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耐勞的印度女人

在美國職場上,印度男人很常見。他們的女人,大多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當然,凡事並沒有絕對,馳騁職場的印度女人肯定大有人在。比如我老公的同事當中,就有一位印度女醫生。當這位印度女強人在醫院救死扶傷時,每天為她辛勤操勞家事的人,就是她任勞任怨的母親。

有一次,我們去印度女醫生家參加畢業前的聚會,我有幸見到了他們一家人。印度母親大約六十來歲,身著印度女人花花綠綠的傳統服裝。她面帶笑容,慈祥得就像是牆上的佛像。印度母親來自印度北部,由於文化的限制,她只會說當地方言,而無法用印度官方語言英文和我們交流。但她的微笑,極具感染力,能勝過平平淡淡的千言萬語。

我發現,在幾小時的聚會中,印度媽媽幾乎一刻不停。哄小外孫女睡覺,餵孩子吃飯,給我們大家準備一道道的印度小吃和正餐,幾乎都是她的事兒。在我們酒足飯飽之時,這位印度媽媽依然在廳裡忙來忙去,一刻不得清閑。突然有那麼一瞬間,這位印度媽媽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當年母親來美國幫我照看大寶時,不也是如此忘我的忙碌嗎?

無獨有偶。今天我在公園散步時,偶然遇到一位外婆級的印度母親。我上山,她下山。我們兩人在公園裡的山坡上相逢時,她用一聲「你好」開始了和我的交談。「你要找保姆嗎?」,印度女人開門見山。噢,印度女人真會自我推銷。去年,也是在這個公園的山路上,另外一位在家中操練燙髮技術的印度女人,也曾經向我毛遂自薦。餵,女士,你要做頭髮嗎?如果你需要,請和我聯繫。

今天又遇到一位搞自我推銷的印度女人。"我不上班,我現在就是家裡的保姆啊。所以我暫時不需要別人幫忙",對此,我絕不能含糊,我要實話實說才行,免得讓她心生不現實的幻想。我以為我們的對話到此就應該結束了。沒想到,這位印度媽媽特別健談,即便如此,她還是毫不遮掩地和我談起了她的退休後就業計畫︰「我想找個住家保姆的工作,一週干五天,工錢$1200就可以。我可以幫僱主看孩子,餵飯,訓練孩子大小便,給他們擦屁股,打掃衛生,做飯。」這位印度媽媽口才極佳,她好像一支機關鎗,就這麼幾下,心裏話都突突突突地冒出來了。和這樣心直口快的人打交道真不錯,簡單,不累。

當我聽到印度媽媽對保姆工錢的要求時,我的心裏不禁敲起了小算盤。$1200一個月,她的要價並不高啊。我鄰居的中國保姆,每天干類似的話,每月工錢大約是$1600左右。這個地區的保姆市場,印度母親應該是有所瞭解的。也許她在用壓低工資的辦法,在廉價地推銷自己?

在和她交談的過程中,我發現這位印度母親的英文口音特別地道,幾乎要和美式口音接軌。她是來美國探親的,還是已經在美國生活多年了呢?我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她痛痛快快的解答。原來,這位印度媽媽移民來美國工作35年時,為了照顧有早產跡象的女兒,提前從新澤西某醫院退休,特意來我們這裡照顧她女兒的孕期生活。據她說,她退休那年,她剛55歲。美國醫院裡的同事們,都捨不得她呀。

印度媽媽的自我介紹令我肅然起敬。多偉大的母親啊。為了孩子,她舍棄了自己的工作。同時,她的故事也激發了我的好奇心。我問,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呀?印度母親答,我在醫院做護士助理。

以前我常聽醫生護理,護士助理鮮有所聞。不行,我得打聽打聽。據印度媽媽介紹,美國醫院的護士助理主要協調護士工作,像量體溫,鋪床單,幫助病人上下床行走,護理癱瘓病人的生活,甚至是照顧大小便等等,都是護士助理的工作範圍。這位印度媽媽真不簡單啊。這種工作,我肯定做不了。

在醫院照顧重症病人,是件勞心費力的事情。能以此為樂並無抱怨的印度媽媽,讓我心生敬佩。她樂觀的笑容,還有她志在必得的堅定,深深打動了我。在烈日炎炎下的山坡上,在我和印度媽媽的交談結束前,她遞給我一張她手寫的名片,上面寫著她的姓名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和聯繫方式。

我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家庭中言傳身教還是不容忽視的。能吃苦耐勞的祖母級的印度媽媽,一定能養出同樣能吃苦的女兒。由此推理,印度女人應該是世上最偉大的女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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