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觀園中謎一般的紅梅:寶琴(圖)


寶琴踏雪

琉璃世界中寶琴立雪以其獨特的風姿幾百年來給無數的畫家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美,各色的《寶琴立雪》圖紛紛贏得人們的喜愛。如此天真、如此聰明、如此美麗的寶琴,猶如曇花一現般在午夜神秘地盛開又迅速凋謝,又彷彿一顆流星劃過璀璨的夜空,倏然而至轉瞬即逝。作者運用神來之筆獨到構思,採用皴染手法,將她寫的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引人入勝。以至於我們一提起她,便能想到寶琴立雪的形象。

   她出場時,自然讓人眼前一亮,不說其相貌,單憑眾人的評價,其美麗無人能出其右。在第四十九回中我們可以看到一位一到賈府便引發了大觀園裡眾人討論的女子:晴雯笑道:「他們說薛大姑娘的妹妹更好,三姑娘看著怎麼樣?」探春道:「果然的話。據我看,連他姐姐並這些人總不及他。」襲人聽了,又是詫異,又笑道:「這也奇了,還從那裡再好的去呢?我倒要瞧瞧去。」探春道:「老太太一見了,喜歡的無可不可,已經逼著太太認了乾女兒了。老太太要養活,才剛已經定了。」

    從賈府見過世面的公子寶玉,有修養的貴族小姐探春,到「風流靈巧」的丫頭晴雯三類人口中眼中的寶琴,展現了一位連 「容貌美麗,人謂黛玉不及」美人薛寶釵都不及的絕色人物。她讓人驚艷的出場,像極了獨開百花之先的紅梅,在銀裝素裹的天地間,帶來的一絲喜悅。寶琴的美麗氣質讓賈府上下折服,賈母對寶琴有態度,好的有些誇張,讓王夫人認作乾女兒,自己親自養活。這樣的待遇連黛玉也沒有。寶琴本就是王家的親戚,如此隆重的待遇是為了寶琴的天資,還是給王夫人和薛姨媽面子。

   寶玉的婚事,一直是賈母和王夫人的難題。雙方不肯妥協,又不得不顧忌對方。所以事情只好擱了起來。雙玉之間是心事已知,不再懷疑。寶釵與黛玉金蘭契互剖金蘭語,已成了好姐妹,三人之間相處的倒是其樂融融,可是掌權者卻令有無奈。在這樣的情況下,寶琴來了,她的美麗如春風,給大觀園帶來了新的空氣。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天資過人,又隨著父親三山五嶽的走遍了,自然是見識過人,也難怪令人讚嘆。賈母把不捨得給寶玉的衣服也給了她,又吩咐寶釵不要管束寶琴,令寶釵也吃了醋。賈母對寶琴的寵是大張旗鼓的,一時之間無人不知,難得的是眾姑娘也都不吃醋,皆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寶琴最讓人驚艷的是「雪下折梅圖」:四麵粉妝銀砌,忽見寶琴披著一領金以輝煌的斗篷,背後丫鬟抱著一瓶紅梅,立於銀妝素衰的皚皚白雪之中,白雪,紅梅相映,寶琴清純可愛,楚楚動人。白雪紅梅,想想都是多麼美麗的畫卷啊!令賈母讚嘆比畫上的還好看。於是賈母提親,又細問她的年庚八字並家內景況。

   對於寶玉的婚事,賈母表過兩次態,一次是張道士提時,賈母說和尚說了,這孩子命裡不該早娶,再等一等。賈母不要求門第根基,只要模樣性格好。第二次是這次,寶琴的模樣比寶黛還好,若論性格,正是賈母喜歡的年輕心熱,書中對寶琴的描述是完美的。賈母若訂了寶琴,薛姨媽和王夫人自然也是樂意的,起碼是不能反對的。只是這一次不是賈母真的不知道寶琴已有人家,還是明知而故問,話中另有深意。

    寶琴在賈府是幸福的,賈母對她是極為寵愛的,姑娘們也是非常喜歡她的。應該說這一段時間,也是她最幸福快樂的時光,一起吃肉作詩,又處處是友善和氣的眼神。

     寶釵還是一向的端莊穩重,大有非禮勿言之態。黛玉的機敏,探春的從容,就是一向槁木死灰的李紈也是開明的為寶琴說話。這些人的話,自然讓寶釵無方言。從中可見,寶琴的個性,並不似寶釵,倒有湘雲的隨意,黛玉的熱情。這十首詩的迷底,眾人猜不透,就似此後寶琴的故事反沒了下文,既沒說出嫁的事,也沒交代何時離的賈府。她到像是冰雪中的梅花,給人以奪目的清麗之後,就沒了蹤跡。此後的故事中沒了寶琴的影子,她來時是賈府的盛時,她走時,正是賈府開始凋零之時。寶琴作為一個完美的符號出現,寶琴的到來,正應了「盛極而衰」而來……

     大觀園是作者煞費苦心經營的一個情感的世外桃源,是充滿詩情畫意的理想世界。園內的生活同園外的污濁世界相比無異於是人間仙境了。當黃昏的太陽把最後一抹燦爛的光明賜給大觀園兒女時,她猶如散花天女一般在這裡降臨,萬花繽紛之後群芳解體,紅顏凋落,只在人間留下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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