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歲的奈及利亞人馬德(化名)在廣州工作生活了好幾年,他一向來覺得廣州很包容,無論什麼國籍、什麼膚色的人,只要肯努力,就會被它接受。不過,在廣州亞運會前夕,馬德突然覺得廣州很無情,他近幾個月出外總是被公安查護照,感覺自己不再受歡迎。
馬德無奈地說:「廣州當局總覺得大多的犯罪事件與非洲人有關,這是不公平的。我周圍很多非洲朋友都奉公守法,他們只希望在廣州做些貿易、賺點錢而已。因為當局對非洲人的嚴厲管制,尤其在簽證辦理方面,我的很多非洲朋友現在不得不離開廣州。」
在廣州亞運會前夕,廣州公安加強了對在粵非洲人的檢查,很多逾期逗留或持假證件的非洲人都被遣返,其他沒有被發現的非法非洲人則都躲起來或自行離開廣州了。過去幾個月裡,平日非洲人活躍的地區如小北路和建設六馬路,少了他們的蹤影。
去年7月,上百名非洲人因為不滿當局針對他們的過於嚴厲政策而包圍廣州一間派出所,給廣州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據非官方統計,在粵的非洲人有近30萬之眾。
當地藏族人:現在擺地攤像做賊
另一方面,在建設六馬路擺地攤的藏族小夥子說,過去當局對藏族人在路邊擺地攤相當容忍,這有助於藏族人自力更生,不必靠行騙或偷竊為生。但在廣州亞運會前夕,為整頓市容,廣州當局全力驅趕擺地攤的人,當中包括很多藏族人,這讓藏族人很失望。
小夥子說:「現在的我像賊一樣,得偷偷地把貨品拿出來賣,看到城管或公安就得跑。亞運會來了,我們(藏族人)的生活卻苦了。為了讓廣州看起來更整齊,當局犧牲了我們。」
廣州舉辦亞運會的目的之一是要「向世界展示中國改革開放、繁榮發展、文明和諧的良好形象」,問題是,打擾邊緣族群生活的廣州亞運會真的文明和諧麼?安保需要真的勝過一切,包括「破壞」廣州過去辛苦建立起來的良好包容形象?
一名資深媒體工作者說,廣州的做法不讓人感到驚訝,在舉辦重大項目時,安保需要勝過一切,而加上在世界面前呈現美好城市形象的需要,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權益「在所不惜」。
一名廣東官員對本報說:「對於非洲人,廣州是非常公正的,只有那些逾期逗留、持假證件、或有犯罪嫌疑的人才被帶走。此外,廣州的非洲人在外國人中佔的比例比較高,多查他們不能說是‘歧視’。至於藏族人,廣州在應對他們時更是小心謹慎,因為少數民族課題在中國一向很敏感,廣州平時驅趕很多漢族擺地攤的,都不敢驅趕藏族人。到了亞運會期間,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請來藏族公安協助把他們請走」
對於當局為安保需要而打擾邊緣族群生活的做法,廣州中山大學退休教授袁偉時在接受本報訪問時說:「如果是事實的話,這種情形任何時候都是不對的。類似亞運會、奧運會、世博會等重大項目應該少辦一些,政府老老實實為老百姓做工作、建立一個真正和諧的社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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