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歷史老師(七)

 (七)

在夢中,我又來到班級門口,老頭兒老師坐在那兒,正用低沉的聲音給同學們讀一封遠方的來信。他轉過臉,從老花鏡後抬眼向上看我,意思是你來晚了。哎?老師怎麼留起山羊鬍子了?

清晨打坐,一個畫面,閃電般打入腦海:寺廟前佇立著一位僧人,清逸的神采,冷峻的眼,緊抿的剛直的唇……像誰呢?這麼熟悉……咦,這不是老頭兒老師嗎?!

那樣深的內在聯繫,是前世的緣分啊!

我出國以後,跟葉小青聯絡。她告訴我,那次老頭兒老師送走我後,被警車上下來的警察拳打腳踢,好不容易爬上五樓,家門已被砸開,裡面翻得一片狼籍……她和幾個同學每年都去給老師拜年。老師找到了個好老伴,也是退休教師,家裡收拾得乾淨漂亮,氣氛溫暖樂和。真為他高興。

老頭兒老師今年80高壽,耳聰目明,身體硬朗。我打電話告訴他,現在退黨1400多萬,每天兩、三萬人退。他連說,好哇!好哇!看到在家門口塞進來的《九評》,看完後,一吐胸中塊壘和悶氣,寫得太好了!真實、精闢,有理有據。老天爺都要滅它,真是天意民心所向,我要活著看到那一天!

(連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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