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顛傳像形術--一個頭見薛顛

編者按:傳統武術是中華神傳文化的一個瑰寶,現在中國大陸產生的所謂的新武術,強調表演性,缺乏實戰性,更沒有修煉的內涵。定於今年下半年開賽的第二屆《全世界華人武術大賽》是全球武林的大盛事,其宗旨是:"以繼承中華傳統武術精華、促進交流、弘揚中華神傳文化、提高武術技藝和武德為目的﹐通過中華傳統武術比賽﹐展現中華文武道德的傳統理念。"那麼,什麼是傳統武術呢?被譽為"中華武學最後一個高峰期的最後一位見證者"李仲軒老人口述的和與之相關的文章,希望對我們認識什麼是傳統武術有所助宜。

全文包括李仲軒老前輩生前所發表的全部24篇文章和在李老去世後才得以發表的遺作五篇,以及唐家後人的一篇《唐傳形意八卦掌》,總計30篇。分為尚式形意、唐傳形意、薛顛像形術和李仲軒前輩遺作、形意拳相關文章五大類。

13.一個頭見薛顛

我的第一個老師是唐維祿,最後一個老師是薛顛,便以此題目概括我習武的大致經歷。我母親的太爺是王錫鵬,官居總兵,於鴉片戰爭時期陣亡,浙江定海有紀念他的"三忠堂"。王照(王小行)是我姥爺的弟弟,我叫他"二姥爺",官居三品,他後來發明瞭"國音字母"(漢語拼音的前身),據說某些地區的海外華人仍在使用。

我的父繫在明朝遷到寧河西關,初祖叫李榮,當時寧河還沒有建縣。舊時以"堂"來稱呼人家,我家是"務本堂",民間說寧河幾大戶的俏皮話是"酸談、臭杜、腥於、嘎子廉,外帶常不要臉和老實李",我家就是"老實李"。

清末時,天津的教官(市教育局局長)叫李作(字雲章)是我家大爺,我父親是李遜之,考上天津法政學堂後,自己剪了辮子,被認為是革命黨,因而肄業。他有大學生架子,高不成低不就,整日喝酒,他的朋友說他中了"酒劫",他的詩文好,但沒能成就。

唐維祿是寧河的大武師,他的師傅是李存義,綽號"單刀李"。刀刃叫天,刀背叫地,刀鍔叫君,刀把叫親,因為刀是張揚的形狀,所以刀鞘叫師,接受老師管束之意,刀頭三寸的地方才叫刀,人使刀一般用天地,大劈大砍,而李存義的刀法用刀尖。

唐師是個農民,早年練燕青拳,到天津找李存義拜師,李存義不收,唐維祿就說:"那我給您打長工吧。"留在國術館作了雜役,呆了八九年,結果李存義發現正式學員沒練出來他卻練出來了,就將唐維祿列為弟子,說:"我的東西你有了,不用再跟著我,可以活你自己去了。"

我仰慕唐師,就把家裡的老鼻煙壺、玉碟找出一包,給了唐維祿的大弟子袁斌,他拿著鼻煙壺喜歡得不得了,在大街上溜躂時說:"瞧,老李家把箱子底的東西都給我了。"是袁斌將我引薦給唐師的。

唐師有個徒弟叫丁志濤,被稱為"津東大俠"。天津東邊兩個村子爭水,即將演變成武鬥,丁志濤去了。動手的人過來,他一發勁打得人直愣愣站住,幾秒鐘都抬不了腳,這是形意的劈拳勁,一掌兜下去,能把人"釘"在地上。他"釘"了十幾個人,就制止了這場武鬥,也因此成名。丁志濤有三個妹妹,後來我娶了他妹妹丁志蘭為妻。

寧河附近的潘莊有李存義師兄張子蘭的傳人,叫張鴻慶。唐師讓我多去拜訪這位同門師叔,並對張鴻慶說:"我徒弟去找你,你多鼓勵。"張鴻慶腦子非常聰明,令我有受益。他精於賭術,一次作弊時被人捉住了手,說他手裡有牌,他說:"你去拿刀,我手裡有牌,就把手剁了。"刀拿來,他一張手,牌就沒了--可想而知他的手有多快,手快腦子就快。

我行二,大哥是李轅(字捷軒),隨唐師習武後,寧河人管我叫"二先生"。有一個人叫李允田,練"單刀拐子",對我師弟周錫坤說:"二先生有什麼本事,見面我就把他敲了。"周錫坤就跟他動起手來,用橫拳把他甩出去了。李允田回去約了東黃莊一個姓侯的人來報復,周錫坤聽到消息就避開了。

