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足隊員曝辛酸史:踢了五年球獎金6000元

馬毅算不上成功的女足運動員,也沒有輝煌的成績,但她正是中國女足基層運動員的代表。在她和她的隊友身上發生的辛酸事,同樣發生在中國女足姑娘的身上。由此可以看出,中國女足的基業並不牢固,塔基不穩,塔尖自然搖搖欲墜。

10月13日,越秀山體育場。沖超成功後的廣藥隊在主場迎戰北京理工。記者席上,一個女子戴著耳機注視著場上,並及時地對著話筒將比賽信息傳達給聽眾。她就是廣東電臺城市之聲的節目主持人馬毅,一位曾經的廣州女足隊員。

訓練受傷,只能乾耗著

馬毅是地道的廣州妹。1988年,12歲的馬毅在省體育場開始了足球之旅,一年後進入省體校;1990年隨廣州女足隊訓練並加入廣州隊。1994年省運會前夕,馬毅在一次訓練中左膝關節內側副韌帶嚴重受傷。「訓練結束後,我騎自行車回家,當時還比較興奮,沒感覺很疼。到家後卻發現根本上不了樓梯。第二天膝蓋腫得跟大腿一樣粗,跟隊裡反映人家還不相信。一週後他們到我家看我,才發現我沒有說謊,但也沒提供什麼治療,我只能自己去醫院。」醫生的意見是:要麼手術,要麼乾耗。可一個CT就要1000多元,手術費更是不菲,隊裡又沒有報銷的意思,無奈之下,馬毅只能選擇耗著,並有了退役的念頭。幾個月後,傷勢好轉,馬毅又投入高強度的訓練,備戰省運會。「直到現在,左膝關節都不好使,前幾天在辦公室扭了一下,韌帶又鬆了,腳也伸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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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了5年球,獎金6000元

當時的廣州女足,是全國女足業餘聯賽的冠軍,馬毅也隨隊贏得了不少榮譽,物質獎勵卻很少。「比賽獎金最多的一次是1994年省運會。我們獲得第三名,我個人拿到4000元。」在平時,馬毅的收入主要來源於其它比賽補助,但都十分微薄。據她自己統計,從1990年進廣州隊到1995年退役,拿到過的各種獎金只有6000元左右。

獎金固然不多,訓練比賽的裝備也匱乏。皮球鞋在當時是很奢侈的東西,只有在非常重要的比賽時才拿出來,而且是唯一的一雙。「鞋的皮很硬,如果是週六比賽,一般週三晚上就要拿出來浸泡,然後用兩天時間晾乾,週六才能用。」

沒辦退役手續,自己跑了

1994年的那次受傷,嚴重影響了馬毅的運動生涯。當時她決定退役,但隊裡不同意,因為省運會在即。熬過了省運會,1995年1月1日,馬毅從球隊搬走了自己的東西,沒辦任何手續就離開運動隊,結束了不到7年的運動生涯。

「那時有大學招體育特長生,但當時就是不想再踢球了,所以也沒有報考。」踢球時就自修夜大的馬毅,退役後8個月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在一家日用品公司上班。隨後又換了兩家公司,直到2001年通過招聘到了廣東電臺,成為一名體育記者。「我是我們那屆踢球中唯一自己考上高中的學生,」馬毅說, 「一直都知道文化課的重要,平時再忙,都不會落下。」

多數隊友踢球為了廣州戶口

與其他隊友相比,獨生女馬毅的家庭條件好得多。隊友很多來自從化、增城,這兩個地方當時算是農村。「我們踢球的初衷很簡單,就是喜歡。但一些隊友家裡比較窮,廣州戶口就成了她們踢球的動力。」和馬毅同齡的那批廣州隊球員,後來多數都如願入戶廣州,只不過工作環境都不理想,其中相當一部分在廣州某酒家當廚工和雜務。十幾年過去了,一個當年的隊友至今仍在該酒家上班。比馬毅小的一批球員則沒能拿到廣州戶口,只能回原籍,她們中的多數當了體育老師。

雖然足球運動員的生涯艱苦辛酸,但馬毅至今仍不後悔:「我在踢球中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集體榮譽感、面對困難時的堅持和勇氣、把壓力轉化為動力,這些都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讓我一生受用無窮。」

看到女足這樣悲慘的經歷,又讓我不禁聯想起我們的「阿斗」男足。雖然近期憑藉著運氣僥倖戰勝了業餘球隊緬甸,可是過程仍然讓我很是鬱悶,是否應該考慮給他們降點工資發給女足去呀,強烈建議足協聽聽群眾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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