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姻緣趣話:恩師之女替婚 討妾撓痒

曾國藩,晚清重臣,湘軍創立者和統帥。在中國歷史上較有影響的人之一,為不少人推崇。毛澤東年青時,曾對曾國藩傾服備至,現藏韶山紀念館的光緒年間版《曾國藩家書》中,數卷扉頁上都有毛手書的「詠之珍藏」。他曾說:曾國藩建立的功業和文章思想都可以為後世取法。

曾國藩從湖南雙峰一個偏僻的山村以一介書生入京赴考,中進士留京師後十年七遷,連升十級,37歲任禮部侍郎,官至二品,死後被謚「文正」。他不僅是個很出色的外交家,而且他的婚姻生活甚是有趣和詼諧,其教育子女的方法,至今讓世人視為學習的妙方。

晚清道光十三年秋天的一日,曾國藩在恩師歐陽凝址的牽線搭橋下,與一王姓女子打算結為秦晉之好。誰知曾家賓客齊聚,只等把新娘迎娶進門時,新娘子那邊就是不肯上轎。原來歐陽老師當初去王姓人家說親時,對曾國藩說了很多溢美之詞,可後來曾國藩幾次參考皆不中,家道又一般,王家看不出曾國藩有什麼前程似錦的苗頭,漸漸有了退婚之意。

王泉初先生在《檔案時空》2005年史料版著文說:「時近中午,只見一頂空花轎打轉,不要說曾家是怎樣的無臉見人,做媒的歐陽先生更是又惱又羞,無地自容。忽然,情急之中的歐陽先生心生一計,把曾國藩叫到一邊,細細地說:」事到這步田地,只怪老朽有眼無珠。今日佳賓滿座,空鬧一場花了銀子不說,亦不吉利,老朽有一女,只是長得不雅,你若不嫌,即刻發人接來成親即可‘。曾國藩平日聽說歐陽先生的長女名秉鈺,知書識禮,只因小時候患天花臉上長了一些麻斑點,雖年方十八,尚未許配,但到底什麼模樣他也沒見過。此時,曾國藩未多加思索,當即表示:「承蒙先生不棄,學生受寵若驚。昔有梁鴻娶孟氏女,身粗貌陋,諸葛孔明聘黃氏女,膚黑髮黃,然此二公皆成大名,安知我國藩娶歐陽女,他日就不成萬古名哉!’這樣,曾國藩便與歐陽氏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做了恩師的乘龍女婿。」

歐陽氏比曾國藩小五歲,知書達理,秀外惠中,確實是調理家務的好手。在婚後四年,她生了長子楨第(又名紀第),惜於道光十九年(1839年)染疫早殤。當年年底次子紀澤出世。翌年冬,歐陽夫人攜幼子赴京師。在京師連生四女—紀靜、紀耀、紀琛、紀純,後生三子紀鴻,最後生滿女紀芬。

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確實都有一個好女人,因為有了歐陽氏,曾國藩才得以以全部精力投身追求功名學問上。曾國藩在京官期間,曾國藩十年七遷,學問升到大學士,官階升到多個部的侍郎,從一介書生升到二品大員的高位。

自咸豐二年(1852年)始,歐陽夫人帶領諸子女在鄉下老家生活十餘年,直到同治二年(1863年),才隨居曾國藩官邸。

其間,曾國藩「以廉率屬,以儉持家,誓不以軍中一錢寄家用」。曾紀芬晚年回憶道:「先公在軍時,先母居鄉,手中竟無零錢可用。拮据情形,為他人所不諒,以為督撫大帥之家不應窘乏若此。其時鄉間有言,修善堂殺一豬之油,止能供三日之食;黃金堂殺一雞之油,亦須作三日之用。修善堂者,先叔澄侯公所居,因辦理鄉團公事客多,常飯數桌。黃金堂則先母所居之宅也。即此可知先母節儉之情形矣。」

曾國藩全家1852年因母故回籍守制後,夫妻倆便開始聚少離多。曾國藩潔身自好,從未與女色有染,倒是歐陽夫人愛夫心切,以照顧生活起居為由,寫信督促曾國藩另娶小妾。

曾國藩納妾之事發生在咸豐大喪期間,當時曾國藩已五十一歲,還在與太平軍打仗,被人斥為「偽君子」。因為曾國藩此時納妾犯了兩條大忌,一是在皇帝的喪期娶媳婦,是「違制失德」,二是在兩軍陣前娶親,影響軍心。據說湘軍水師大帥彭玉麟當時就很不滿,提劍闖入曾府,聲言要斬了給曾國藩牽線做媒的警衛連連長韓正國。曾國藩自然心知肚明,彭玉麟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只好告知彭玉麟自己長年患有皮膚病,身上長癬,常痒不可耐。娶小妾主要是為了幫自己搔痒。只是,沒想到的是,曾國藩「娶個小妾撓痒痒」後來卻成了一個笑談。

再後來,這名叫陳春燕的小妾跟曾國藩只生活了一年多便因病去世了,未留下子女。曾國藩特書寫了一幅輓聯來紀念。聯曰:「未免有情,對帳冷燈昏,一別竟傷春去了;似曾相識,悵梁空泥落,何時重見燕歸來。」陳春燕死後,曾國藩再也沒納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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