他倆四處找周錫坤時,有人告訴我說:"周錫坤打李允田是因你而起,他們找不著周錫坤就該找你了。"我當時正和父親鬧矛盾,心情非常惡劣,從家裡搬出來,住在母親家的祠堂裡,我說:"我正別彆扭呢,誰找麻煩,我就揍他。"那兩人最終也沒來找我,周錫坤回來後,也沒再找他。

寧河附近唐師有個師兄弟叫張景富,綽號"果子張",我們一班唐師的徒弟都喜歡呆在他家,他為人隨和,也願意指點我們。一天我帶了一個朋友去果子張家,正趕上午飯,就在果子張家吃了飯。我跟這位朋友說過,按照武林規矩,只要來訪的是武林朋友,要管吃管住,臨走還要送路費。

沒想到這朋友後來自己跑到果子張家吃飯去了,一去多次,還帶了別人。果子張有點不高興了,我就去找那朋友,不要他再去,他說:"你不是說練武術的,來人就管飯嗎?"他是藉著聽錯了去吃飯。當時寧河發大水,鬧了飢荒,紅槍會趁機招會眾,參加就管飯。唐師的徒弟廉若增亦因飢餓參加了紅槍會,他的爺爺和我奶奶是親姐弟。

唐師、丁志濤都對紅槍會反感,說:"不能信那個,一信就倒霉。"我勸過廉若增:"義和團也說刀槍不入,結果槍也入了刀也入了,過多少年了,紅槍會還玩這套,你怎麼能信呢?"他說:"我就是去吃飯。"紅槍會頭目楊三是治安軍督辦齊燮元的表弟,他知道我收藏刀槍,就讓我捐給紅槍會,我認為他們是騙人去送死,所以把刀槍藏在神龕上面,對他說:"我放在四十里外了。"

楊三說:"快給我取去。"我說:"現在發大水,過不去。"他又衝我吆喝,當時是我心情很不好的一段時期,一下就發了火,說:"二先生說在四十里外,是給你面子下臺,現在告訴你,就在這神龕上頭,離你五步遠,你敢拿就拿。"--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自稱是二先生。楊三沒拿,轉身走了。後來別人告訴我,有人問楊三:"楊三爺怎麼吃這癟,一個毛孩子都弄不動?"楊三說:"他六叔李牧之十九歲就當了同知(比知府低一級),現在的官比我表哥大。"

紅槍會和日本人開了仗,幾乎全部陣亡,河裡都是死屍,寧河話叫"河漂子"。只有一個人生還,叫李銳的十四歲小孩,也是為吃飯進的紅槍會,算起來還是我本家的弟弟。日本人拿機關鎗對著他,他嚇得直擺手,那日本兵也擺擺手,意思讓他快走,他就從死屍堆裡走出來了。

可能還有一個。紅槍會的服裝是一身黑,一個生還者躲進我住的祠堂,求我救他。當時日本人開著快艇在河道轉,見到人就掃機關鎗。日本人要上岸搜查,祠堂臨街,是躲不過。我說:"你呆在這必死,翻牆吧,一直向北翻,北邊河面上沒日本人,過了河就安全了。"我教給他作"水褲",將棉褲脫下來,吹足氣,扎上褲腳就成了氣囊,浮著過河。也許他活下來了。

因我與父親鬧矛盾,唐師說他有個徒弟叫郭振聲,住在海邊,讓我去散散心,給我一塊藥作見面憑證,是李存義傳下的"五行丹"。我拿著藥到了渤海邊的大神堂村,然而郭振聲不在。

他是此地的"請願警",戶籍、治安都是他一個人,當時有一家大戶被匪徒綁票,索要兩千大洋,郭振聲讓朋友湊了十八塊大洋,留了九塊給母親,一個人去捉匪徒了。

他在黑魚籽村的旅館裡空手奪槍,捉住了兩個劫匪。其中一個竟然是大土匪頭子劉黑七,不遠就是他的老巢,郭振聲知道憑自己一個人,沒法將他押走,就把槍還給了劉黑七,說:"綁票我得帶走,你要不仗義,就給我一槍。"劉黑七連忙說:"那我成什麼了?"拉著郭振聲講:"你知道我以前什麼人嗎?"

原來這劉黑七以前是天津有名的大飯莊"登瀛樓"的少東家,因為打死了客人,才逃到海邊作了土匪。他向郭振聲保證,只要他活著,大神堂村再不會受土匪騷擾,還要給郭振聲三十塊大洋,郭振聲為不掃他面子,拿了兩塊。郭振聲帶著人票回來,整村人慶祝,我就跟著大吃大喝。那時我已經在大神堂村住了十多天,我把藥一拿出來,郭振聲就認了我這師弟,給了我五塊大洋。我從大神堂村回來後,唐師就帶我去了北京找他的師兄尚雲祥。

【第二屆新唐人全世界華人武術大賽】網址:http://martialarts.ntd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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