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平均十年一場戰爭之地

自古以來,發生在徐州的戰爭,僅有記載的就多達400餘次。最早的一次,發生在公元前21世紀,即彭伯壽征西河。平均每十年左右,徐州這塊地方就要打一回仗。就是在和平年代,徐州也有重兵把守並設立相當高級軍事指揮機關。因此,把徐州列為中國兵家必爭之地,是名副其實的。那麼,兵家為何爭徐州?
 
   地理位置———軍事戰略要地

  東晉人認為,「彭城之得失,輒關南北之盛衰。」古今軍事家的觀點本質上是相同的,即徐州之戰,往往是關係到敵我雙方盛衰的決戰,而不是無關生死的一般戰役。但徐州作為一國之都的時間,同具有4000多年戰爭史比起來,只是短短一瞬;為什麼它的得失會對整個國傢俱有決定性作用呢?這是因為,徐州的地理位置,在軍事上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徐州,史稱「北國鎖鑰」,「南國重鎮」,用徐州人的話說,他們生活的這座城市「不南不北,不大不小」。在南方軍事家眼裡,佔領了徐州,就等於拿到了打開北方大門之鎖的一把鑰匙;而在北方軍事家眼裡,奪下了徐州,就等於佔領了向南方進軍的橋頭堡。

  徐州位於東經116°23′—119°43′,北緯34°45′—35°3′。它東近黃海,西連中原,北倚魯南山地,南瞻江淮平原。它像一位巨人,立於一個制高點上,虎視眈眈,可督蘇魯豫皖四省。由此向東西南北挺進,都如高山流水勢不可擋。有人形象地比喻,徐州是中國東部的「腰眼」,是中國南北的「咽喉」,均屬要害位置,適宜兩軍決戰。

  辛亥革命領導人黃興曾這樣評價徐州的戰略地位:「南不得此,無以圖冀東,北不得此,無以窺江東。是勝負轉戰之地。」

  近現代的三次重要戰爭,足可以說明這一點。辛亥革命時,新軍從武昌打到南京,但清政府並未跨臺,並阻撓南北議和。孫中山便下令三路大軍攻打徐州,然後揮師北進。就在革命軍克復徐州的第二天(1912年2月12日),清朝皇帝宣布退位,南北遂告統一。國民革命軍北伐時,徐州曾發生多次激戰,與軍閥呈拉鋸之勢。蔣介石兩度來徐,以此為大本營,與軍閥孫傳芳、張宗昌在徐州城展開決戰,終於取得勝利,併進而統一中國。

  交通便利———運兵神速

  打仗,特別是打大仗,必須調動軍隊,而且兵貴神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軍事部署。除調兵之外,還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之常識。在此條件下,交通條件便成為一個關鍵。如果誰佔領了徐州,運兵、運武器、運糧草,就沒有多大困難了。

  從古代起,徐州就有暢通的水路。南宋之前,徐州城的北面與東面有泗水環繞,西面有汴水流過。從泗水北上,可通金鄉、曲阜、定陶;從汴水向西,可達開封、洛陽;沿泗水南下,可到淮陰。這些由徐州可以通達的城市,當時都很重要,有的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南宋時,黃河決口,奪泗而流。元代之後,泗水納入京杭大運河水系。到了明朝,就在徐州建碼頭了,每年經徐州北上的糧船多達1.2萬餘艘。元明清三個朝代都建都北京,其糧食卻取之長江下游,如這條水上大動脈一旦阻塞,北京便嗷嗷待哺,京師危矣。而徐州便是這條水上大動脈的必經之處。故徐州有「五省通衢」之譽,北上通山東、河北、天津和北京,南下通浙江。徐州北關牌樓一帶,古時便是大碼頭,而牌樓和鼓樓便是碼頭的重要標誌。此處,數百年間均千帆競發。

  徐州的陸上交通,古代也比較便利,其標誌之一,是有驛站穿境而過。驛站是古代傳遞政府文書的人,用來中途換馬、休息和住宿的地方。現徐州市銅山縣利國鎮,古代就叫利國驛。既然設驛站,公路自然就修得好。

  到了近代,徐州又成了鐵路交通樞紐之一,縱貫南北的津浦鐵路和橫穿東西的隴海鐵路,在這裡交會,使更大規模的更加快捷的運兵、運糧成為可能。

  水路、陸路、鐵路,在徐州編織了一個密集的網點,一旦打仗,軍事家們便視為坦途。佔領徐州之後,可調兵遣將,四面出擊;朝發夕至,故不可不爭。

  物豐人眾———容易徵兵徵糧

  徐州位於蘇魯豫皖接壤地區,是淮海經濟區最大的城市,也是區域性中心城市。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曾有過較長時間的繁榮和發達。因為這裡資源豐富,氣候適中,「有地宜糧,有山宜林,有灘宜果,有水宜魚」,有「豐沛收養九州」之說。打仗和駐紮重兵時,糧草不成問題。徐州歷來人口密度也比較大,兵源充足,況且徐州人崇尚武術,驍勇善戰。自秦以來,徐州一帶的農民起義戰爭就有50多起。他們起義的首要奪取目標便是徐州城。元朝至正十一年,蕭縣(一說邳州)人李二起義之初,便經秘密策劃,突襲守城官兵,一夜佔領徐州,並在天亮後豎起大旗,招兵買馬,只10餘天便有10萬之眾,他一面守城,一面派兵攻戰了徐州各縣。

  煤礦和鐵礦是徐州豐富的礦藏,鐵礦和煤礦。漢代,徐州便有皇帝設立的鐵官,宋代設利國監和寶豐監,專管開礦煉鐵之事。這是徐州軍事實力的標誌之一。誰擁有徐州,誰就擁有製造武器的重要資源,就地取材,以煤煉鐵,以鐵造兵器,打起仗來不就多了幾分勝利的把握嗎?

  山圍水繞———戰術攻守要地

  徐州呈山圍水繞之勢。蘇軾當年在其《放鶴亭記》中寫道:「彭城之山,崗嶺四合」,徐州又是古汴水、泗水交流之地,黃河、大運河傍城而過。這種地勢,宋人陳無已說:「彭城之地,兵家為攻守要地。」

  徐州雖屬黃淮平原,但魯南山地伸延至此,故境內崗嶺起伏,群山環抱,勢如仰釜。這些山在冷兵器年代,就如徐州城的天然屏障,易守難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徐州城外的河流,同樣也有天然防禦作用。

  既然如此,徐州周圍山頭便成為激戰之地。楚漢西軍曾大戰九里山下。明朝的朱棣攻徐州時,也伏兵九里山。所以《水滸》中有「九里山前作戰場,牧童拾得舊刀槍」句。北伐戰爭時,連近在城區的雲龍山,也被蔣介石設置過前線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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