口,酸透了。忽然聞到一股沁到心骨的幽香,不是墨香,是花香,雖曰濃,其實淡,淡得如成化年制的青花,所以轉瞬之間,就沒有蹤跡。

「哎!今年頭真是好運氣,我養的米蘭這麼早就開了!」聽見一個老婦人在大聲的激動說。抬頭一望,日正當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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